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在我的身邊,吉安娜只有一個身份,我的女人!”
說實話,聽到這樣頗為霸氣的對白,凱瑟琳多少是會感到折服和感動的,然而自身的立場和所知的事實輕易就將這些情緒在苗頭時便全部扼殺。
“哪怕你必須面對數(shù)個大型的巨龍族群?”凱瑟琳冷聲質問。
葉孤云完全不在意對方表露出來的濃重敵意和帶著威脅性質的警告,他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東西,盡管更多的還處在一片迷蒙之中。
「關鍵詞:巨龍——get√」
灑然一笑,他說道:“謝謝指點。”
沉默了數(shù)秒,再發(fā)聲時,凱瑟琳以疑問開始:“你不害怕?要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來自巨龍族群的壓力。注意,是巨龍族群!”
“那又如何?”葉孤云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果決,似是根本不必細想,“反正,想要將吉安娜從我身邊帶走,就得問過我的劍與掌!”
“哼!你自信能夠承受得住?”
“已無關有否自信,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繼續(xù)是果決的回答,另外還帶著一股義無反顧的堅毅以及銳利張揚的狂傲,“只能說,我必將竭盡全力,直到我倒下?!比~孤云點了點自己的胸膛,“這是男人的準則?!?br/>
“這只是大男人的準則!自私!丑陋!齷齪!可恥!”凱瑟琳的表情已經(jīng)比墨更黑比冰更冷了,如果條件允許相信她一定會祭出最強的法術將眼前的這個混蛋轟殺至渣,“吉安娜何等高貴?她不能只是你身邊的一個姬妾——還只是五者之一!你憑什么如此待她?這是羞辱!這是糟踐!我不允許!她的親人不允許!你所有的競爭對手都不允許!”
“你只有兩個選擇!”連續(xù)的怒吼讓凱瑟琳的呼吸變得特別粗重,高挺的胸脯也因此一起一伏的,波濤洶涌,蔚為壯觀,可惜誰都無心關注這等美妙風景,“第一,遣散另外幾個姬妾,讓吉安娜做你的夫人;第二,讓我將吉安娜從你身邊帶走!”
“對不起,辦不到?!比~孤云的回答依然還是那般果決,不過,盡管他特別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倒是多了幾分輕松和坦然。
“所以我們注定是要相互敵對的?!蓖瑯拥?,這回凱瑟琳的語調(diào)也顯得格外平靜。
“很有趣,不是嗎?”葉孤云卻是笑了起來,笑得懶散而隨意,眼中更帶著難以理解的雀躍和浪蕩,至少凱瑟琳是完全不明所以。
無言對視,再一次。
這一次,更凝滯,更長久,似乎看不見盡頭。
靜默的打破源自于一股特別強烈的晚風,突然出現(xiàn)的它,紊亂而凜冽。凱瑟琳那一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柔順至華麗的黑長直秀發(fā)被揚起來了,就像正被一臺鼓風機正面吹拂,發(fā)絲散落在空氣中,隨著氣流凌亂搖曳,散發(fā)這獨特的飄逸美感。更重要的是,柔潤的粉腮露出來了!玲瓏的耳垂露出來了!整張臉都露出來了!她的魅力再無半分保留!此時的凱瑟琳,就是一個登臨高處俯瞰眾生的午夜女神!神秘!魅惑!致命!
葉孤云的眼中分明寫著驚艷二字,他想說些什么,囁嚅了一會兒,跑出嘴的卻只余最簡單的幾個字:“你真美!”
“哼!”勾起嘴角,凱瑟琳再次展露了一個冷笑,“風流多情的薩菲厄斯先生,現(xiàn)在是準備撩撥于我了?呵呵,能被瞄上,不勝榮幸!”
“咳咳......”葉孤云尷尬地報以兩聲輕咳,雖說只是出于一時的情不自禁,但這種事,還是不要嘗試解釋為好,很容易越描越黑。胡亂瞄了眼左右,他到底找到了話頭:“夜色已深,此處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們,該回去了?!?br/>
凱瑟琳也沒有糾結那個話題的打算:“很好,正有此意!那么,我們該怎么下去?”
葉孤云答道:“當然以各自的方式了!”
凱瑟琳又笑了,眼眸中戲謔浮動:“各自的方式?所以我該爬下去是嗎?”
葉孤云懵了:“爬?”
眉目一挑,凱瑟琳說:“我是普通人。【零↑九△小↓說△網(wǎng)】”
葉孤云滿臉黑線:“別開玩笑了!”
抱起雙手,凱瑟琳還是那副戲謔的笑容:“我是普通人。”
呃......好吧,敗給你了。
揉了揉太陽穴,葉孤云無奈地說:“知道了,我會帶你下去?!?br/>
“至少要繞著劇院飛行三周!”
“你真當我會飛了?那只是輕功,需要借力的!”
“我不管!這是賠罪!誰讓你無端將我擄上來了?”
既如此,也沒什么可分說的了,心一橫,提起全力,葉孤云又一次朝凱瑟琳疾掠而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然后,運勁一蹬,騰身而起,從高高的劇院頂部飛躍而下。
晚風撲面,清勁如刀,這也未能阻擋暢享飛翔的興致。腳下的行人兀自奔走,眼前的景致飛速更換,身旁的鳥兒驚慌四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可以是任意姿態(tài),可以從任何角度,每一變換,總有一幅新的視界,令人沉醉——人類對于天空和飛翔的渴望就是如此狂熱卻又簡單,輕易就能滿足。
凱瑟琳滿足了,她再一次體會到不久前曾體會到的那種神奇的飛行感受,輕盈瀟灑,飄渺如仙,節(jié)奏獨特,富有韻味,她愛死這種感受了,盡管憑借法術她自己完全可以以任意姿態(tài)在空中任意飛翔。
同時,她也確信了葉孤云所說的是輕功而非飛翔的說法,他真的需要借力,或是檐角,或是枝頭,乃至是飛鳥,即便看起來像是踏在了虛空之處,那也仍是一處氣流樞紐,“厚實”有勁道。
凱瑟琳更滿足了,搞清楚這點也是她的主要目的之一。
忽然,她感覺攬在腰間的大手更用力了些。扭頭望去,只看到一雙黑亮的眼睛,它正緊緊盯著自己的臉龐,放著光華,燦若星辰。
“你很美!”
“我知道?!?br/>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br/>
“我知道?!?br/>
“都知道?呵,那么你知道我現(xiàn)在想干什么嗎?”
凱瑟琳一怔,這問題又怎能回答?唯有輕輕搖頭。
然后她就感覺男人又一次做出了調(diào)整,轉過角度,加快速度,掠向了一處突出的平臺。還沒反應過來,她便感覺自己被壓迫至墻邊,男人就站在面前,一只手撐住墻壁,勉強保持著一個極近的距離。
嗯,俗稱“壁咚”。
凱瑟琳察覺到男人的臉越靠越近。
「他要吻我?」
下意識的,她認為這不可能。雖然曾做過多番主動嘗試,但自己從來沒有迷住過他,在丘陵區(qū)時沒有,在灰鐵要塞里也沒有,剛才在舞臺之上更沒有,即便是現(xiàn)在,他的眼神炙熱卻也清澈,但未見迷亂——凱瑟琳認為的男人迷醉于她的標志。
她甚至已判定葉孤云是那種能夠絕對免疫于自己魅力的怪胎,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
然而我們的午夜女士搞錯了一件事情,并不是只有迷亂才會導致親吻的沖動的,兩者事實上并沒有嚴密的邏輯關系。而且,也不要試圖以邏輯去分析一個被撓到了g點的神經(jīng)病的行為模式。
于是,她的唇被堵住了。
接著,連牙關都被叩開——某個無良的家伙,竟是一上來就祭出了法式濕吻!
「他真的吻我了!」
「這便是接吻的滋味?」
「感覺不賴......」
「好像有果酒的清香,又有蛋糕的香甜......」
「噢不!我在想什么呢?!」
「我們是敵人!矛盾尖銳的敵人!」
「我們怎能接吻?」
「喔!他的舌頭......太壞了!」
「呸呸!怎能這樣!明明剛才還在最激烈的針鋒相對......」
直到快要窒息的地步,深深糾纏的雙唇才不舍地分開,只余男女粗重的喘息,末了,男人還在女人光潔的額頭上印了一記,特別浪漫特別溫情。
“突然發(fā)覺,撩撥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直視著女郎的雙眼,葉孤云壞笑道。
凱瑟琳幽然回過神來,第一時間,便是用力一推,然而綿軟的雙手卻是沒能幫她掙脫男人的懷抱,怒了,想也不想,立即又瞬發(fā)了一個至高標準的力場沖擊,砰地一聲,一下子將男人遠遠彈開。
“我要殺了你!”兇狠地盯著葉孤云,凱瑟琳森然低吼,就像一只怒極了的黑鳳凰。
“因為我奪走了你的初吻?”撐著地面,揉著胸口,葉孤云有些蹣跚地站起身來,臉上齜牙咧嘴的,一片痛苦之色——開玩笑,挨了凱瑟琳一記不留手的力場沖擊,滋味能好受么?雖如此,他的語氣還是那般浪蕩輕佻:“別想否認,你那生澀的表現(xiàn)可騙不了人?!?br/>
凱瑟琳絕沒想到自己還能怒火更盛:“你死定了!”
葉孤云顯然不以為意,依然笑望著凱瑟琳,眼神炙熱,笑容溫和:“我的女士,連咒罵詞都這般貧乏無力,你真是越發(fā)可愛了!”他拍拂著身上的塵土,完了后向女郎招招手,“很高興與你再次相逢!說真的,丘陵區(qū)一別,隨后我真是時刻都在忐忑之中??!”
凱瑟琳啞然,剛才的那一記力場沖擊,可是將所有的模糊全部抹消了啊!法師和藝術家的兩個身份被強行合并了!噢,真不妙!不過,有了吉安娜的事情作為幌子,這個混蛋絕不至于知道自己就是選民女士......
葉孤云又說道:“但現(xiàn)在,不忐忑了!我甚至會期待你來找我麻煩!因為......哈!告訴你,我已經(jīng)在慎重地考慮著要不要對你展開正式的追求,就像弗蘭克追求肯娜一樣!”
“再見!”
灑然一笑,葉孤云飛身而出,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