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溪說是義正言辭,算起來唐筱溪這么說也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不管怎么說,唐筱溪只是唐家的養(yǎng)女,算起來是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的,再加上之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這養(yǎng)育之恩都基本上刪沒了。
而如今唐筱溪和齊禹行在一起,齊禹行的輩分比起齊崢是要高一輩的,可唐思蕙和齊崢結婚有離婚了,算起來唐思蕙就比唐筱溪要矮一截。
唐筱溪這話一出口,別說唐思蕙的臉色不好看了,就是彭海雯的臉色都黑了。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彭海雯,現(xiàn)在唐筱溪和她是同輩分的。
“不管怎么說我們唐家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
“可不是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吧,最后的算盤打得多好,賣給了齊家?!?br/>
“怎么就成了我們把你賣給了齊家,是你自己要嫁給齊崢的?!迸砗v﹨柭暦瘩g道。
唐筱溪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彭海雯,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那雙眸子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看到彭海雯自覺心虛位置。
齊禹行半瞇著雙眼看著三人之間的情況,隱約察覺到了之間的情況,瞬間就反應過來之前的事情恐怕還有其他的隱情。
彭海雯自覺理虧,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糾纏下去,一把扯上了還準備爭吵的唐思蕙,直接離開。
齊禹行沉著一張臉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最終扭頭看向了唐筱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唐筱溪也沒想到齊禹行的直覺這么準,只不過是模棱兩可的兩句話就讓齊禹行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們回家再說?”唐筱溪是實在不愿意大庭廣眾下的說這些事情,更何況她原本是想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里的,所以壓根沒想好要怎么和齊禹行說。
就算現(xiàn)在被齊禹行知道了,要說了,那也得讓她想好措辭才行。
齊禹行也是耐著性子的,唐筱溪既然是要回去說,那么他也就同意回去再說了。
唐筱溪有拉著齊禹行上上下下的逛了一圈,但是到底因為唐家的事情攪了好心情,自然是不愿意繼續(xù)逛下去了的。
實際上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沒什么好措辭的,無非就是那些豪門里的事情而已。
當初唐筱溪和齊崢的意思是一樣的,都想著唐家有困難,齊家可以先出手幫忙,沒必要非得先結婚。
兩個人談了這么長時間,該定下的早就定下了,畢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這種時候出手幫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是彭海雯卻在中間橫插了一杠,逼得兩個人不得不結了婚,實際上當時面子上都挺過不去的。
只不過他們兩個人當時感情不錯,也就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無非的結婚早晚的問題而已。
可是彭海雯的做法卻不一樣了,她直接把兩個人是多年戀人的關系給捅了出去,把兩個人要結婚的消息說是弄得人盡皆知也不為過。
這就有趕鴨子上架的意思了,是輪著誰都不可能太高興的。
所以,如果沒有彭海雯這一出席,兩個人能不能結婚還不一定呢。
再加上結婚之后唐家這邊的種種作為,唐燁倒是沒怎么粘著唐家,但是彭海雯出門的動作卻不一樣了,整天掛著齊家親家母的身份在哪里自詡甚高。
但是因為唐筱溪除了那檔子事情,齊家這邊原本就不待見唐筱溪,被彭海雯這么一弄更加是看著不舒服。
總之唐筱溪在唐家的日子不好過,也或多或少也有彭海雯在中間作妖起到的效果。
豪門富貴好面子,不可能當面扯開了說不好聽的,但是要在家里頭給你臉色讓你不好過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唐筱溪說的因為,齊禹行卻多少能夠猜到了彭海雯當初的所作所為。
說是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心疼自然也是有的,原本就是養(yǎng)女在家里不收代價,被當籌碼的嫁了出去還要再三利用,實在是可惡至極。
唐筱溪自己倒是沒什么太多的看法,畢竟過去那么長時間了,彭海雯所作所為雖然有影響,但實在不算太大,頂多就是做法讓人厭惡而已,她是沒怎么放在心上的。
可是擱在齊禹行這邊的想法就不一樣了,如今唐筱溪是他的人,當年欺負唐筱溪他不知道翻篇也就翻篇了。
可有些人非要冒出來刷存在感,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唐筱溪看著齊禹行的模樣,經(jīng)不住的便是一陣的擔心:“你這是準備干嗎呢?大過年的給汪源打電話,你也不怕人助理直接給你掀桌子?”
齊禹行挑了挑眉,擺明了就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輕笑了一聲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讓他掀一個試試?!?br/>
唐筱溪被齊禹行這難得囂張的氣焰弄得哭笑不得,擺了擺手:“你就算是有什么動作也得等過完年再說吧,好好的過個年成不?”
雖然說出了一趟門遇上了糟心的事情,但是并不妨礙唐筱溪第二天還想要出門的念想,家里面的衛(wèi)生之類的自然有人負責。
自然輪不上唐筱溪來負責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所以唐筱溪思來想去的,還是想著自己來拾掇年貨的事情。
“這些東西吩咐張嫂來解決就是了,何必自己親自跑一趟?!饼R禹行看著唐筱溪興致勃勃的模樣,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的,該跟班的跟班該拎包的拎包。
唐筱溪看著他這幅樣子,忍不住的一陣輕笑,看著齊禹行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笑意盎然。
唐筱溪要買的東西無非是一些吃的,還有春聯(lián)之類的,紅燈籠家里面有沒有她卻是不知道了的。
“燈籠?”齊禹行微微挑了挑眉,確實想不起來這件事情了,“去年倒也沒見張嫂掛過?!?br/>
實際上吧,這件事情還真的是齊禹行冤枉了張嫂了,燈籠也是準備了的,但是因為齊禹行去年年頭忙到年尾,又因為唐筱溪不在的緣故連過年都沒興致了。
張嫂擔心影響齊禹行的心情,干脆連春聯(lián)都不貼了。
“那就買點燈籠,院子里再掛兩盞彩燈吧,看著喜慶熱鬧?!碧企阆强粗裁炊枷胭I,看著什么都喜歡,雖然都是一些不打緊的東西,但因為是第一次自己過年難免有點興奮過了頭。
張嫂看著兩個人上午空手出門,下午足足運了兩趟才把東西都帶回來,再看著散在院子里的東西,當下就傻眼了。
“買這些東西做什么?”張嫂瞠目結舌的看著兩個人。
“過年了,打扮打扮。”唐筱溪說的一本正經(jīng),直接脫了外套換了鞋子蹲在院子的地上拆包裝,完全就是要自己動手的架勢。
這種事情在張嫂眼里哪里是能夠讓唐筱溪來做的,連忙上前要攔著:“夫人,這事兒我吩咐人來就是了……”
齊禹行見著唐筱溪興致勃勃的模樣,卻了房間換了居家服過來,聽著張嫂說話便是開口阻攔道:“她高興這么弄,你就讓她弄吧。”
齊禹行攔下了張嫂,完了之后,自己挽起了袖子跟著唐筱溪一起在那邊折騰,倒也是像模像樣的。
“這彩燈得通電?!睆埳┛粗企阆笓]著齊禹行上樹刮紅色的小燈籠,小燈籠里面是有小燈泡的,通了電亮了之后用艷艷的,也是真的喜慶。
唐筱溪以前就看見人家掛了,如今看見有賣的就買了回來,通不通點這些她還真的是不知道。
“這東西也不知道你們是從什么地方弄來的,一般商店可弄不來?!睆埳椭鵂苛穗娋€過來,找了司機幫忙接上了電。
唐筱溪看著一瞬間亮了的院子,笑彎了眉眼說道:“我公司這邊有時候用得到,上回看底下的小姑娘買了一組差不多的,就打聽了一下?!?br/>
這也是唐筱溪心血來潮。
這些東西普通的商店里面還真的是買不到的,她做的是這一行,這方面的門路自然不同。
“以前過年的時候誰家都得掛點這些東西,現(xiàn)在年味淡了,誰家也不掛了,東西也不好買到了。節(jié)日燈十幾年前就改出口國外了。”張嫂一臉懷念的說道。
“張嫂還知道這個?”唐筱溪忍不住的插嘴問了一句。
“以前在鄉(xiāng)下一箱一箱的拿過來加工,家庭模式的,農(nóng)活不忙的時候兩三天能弄好一箱,便宜的三四十,貴一點的五六十……”那是岔開了話茬子,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唐筱溪從來沒聽說過這檔子的事情,自然聽得津津有味。
“齊家以前也做過節(jié)日燈的生意,后來……”張嫂欲言又止的看了齊禹行一眼,見著齊禹行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便繼續(xù)說道,“后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盤出去了廠子就沒在做了?!?br/>
唐筱溪把張嫂和齊禹行之間的互動看的一清二楚,自然察覺到了其中的變故,當天晚上沒忍住的就問了一句:“張嫂今天下午的話是什么意思?齊家以前還做過這個嗎?”
“只不過是偏門的生意,那時候有個旁支的人在做,后來本家的人也看上了這門生意就插手了……當時搶的挺厲害的,后來兩敗俱傷也就不了了之了?!?br/>
“那張嫂……”
“張嫂是當時的個體承保,在中間被殃及池魚,后來跟著我母親來了城里,就一直跟著做保姆?!饼R禹行說的輕巧,其中的彎彎繞恐怕是沒有那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