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一周中最后一個工作日,熬夜訓(xùn)練外加白天送快遞的日子終于要結(jié)束,吳明今天的心情不錯。
剛一到公司,他就被王經(jīng)理給叫了過去。
“吳明,去巴東區(qū)浩文集團總部一趟,那邊要發(fā)一個包裹,非常重要,你比較細心,別人去我不放心。”
吳明咧了咧嘴:“經(jīng)理,我現(xiàn)在沒有車啊,怎么跑?”
王經(jīng)理一拍腦袋:“我把這茬忘了,物流那邊還有一輛應(yīng)急的摩托,你去和老李說下,今天先用那輛車?!?br/>
靠,之前還說沒車!
吳明忍住沖到嘴邊的臟話,答應(yīng)了一聲,去物流倉庫找老李領(lǐng)車。
領(lǐng)了備用摩托,吳明趕往巴東區(qū),浩文集團總部的大廈高大雄偉,在巴東區(qū)極為顯眼。
吳明以前聽經(jīng)理說過,浩文集團搞的是文化產(chǎn)業(yè)和旅游開發(fā)生意,不知道怎么搭上了神通物流的關(guān)系,據(jù)說雙方還有進一步加深合作的意愿。
進了浩文集團大廈大門,對前臺報上姓名,服務(wù)員似乎早就知道吳明要來。
“你去后面大廳吧,李秘書在那邊等著的?!?br/>
吳明應(yīng)了一聲,大步向后方大廳走去,進入大廳一眼就看到前面站著一名中年人,中等身高,一身筆挺的西服,頭發(fā)锃光瓦亮,就像抹了豬油一樣。
吳明注意到這人的身邊地上放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足有半人高。
“請問您是李秘書嗎?”吳明走上前去,客氣的問道。
李秘書臉上掛出一副職業(yè)性的笑容,點點頭說:“是我,你是王經(jīng)理派過來的收件員吧,就是這個箱子?!?br/>
吳明嗯了一聲,從挎包里掏出一張快遞單:“請您填一下單子?!?br/>
出乎吳明的預(yù)料,對面的李秘書沒有接這張單子。
“單子就不用填了,我之前和王經(jīng)理打過招呼了,你把這箱子帶回去交給他就行,他清楚要怎么處理?!?br/>
吳明愣了一下,沒聽說過寄快遞不填單子的,那東西丟了算誰的啊,這也不合規(guī)矩??!
“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打電話和你們的經(jīng)理確認一下?!崩蠲貢盅a充了一句。
吳明猶豫了下,隨后開口說:“不用了,既然是客戶的要求,那就按照您說的辦吧。”
隨后吳明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這上面有我的電話,后續(xù)有什么問題可以電話聯(lián)系我。”
李秘書笑著接過名片,點點頭:“你這個小伙辦事還挺細心,難怪老王會派你過來?!?br/>
吳明笑了下,拎起地上的行李箱:“那箱子我?guī)ё吡?。?br/>
“一定要非常小心,絕對不能磕碰!”李秘書在后面還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
吳明應(yīng)了一聲,這個箱子格外沉重,估計足有一百多斤,一般人單手拎還有點困難,不過對吳明來說,只是小意思。
吳明不清楚箱子里是什么,也不關(guān)心,他按照客戶要求趕回公司,親自把箱子交到經(jīng)理的手中。
“辛苦了。”經(jīng)理笑呵呵,看上去心情也不錯:“放到我的辦公室去,另外記得把車還回去。”
吳明暗自一翻白眼,按經(jīng)理的要求把沉重的箱子放到了辦公室。
放下箱子之后,吳明去倉庫還車,順便在那睡個午覺,恢復(fù)一下熬夜損耗的精神。
吳明離開后,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寂靜良久,在靠近箱子的桌腿處,開始有一團黑影移動。
那團黑影不大,乍一看就像是一只老鼠,仔細望去能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黃白相間的鼬鼠。
花狐貂!
自從接受了主人魔禮壽的命令后,這已經(jīng)是花狐貂監(jiān)視吳明的第五天。
出于習(xí)慣性的判斷,花狐貂只在白天跟蹤吳明,晚上回主人身邊休息,所以它恰巧漏過了關(guān)鍵的部分。
在這五天里,花狐貂眼中的吳明每天做的事情就是送快遞、送快遞,送完快遞收快遞……
花狐貂已經(jīng)得出結(jié)論,這個平庸到極點的吳明,和自己爪子里的咸魚沒有任何區(qū)別。
不過今天吳明拿回來的這個箱子有點不一樣,又大又沉,說不定里面是什么法寶,主人讓自己仔細偵察吳明的一切,這個箱子絕對不能放過。
花狐貂前爪抓著一片魚干,小心謹慎的隱藏在桌子陰影中,一點點向箱子靠近。
這是一個全封閉的金屬箱,所有的邊縫都貼滿了密封條,連一絲空氣都不會泄露。
想要查清楚里面的東西,只有撕掉封條砸開鎖才可以。
不過這難不住花狐貂,它是五靈化身,精于各種遁法,雖然在現(xiàn)實世界實力被大大限制,但穿進這么一個箱子還是輕而易舉。
地上那團黑影緩緩的向箱子靠近,隨后突然加速一閃,猛地撞在箱子上消失不見。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箱子依舊安安穩(wěn)穩(wěn)的立在地上,但不久之后,里面就傳來輕微的“嘭嘭”聲響。
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箱子里搏斗。
聲音持續(xù)不斷,沉重的箱子竟然開始左右晃動,幅度越來越大。
嘭――!
一聲巨響,箱子重重倒在地面上,隨后一團黑影猛然自箱子面上浮現(xiàn)出來,滾向一邊。
黑影滾出不遠后分成了兩團,其中一團正是之前遁入箱子的花狐貂,不過它這會的模樣比較慘,身上的毛皮缺了好幾處,似乎被什么東西撕咬掉。
花狐貂一臉怒容,外加些忌憚之意,呲牙咧嘴的向著對面嘶叫。
在花狐貂對面的是一條青灰色小蛇,一尺余長,大拇指粗細,在地上盤成一團,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緊盯著花狐貂。
仔細看去,會發(fā)現(xiàn)這條蛇有些特別,頭骨兩側(cè)有些微突起,看形狀就像兩只短角,尤其在它的蛇軀上還貼伏著四片羽翼。
這竟然是一只有翅膀的蛇。
在這條飛蛇的嘴里叼著一塊魚干,毫無疑問,這魚干是從花狐貂那里搶過來的。
“嘶――嘶――”
花狐貂略帶不甘的吼叫了幾聲,但最終還是緩緩向后退去,漸漸消失在桌角的陰影中。
那條飛蛇見花狐貂退去了,滿意的晃了晃頭,開始享用自己的戰(zhàn)利品。
這條飛蛇之前一直在箱子里,四周被低溫液氮包裹,處于休眠狀態(tài),花狐貂闖入將它驚醒,兩只異獸在箱子里打了一場,花狐貂吃了體型小的虧,倉皇逃出箱子,慌亂中把這條飛蛇也帶了出來。
這一次花狐貂賠了魚干又挨揍,只有灰溜溜回去向主人魔禮壽回報了。
飛蛇吃完魚干,雙眼明顯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它扭動身軀四下游走了一圈,最終又回到那個金屬箱子面前。
飛蛇發(fā)出嘶嘶的聲音,繞著箱子游走一圈,箱子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這條一尺來長的小蛇就循著這一絲氣味爬出辦公室,向著物流倉庫而去。
倉庫角落的長椅上,吳明正仰面朝天呼呼大睡,飛蛇順著椅子腿蜿蜒而上,爬上吳明的身軀,盤坐在他的胸口,一雙明亮的眼睛閃閃發(fā)光。
“呼……呼……”
吳明睡得死死的,口水順著嘴角流淌而下,掛出一條晶瑩的亮線。根本不知道有一條蛇正盤在自己面前,隨時能一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
“呱――”
飛蛇突然開口叫了一聲,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不知是不是吃了魚干后又困了,隨后扭動身軀轉(zhuǎn)進吳明的懷中,在這個溫暖的地方再度沉沉睡去。25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