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婉兮一點都不著急。
吳采采壓低聲音,“報警我們說什么啊。”
“金府失竊,在大山路找到了賊。”婉兮把手帕遞給吳采采。
吳采采拿著手帕,抱著電話打電話報警,“喂,警察廳嗎?我是吳采采,我要報案?!?br/>
婉兮靠在墻上,盯著地上的血發(fā)呆。
過了一會兒,吳采采報完了案,放下電話,“婉兮,想什么呢?”
“丁有為殺狗,不算大案子吧?!蓖褓馓ь^問吳采采。
吳采采開始抽煙,“副官不是說了嗎?如果只是殺狗,金老狗連理都懶得理?!?br/>
優(yōu)雅的吞云吐霧,臉上略帶媚態(tài)。
“那個房東緊張什么?”婉兮拒絕了她遞過來的煙。
吳采采把萬寶路塞回斜挎包,“還沒學(xué)會抽煙?。磕莻€房東緊張什么誰知道,可能是小題大做吧?!?br/>
“不對,應(yīng)該不是小題大做?!蓖褓饫^續(xù)低頭沉思。
那房東看著很有警惕性,也和丁有為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看他的穿著,也不像有錢人。
如果假設(shè)這片地產(chǎn)是宋家,或者其他誰家的。
剛才的房東只是代為打理的話,這樣的假設(shè)倒是成立。
連孔家在幕州都有好幾處的私產(chǎn),宋家為什么不能?
二十分鐘后,樓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聽著是女人高跟鞋的聲音,一看就不是警察。
婉兮靈力一提,立馬探查出來,“孔鳳翎來了。”
“就是孔家那個小妖女?你怎么知道是她……”吳采采眉頭一緊,就見門前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淡紫色提花連衣裙,腳上穿著黑色皮鞋。
春日里風(fēng)大,肩上還披了朱紅色披肩。
懷里的步槍往地上一戳,手指頭撫摸著槍口,柔媚道:“婉兮妹妹別來無恙啊!”
“承蒙關(guān)心,我很好?!蓖褓獠痖_彈夾,數(shù)著里面的子彈。
吳采采把婉兮拉到身后,護著她道:“孔三,有我在,就不許你亂來?!?br/>
從來都是婉兮護著她,她也想護她一次。
“吳二小姐,我勸你不要不自量力,當了別人的炮灰?!笨坐P翎的重瞳閃過一抹紅色,明明就是帶著要殺人的戾氣而來的。
婉兮的手落在吳采采的肩上,道:“放心,在孔三小姐拿到她想要的東西之前,是不會傷我的?!?br/>
“你都把萬歷寶匣弄丟了,還指望我會饒了你嗎?”孔鳳翎聲音一厲,眼睛瞬間兇狠萬分。
門前多了四五個人,手里的半自動步槍都對著她們二人。
婉兮低頭冷笑,笑得肩膀都抖動不已,“那么重要的東西我怎么可能弄丟,孔三小姐真是愛說笑。”
“酆都的打撈隊打撈了三天三夜,明明水下什么都沒有?!笨坐P翎一說出口,就忍不住要捂上自己的唇。
婉兮低著頭給槍上膛,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那只是你自己找不到,憑什么就覺得我弄了寶匣?!?br/>
“你……好狡詐……”孔鳳翎氣的直咬后槽牙。
婉兮手中的槍緩緩的瞄準孔鳳翎,眼神輕蔑而又淡然,“你說是我的槍快呢,還是你那些手下的槍快?!?br/>
“以一敵五,你必輸?!笨坐P翎道。
婉兮半分怯意也沒有,“可你也會死,那么我的死,就值了。”
樓道里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好像有很多人齊齊的上來一般。
警察廳的廳長帶人過來,看到門口這架勢,喝了一聲:“干什么呢?怎么回事?”
“世兵叔叔,你來的正好,這個女人帶人要殺我?!眳遣刹筛鷱d長告狀。
警察廳的廳長金世兵,是金軍閥的弟弟。
掌管地方治安,軍中那邊還有軍銜。
孔鳳翎一見對方來了救兵,軟了下來,媚笑道:“哎呀,這都是誤會,世叔?!?br/>
“這不是孔三小姐嗎?怎么拿槍對著我們金少夫人?!苯饛d長當然是幫自己人。
孔鳳翎對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把槍都放下,然后圓滑道:“你也知道我和楚婉兮的關(guān)系,在元術(shù)鎮(zhèn)就是水火不容。”
“可這里是幕州,現(xiàn)在吳少夫人是我們的貴客?!苯饛d長臉上的笑,有點笑里藏刀的意味。
明明曉得十分的和善,卻飽含了威脅之色。
孔鳳翎怎敢和地頭蛇硬碰硬,“剛才只是一時沖動,金世叔不要見怪嘛。”
“世叔不敢當,我只是小小的一個警察。”金廳長對拿槍指著自己家人的人自不會有好臉色,冷言冷語的問道,“敢問孔三小姐怎么會在此處?”
“路過,純屬路過?!笨坐P翎慫了。
見婉兮在慢慢扣動扳機,額頭上發(fā)了汗,“婉兮妹妹,你這樣舉著槍不累嗎?”
“還行。”婉兮淡淡道。
她皺眉,“你應(yīng)該知道你開槍的后果?!?br/>
“大不了就是你爹聽了你的死訊悲痛欲絕,和吳家軍開戰(zhàn),這個后果我承擔(dān)的起。”婉兮是在故意嚇她,省的她三天兩頭趾高氣昂。
子彈射了出去,她退后半步。
身子的因為婉兮靈力阻斷,竟然無法爆發(fā)彈跳閃躲。
反而是高跟鞋一歪,差點摔在地上。
幸好高跟鞋歪了一下,子彈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去。
孔鳳翎渾身發(fā)了冷汗,“楚婉兮,你真敢開槍殺我。”
“許久沒用槍,槍法都變?nèi)趿?。”婉兮有慧靈之眼,提前預(yù)判了她身體的方位。
料定她會重心不穩(wěn),這一槍才打出去的。
她繼續(xù)上膛,打算再開槍。
多虛晃幾招刺激孔鳳翎,還是很有必要的。
每次見面都這么囂張跋扈,還真當自己本領(lǐng)多高桿嗎?
吳采采不知道婉兮的心思,把她的手臂壓下去,“婉兮,元術(shù)鎮(zhèn)是我們的家,若真的點燃了戰(zhàn)火,所有人都會流離失所的?!?br/>
“你看,吳采采都比你識大體?!彼^皮受了輕傷,火辣辣的疼。
身體又能恢復(fù)了行動,心中難免驚駭慌亂。
不過半個月沒見,楚婉兮身上靈力竟變得如此厲害。
她不知道婉兮沒了劉闖、香兒拖累,加上腹中胎兒的轉(zhuǎn)變。
不再需要靈力鎮(zhèn)壓,身上輕松了多少。
又拜了白大人為師,夢中那一番指點。
別說對付她了,就是她母親再生,婉也是不怕的。
金廳長冷漠的掃了一眼孔鳳翎,問吳采采:“你說找到了金宅盜竊的賊,可是這戶人家的主人?”
“這戶人家的主人叫丁有為,是父帥的守衛(wèi)?!眳遣刹傻?。
金廳長一聽不是賊,臉上掛不住,“可你電話里明明說……”
“我懷疑此人背叛了父帥,和刺客里應(yīng)外合?!眳遣刹呻p手背在身后,十分有長官的派頭。
金廳長說是她的長輩,可她是吳府長女、金府少帥之妻。
論起尊貴來,還是吳采采略高一籌。
他不自覺地躬身,十分禮敬的詢問,“當真?”
“最近一段時間,接連有兩個刺客闖入,您可知道?”吳采采問道。
金廳長點頭,“嗯。”
他怎么會不知道,每次這樣的案子都報到他這。
按照以前早就破案了,唯獨這兩次格外詭異。
安排人去搜捕,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吳采采道:“證據(jù)恐怕就在這間屋里?!?br/>
“那我命人去搜?!苯饛d長道。
吳采采提醒道:“房里的指紋很重要,讓你的手下帶著手套搜,記得提取指紋?!?br/>
“好,聽你的?!苯饛d長讓手下人進去搜東西。
找到了巨額的銀行存款,還有一些女人用的東西。
不過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相冊里只有丁有為一個人的照片。
好在房間里提取到了兩個人的指紋,其中一個指紋應(yīng)該就是和丁有為同居的這個女人的指紋。
新ZF自從上臺,大城市的居民身份,是有指紋留底的。
尤其是幕州這樣的大城市,指紋拿去軍隊里的偵查科里稍微一排查,立刻就鎖定了目標。
兩日后,排查結(jié)果出來了。
其中一個是丁有為的指紋沒跑了,另外一個居然是金軍閥的九姨太。
雖然說吧沒有捉奸在床,可金軍閥這綠帽戴結(jié)實了。
本來他還因為九姨太是宋家人,懶得管她和人勾結(jié)害二姨太的狗,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這是通奸啊,他又是那樣愛面子的人。
得知此事后,命人五花大綁了九姨太。
差點一氣之下崩了九姨太,還好吳采采趕來攔住了,“大帥,切莫動氣啊。”
“別攔住我,讓我殺了這個不要臉的賤婦!!”金軍閥氣的都昏了頭了,哪管得了她的家世背景。
這就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叫做惱恨。
二姨太也出來攔著,“她的娘家可是宋府,大帥,您……不要為了一時意氣,做這樣的事?!?br/>
“你還幫她?你忘了她勾結(jié)丁有為,殺你愛犬,威懾你的事?!苯疖婇y怒道。
九姨太也是個不怕死的,“呸”了一聲,“你有那么多老婆,還不許我找人啊?你現(xiàn)在只要一個青樓女人,我們呢?被你金大皇帝打入冷宮了?”
“你還有臉說!老子今天不把你皮扒了,我不信金。”金軍閥擼起袖子,大喊道。
吳采采剛才還假意攔著,現(xiàn)在就在一旁看戲。
眼里全是揶揄之色,嘴上還要用關(guān)心的語氣喊道:“父帥,宋府打電話來了,您快來接電話,是宋老爺親自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