?冉鋒實戰(zhàn)經(jīng)驗何等豐富,況且這近身搏斗更是強項,見那女子臉色一變,就覺得詫異了,等電光一起,冉鋒想都沒想,脖子輕仰,身體整個向后飄飛而起,姿勢可謂優(yōu)雅,連他自己都覺得飄逸之極。冉鋒飄在空中,心里有點惱怒的想:“好好的紅什么臉,還差點殺了我,這女子雖然美麗,但如此喜怒無常,我還是跑遠點比較安全。”
想到這里冉鋒就想一走了之,可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感覺怪怪,身上涼颼颼的,他忙低頭一望,就見自己全身上下身無寸縷,黃瓜大蒜一覽無余;登時臉色通紅,如蒙了塊紅布一樣,在半空中怪叫一聲直直的摔了下來,剛才的絕代風范已蕩然無存。
冉鋒在地上砸出個坑以后,連滾帶爬的躲到附近的灌木叢后面,腦中一片空白,不知為什么,他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淫賊…你為老不尊,還不出來受死!”那女子本以為已將冉鋒斬殺了的,那知這怪人修為如此高深,這么近的距離都讓他給躲了開去,她見冉鋒狼狽地爬進樹叢后面躲藏起來,有心再殺將過去,但又不敢面對冉鋒那赤身露體的樣子,逐在外面喝罵,她也不想想,若冉鋒真是個老淫棍,那剛才又如何會這么狼狽。
“老淫賊…你再不出來,我就殺進來啦!”這女子心中羞怒,又不敢進去追殺,只好又在生氣的喝罵,雖是勝怒之時,但聲音依然是婉約動聽,只是分貝比較高而已。
冉鋒在樹叢后面本來是羞愧難當,心里痛痛的,但被那女子這一再喝罵心里就不痛快了,他在心里想了又想,漸漸的想不通了。
冉鋒把頭慢慢伸出灌木,見那女子在原地一直站著沒動,眼睛也是沒望著這邊,想是不敢往這邊看,他就這么蹲著對那女子喊道:“喂!姑娘,我警告你,別老是淫賊、淫賊的亂罵,我剛才…”冉鋒說到這里,自己也覺得難為情,“剛才之舉也是無心的,我在這潭水中已昏睡不知多少年了,身上衣物只怕是腐爛不堪脫落已久了。”
“哼!任你巧舌如簧你也是個淫賊,我今天要殺了你…”那女子根本就聽不進冉鋒的話,一個黃花女子,心情本是大好之時,忽然冒出個赤身老男人,所受驚嚇自是非小,她手中利劍斜指冉鋒,臉卻扭到一旁,眼中隱隱淚珠滾動。
冉鋒見她還不依不饒的更是急了,他真想沖出去把那女子的劍奪下,然后用老拳狠狠的教育教育她了。
“你有什么理由來殺我?受傷害的本該是我!幾百年啦,我鋒少一直守身如玉,真正的老童男子啊,不想今日被你個女子看了個通透,要我日后如何做人,你在那邊又罵又要殺的,我到底對你做過了什么?”冉鋒吼了幾句心里就舒服多了,本來就是嘛,我又沒干什么,還被你得了便宜去,真是郁悶。
那女子聽冉鋒這么一說,倒是有點迷糊了,心想,這怪人確實沒對自己干什么啊,那我要殺他干什么呢?
她在這邊猶自在想,冉鋒在那邊又說開了:“我本是一番好意,潭邊花兒任你采摘,只是覺得好奇,以你這般美麗的女子,能被你看中的到底是什么花兒而已,要是知道自己這副模樣,你就是先殺了我,我也不出來了。”
冉鋒說到后來語氣之中竟含了一絲幽怨。
“哎…..我也知道,剛才我那樣子確實有傷風化,但我確是不知情的,你若還不解氣,過來殺了便是,我決不反抗,我若真想對你有什么不軌,以我的修為,你以為你能跑得了嗎…”
冉鋒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讓那女子也覺得無從反駁,逐輕嘆了口氣,慢慢將劍放下,心想,若是真如他所說的,那我豈不是冤枉了人家,但此前之事又讓她釋懷不開。
其時天色已晚,明月在天,山風柔柔而過,那女子兩行清淚悄然落下,輕紗妙曼中綽影約約,楚楚之極…
冉鋒見此情景,心中更是痛惜,真想走上前去將這女子攬入懷中,好好憐惜一番。
“姑娘不必如此,今日之事確是我的不對,我這便離開就是,但請姑娘相信,我真不是你心中所想的淫褻之徒!”
冉鋒話語中也有了傷感,他對這女子甚是滿意,本有借此結識的意思,沒想到這么一攪和,鐵定沒戲了。
“哎..”冉鋒暗暗嘆了口氣,就準備騰入空中,遠離這個地方。
卻聽那女子在那邊也是幽幽一嘆道:“其實也不全怪前輩的,小女子也是情急了點,只是前輩赤..”說到這里,那女子俏臉又是一紅,“如此模樣如何出去得了,倒是小女子在此打擾了前輩的清修,況且那花兒我已摘好了,還是要謝謝前輩的,我就此離去了?!闭f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姑娘慢走,我有事相求?!?br/>
冉鋒見那女子要走,忙喊住了她,他心里想得很美,聽她話里行間已沒怪罪自己什么了,那就不能這么把她放走了,不然天地廣闊我到哪里再去尋她,冉鋒這次倒不是怕自己赤身裸體被人看見,以他之能,隨便找個平常人家翻幾件衣服自是方便,他是在找借口,想和這女子一起走。
那女子聽到冉鋒有事相求,腳步不由頓了一頓,她本是極想快點離開這里的,但人家“前輩”開口有事相求,不理的話就顯得太沒涵養(yǎng)了。
冉鋒一見暗叫:“有門?!?br/>
“不知姑娘有沒有多余的布料之類的物件,借與在下遮羞可好。”
冉鋒這家伙臉皮忽然變得奇厚,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太無恥了,沒辦法,實在沒理由啦,豁出去了。
“你這老….賊!”那女子粉臉又起煞色,她本來是想說老淫賊的,到臨口又覺得不妥,臨時改口為老賊;心想,這老賊真過分,我就算有也是女子之物,你如何穿得,我就是有千件萬件也不會給你這個老賊??!她小腳一跺,只想快點離開這里了,不然真不知道這怪人又要說出什么來了。
冉鋒知道此刻自己該出絕招了,不然真留不住這女子,他將神識探入手中的指環(huán)內(nèi),見眾銀狼早已精神抖擻,準備上陣了,心中大喜道:“弟兄們…出擊!”
自在云夢山一役中眾銀狼躲到冉鋒的指環(huán)里以后,就再也沒回自己的空間里去了,近百年的相伴早已讓它們和冉鋒心神相通,冉鋒那點小心思當然明白得很,當下就準備狂沖而出,畢竟已經(jīng)很多年沒出去透透氣了。
本來以冉鋒之能,那儲物指環(huán)也就能裝點衣物,法器什么的,充其量就是個看不見的隨身包裹而已,銀狼那么大的身體就是裝一只也裝不下,何況是九頭。
可誰又能想到,冉鋒當年在妖界混的那一段時間里,從天狼族那挖到了不少的好東西,一個龐大的種族可以穿越如此遙遠的空間到達這里,其對空間的了解和運用豈是易于,老族長當初傳授冉鋒關于如何運用空間的時候,本意是想讓他往來妖界時來去自如,方便辦事的;可空間學說太過深奧,冉鋒學得頭重腳輕,讓老族長大搖其頭也沒就教多少。
但冉鋒就憑著學到的這點皮毛,純是為了好玩,把指環(huán)的儲藏空間擴大了不知多少,里面卻空空如也,只有一些他到處收刮的些許香料、調(diào)料之類;裝進九頭銀狼就跟沒裝一樣,眾銀狼進來以后,立即四處巡視,雖然沒見到任何東西,但它們還是聚在一起齊齊長嚎了一聲,表示此地已被占領,紛紛自立為王。
冉鋒自從開始修道以后,身上就沒富裕過,有點小錢就被他吃喝光了,連件衣裳也沒添置過,這指環(huán)之中當然沒有,修道之人全身玄能自然運轉(zhuǎn),污濁之物根本不能附體,男子有兩件衣裳基本就可以了,可冉鋒那件寶貝白衣在云夢山就被氣化掉了,而不是落在潭水中,他裸體飛行千余里而不自知,還當是自己春guang初泄,猶自傷心了一陣。
冉鋒在這邊法訣一引,指環(huán)中白光頓現(xiàn),九條身影如水銀瀉地一滑而出,九道銀色的旋風突兀地出現(xiàn)在那女子的四周。
風?!?
狼現(xiàn)….
齊齊昂首向天….
擺開了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