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峰的北面,偏北的位置,有一座環(huán)境清幽的小苑,小苑不大,卻也不小,亭臺閣榭,花鳥翠竹,樣樣齊全,處處是景致。能住上這樣的小苑,身份地位,定然是不低。
事實上,能在地火峰北面小苑居住的弟子,都是地火峰修為實力前一百名的存在。
而此時的這座環(huán)境清幽的小苑,正是張猛的居所,離筑小苑。
離筑小苑有一座小湖,湖的中央有一座水榭,水榭里有兩人,其中一人似乎聽到了某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猛然的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細細看去,正是張猛。
張猛幾乎不敢相信的問道:“你確定,肖張已經在神藏殿呆了四天?”
當時,張猛以自己強大的天資與強大的神魂之力,在神藏殿里也僅僅才堅持了兩天,而這個肖張居然堅持了四天。
四天,整個地火峰能夠在神藏殿堅持四天的人,兩只手掌都可以數(shù)出來,那可是地火峰修為實力,前十的存在。
“師兄,現(xiàn)在外邊已經傳瘋了,而且還說.....!”
如果肖張在此,定然會認出,此時回話的弟子,正是外門執(zhí)法長老的弟子,張勇。
張猛眼神一冷,聲音低沉問道:“說什么?”
張勇看了看張猛,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們說一個月后的逐鹿抬決戰(zhàn),戰(zhàn)死的,有可能真的會死您”
“哼......他們以為在神藏殿呆了四天,就天下無敵,真是愚蠢。”張猛怒不可止,陰翳的眼神里,盡是殺意。
“師兄說的對,就他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怎么會是師兄的對手,就算給他一年時間,也撼動不了師兄,何況是一個月...!”
張勇自小和張猛一起長大,自然深知張猛的性格,也明白在他的面前,什么時候,說什么樣的話。
張勇看了看臉色有所緩和的張猛,繼續(xù)吹捧道:“再說師兄您,已經是段體五重的高手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邁入鍛體六重,區(qū)區(qū)一個肖張,又何懼之有?”
“你現(xiàn)在立刻去把肖張的一切卷宗資料找來,記住,是所有的,我要好好看看!”
冷靜下來的張猛,淡淡的說道,雖然不懼張猛,但知彼知己,才能掌握更大的勝算。
同一時間,這條命令,在地火峰的各處,乃至莫離宗的其余人的手上,迅速的發(fā)布了出來。
整個莫離宗,似乎都在為那個原先籍籍無名的外門弟子肖張,轟動了起來。
但不管莫離宗怎么轟動,神藏殿里,依舊是那般寂靜無聲。
此時神藏殿里,已經看不到其他弟子的身影,唯有肖張形單影只的繼續(xù)翻閱著神藏。
這四天來,肖張從神藏殿的南邊,一路往北掃去,翻閱了數(shù)千本神藏,此時,數(shù)千武學戰(zhàn)技,了然于心。
他相信,盡管自己現(xiàn)在還處于鍛體四重的修為境界,但是如果再一次對上張猛,絕對不會如之前的那般被動,最起碼,已經有了百般手段,可以從容的離去。
“這神門十三劍,當真是了得,一劍比一劍高深,一劍比一劍厲害...!”
肖張細細的品讀著手中名為神門十三劍的神藏,這些天來,他翻閱了不少關于劍法的神藏,但其中所蘊含的天道玄機,卻是無法與神門十三劍比擬。
肖張一邊閱讀,一邊在蒼龍塔里演練著神門十三劍的精髓與玄機,不過此時演練的速度,卻是相比之前,慢了許多。
肖張明白,自己的神魂之力,已經快消耗一空,雖然表面上看去,沒有絲毫的異樣,臉色也不蒼白,眼神也不渙散,甚至連一顆汗珠都沒有,但他自己清楚,自己已經快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知不覺,夏日艷陽的時間刻度,已經來到了第四日的中午,撐著酷熱的躁意,越來越多的內門弟子,依舊等待在神藏殿的大門前,常青樹的陰影下。
“你們說,肖張能夠神藏殿堅持到明天嗎?”
“我看希望不大,畢竟能夠在神藏殿堅持五天的人,從來沒有超過五個?!?br/>
“我看有希望,因為他一直在創(chuàng)造傳奇?!?br/>
樹蔭下的弟子,三五成群,有的耐心等待,有的激烈討論,但不管是等待的,還是討論的,似乎都在見證著這一個傳奇的誕生。
..................
離筑小苑,還是那個水榭,這是那兩個人,不過此時,張猛的手中,多了一份卷宗。
隨著卷宗的資料一頁一頁的翻去,張猛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陰冷。
“這份卷宗,你確定沒有虛假?”張猛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千真萬確,而且這份卷宗,還是師傅親自去調查的?!?br/>
別說張猛,張勇看完卷宗后,也是不敢相信。而這卷宗,自然是肖張的資料卷宗。
“數(shù)十天前,他居然還是個廢物?”張猛看著手中的卷宗,有一種想要罵娘的沖動。
“是的,這件事情已經被吳天剛與林芷珊,還有許多外門弟子證實了?!?br/>
張勇心想,自己當時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惹到這么一個怪物,幸好一個月后,不是自己與他決戰(zhàn),不然,還真的是要玩完。
“短短數(shù)十天,就邁入了鍛體四重的境界,就算是他的天資再強大,也不可能這般的逆天?!?br/>
張猛越看,越發(fā)的不敢相信,但事實確如此。
“難道他之前一直在裝瘋賣傻,韜光養(yǎng)晦?”張勇漸漸的分析道。
聽此,張猛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以他那囂張霸道的性格,當時在竹林里,就會把吳天剛給弄死,結果反被誤會挨打,這只能說明,他當時,確實是沒有任何的修為。”
“聽說肖張的背后,有一個強大的家族勢力?!?br/>
張勇似乎想到了什么,繼續(xù)分析道:“我猜想,肖張之所以會這般的逆天,會不會是覺醒了他家族的血脈力量,從而使他的修為,一路高歌猛進?!?br/>
這一次,張猛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他之前也在卷宗里看到了關于肖張有家族背景的記載,只不過有一個疑點,讓他解釋不出來。
從肖張這數(shù)十天的表現(xiàn)來看,如果真是家族血脈覺醒,那么,他背后的家族,應該十分的強大,至少會比莫離宗強。但正是如此,一個如此強大的家族,怎么會放任一個家族子弟,流落至外,難道是因為當時肖張的血脈遲遲沒有覺醒,所以才被送來了莫離宗?
“或許,也就只有那么一個解釋了!”
張猛微微的嘆息道,不管是肖張這數(shù)十天來,修為一路高歌猛進,還是數(shù)年前,被家族所遺棄,或許都是來源于血脈的問題。
但張猛眼下要解決的,自然不是這個疑惑,而是一個月后的決戰(zhàn)。
隨著肖張這幾天的轟動表現(xiàn),屆時,一個月后的逐鹿臺決戰(zhàn),必將再次引起整個莫離宗的關注與轟動。
若是在整個莫離宗的關注之下,他戰(zhàn)勝還好,若是戰(zhàn)敗,必將顏面無存。
頓然間,張猛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之前還信心滿滿,沒有把肖張放在眼里,但隨著肖張的轟動以及那一份卷宗背后的神秘血脈,讓他沒有了任何的把握,或許真如肖張所說: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看著張猛眉頭緊皺,以一道幽冷的氣勢,隔絕著自己,張勇明白,這是張猛在責怪自己,事實上,這件事也確實是因他而起,本想讓張猛好好的教訓一番肖張,可沒想到,事情演變的這么麻煩。
忽然,張勇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成竹在胸的說道“師兄,我有一計,可解我們眼前之圍?!?br/>
“哦.....何計?”
張猛睜開了雙眸,有些期待的看向了張勇,兩人自小一起長大,自然深知張勇的聰慧。
張勇抬了抬眼,陰險的笑道:“師兄,我們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