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納蘭憐月,人家從前對國師還有個笑臉,溫柔相待,后來國師登門,納蘭憐月就提著長劍在一旁舞劍,說要給他們助興,那凌冽的劍氣每每擦著國師的皮膚過去,他豪華的國師袍子總會裂開一些小口子。
打那之后,國師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不受待見了,不再登門。
而今……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好了,他也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了,我們?nèi)䲡。”言老太師起身道?br/>
言夕站起來扶著父親走出房間。
沿著游廊去了前面一進,仍然直接往前走,左拐離開這個院子,穿過一道拱橋,也沒有看橋下靜心布置的景觀,穿過一座亭子,從假山中間穿過去,進了一座小院。
這里便是言老太師的書房,帶著一個跨院的四合院。
國師上門也不過是在廂房奉茶而已。
此刻國師正在屋里頭團團轉(zhuǎn),心想這趟差事可不好辦。辦砸了兩頭不討好,辦好了也只是陛下那里能交代了,誰讓自己沒事要給言夕的孩子算命!
手欠,手賤!所以等著自己的只有“活該”兩個字!
“呵呵,老夫走路慢了點,讓國師久等了,見諒見諒!”言老太師剛一進門就呵呵一笑,爽朗的說。
國師回頭看到這爺兒倆,頓時一陣腿軟。
“呃,不急不急!”國師討好的湊過來,一同扶著言老太師坐在座位上。
言夕默默的站在父親身后,對國師是視而不見。
國師搓搓手,涎著臉賠笑,雖然方才已經(jīng)灌了幾乎一壺茶了,此刻仍然感覺到口干舌燥,不知如何開口。
其實風(fēng)榮國中,老太師和國師都是一品文候,按官職來說不分上下,然而,國師的師父曾經(jīng)跟老太師同朝為官,所以繼任的國師自覺自己小了一輩兒,再加上先前這事兒辦的的確不太地道,所以別說面對老太師了,即便是面對年齡比自己小,官職比自己低的言夕都直不起腰來。
風(fēng)榮國的國師是傳承的,師父傳給徒弟。聽說風(fēng)榮國第一任國師曾經(jīng)在仙門做過外門弟子,算是有些天賦,可惜天賦有限不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最后就放棄了繼續(xù)修仙,回到了風(fēng)榮國,憑借半吊子的仙術(shù)成為了國師,此后便自己尋找有些天賦的孩子培養(yǎng)成繼任者。
“哦,國師請坐!”言老太師才發(fā)現(xiàn)國師一直站著,連忙道。
“誒,好好好……”國師哭的心都有了,就怕一會兒說完了您老讓我滾!
“國師此行所為何事,可是陛下有所交代?”言老太師沖著皇宮一拱手,問道。
“不不不……”國師想著陛下讓他以自己的名義過來,趕緊道:“是我自己的意思,我要來的,跟陛下無關(guān)!”
父子倆對視一眼,確定就是陛下讓他來的,換句話說,就是陛下逼他來的。
“國師請講!
“呃,這個……”他看向言夕,對方面無表情讓他心頭發(fā)顫,“小言大人喜得貴女……可喜可賀……”
“多謝國師!毖岳咸珟熞妰鹤記]反應(yīng),只好接了一句。
“然后呢,我這不是會這個么,一時手癢就給令愛算了一卦……”國師緊張的舔了舔嘴唇。“然后發(fā)現(xiàn)吧,這個生辰八字它……它……有那么一點小問題!
“什么問題?”言夕聞言看向國師,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這個……跟之前不一樣……這不時辰不一樣了么……就是隨手一算,就算出來……”國師不敢說了。
“什么?”言夕皺眉,雖不動卻不怒自威。
“令愛天生反骨啊!”國師終于說出口來,感覺經(jīng)歷了一道鬼門關(guān)。
靜默……
“天生反骨,是不受管教的意思么?”言夕問。
“應(yīng)該是不受管束吧,也就是說我們會很寵她吧!毖岳咸珟煵淮_定的說。
父子倆皺眉猜測,國師心想,若是這爺倆這么理解,那這任務(wù)可就完成不了了。
“那個,我已經(jīng)跟陛下稟告過了,令愛不適合做太子妃,若為太子妃,將會影響到大統(tǒng)……所以陛下說讓小言大人自己做決定!”
國師豁出去了,說了這話趕緊站的遠(yuǎn)了些。
言老太師和言夕兩個人有些僵硬的轉(zhuǎn)頭過去看著國師,這句話太明白不過了,這明擺著說她家巧姐兒如果成為太子妃會取太子而代之,成為女帝!再不濟也是個禍國殃民的主……
是可忍孰不可忍!
言夕眼神四下瞟了一下,沒有趁手的兵器,只好用拳頭了,剛有動作,就見老父親已經(jīng)大步流星走到國師面前,抬起腳就踹!
左腳踹得不盡興右腳上,然后把國師踹在地上抱著頭一個勁兒的求饒,踹不動了就動拳頭,國師捂著臉還不行,拉開胳膊,直接把國師揍了個烏眼兒青!
言夕都愣了,愣了很長時間,直到看到他爹有些氣喘吁吁的,趕緊走過去拉架,不小心絆了自己一下,猛然跌倒在國師身上,使了個“千斤墜”,壓得國師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撣了撣灰塵,扶著父親在一旁坐下道:“父親息怒,來的時候您是怎么跟兒子說的。”
是啊,來的時候言老太師還說讓他無論聽到什么都給國師留點面子……
言老太師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說話,言夕想了想,走過去一把手把國師用力的攙扶起來,國師喊叫:“輕點輕點,胳膊要斷掉了……”
把國師丟在一把椅子上,言夕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長出一口氣,帶著微笑對國師道:“請國師放心,也轉(zhuǎn)告陛下,我言夕的女兒,絕對不會當(dāng)太子妃!”
國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言老太師府上。
國師以為一切都是秘密的,可是從他算出言卿正命運的時候,在國師府就已經(jīng)滿嘴念叨團團轉(zhuǎn)了,去了勤政殿又大呼小叫,來言太師府上又那么欲蓋彌彰,早有無數(shù)個消息散布全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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