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是一伙兒的,你們都趴在地上干嗎?!裝死嗎?還不給我把他們抓起來!把門給我撞開!”
東倒西歪的家仆們顧不得疼痛,連忙爬起來發(fā)怵的看著師塵。
這,他們打不過?。?br/>
徐昌霖氣急:“一群廢物!”
轉而嚴肅看向林漓:“你們到底想要什么?如若我女兒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我定跟你們追究到底?!?br/>
師塵聳肩:“我可不摻合,要不是小漓兒剛才差點受傷,我才不出手呢?!?br/>
“是她們攔著你,可不是我們?!边呎f邊將林漓拉到一邊,表示置身事外。
被指的葉緲和如門神一樣在門口的白衣男人,陡然哀怨看了眼他。
葉緲頃刻間笑了起來:“徐大人,我們這是小本生意,哪里要什么不該要的東西,只是心疼自家的東西而已。您也嚴重了,徐小姐絕不會在我望江樓出什么事的。”
“哼,老夫憑什么相信你!當老夫是瞎子嗎?你們這群人都和她是一伙兒的,全都幫著她來禍害我女兒!”
徐昌霖狠狠甩袖瞪眼看向林漓:“還不讓她們讓開,把我女兒放出來!”
林漓無奈撇嘴:“徐大人,這不是我家,我也無法做主啊?!?br/>
師塵和葉緲眼角抽動,好在沒人注意到他們。
這望江樓本就是林漓的資產,是師塵丟給她的及笄禮。
接到手時里面氛圍凄凄慘慘,租賃的木牌還掛在門口遲遲未摘。
葉緲連忙上前道:“門,我們自然不會阻攔徐大人進去,只是這……損壞費……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得要一百兩,還請徐大人。”
話說到此,她做了個收錢的姿勢,惹得林漓在旁忍住笑。
“一百兩?!你這是打劫呢,這筆錢都可以買一大塊地了,損壞的不過些桌椅欄桿,就算是上好的木材,也不用這么獅子大張口吧?!?br/>
看老板還有心思在這與他要錢,徐昌霖心寬了些。
看來世月安然無恙,但沒看見女兒,眸子自然依然存著一絲憂慮和急色。
“趕緊讓開,你們這樣拖著我到底是何意?難不成是想著生米煮成熟飯,這楚家小兒老夫不認也得認?”
“你們這群刁民,真是癡心妄想!小心今后這酒樓再也開不下去了!”
葉緲笑了笑,不受威脅繼續(xù)說道:“徐大人,您以為在這諾大的盛景,望江樓何以獨家做大,望江樓背后的喚雨閣,還請您思量一二?!?br/>
徐昌霖像是吞了黃連一樣,臉色極難看,如果因為這事而得罪喚雨閣,自己的秘密什么時候呈到了王上面前都不知道,腦袋上帽子怕是太后也保不住自己。
林漓知道他到底在顧慮著些什么,如今王上行事越發(fā)果斷霸道,張?zhí)笠讶徽瓶夭涣?,漸漸勢弱,徐世月能夠進宮為妃,想來也是太后的手筆,以制衡她林家,和楚家成三方對立。
林漓心嘆一口氣,還是被蕭騁拉進了漩渦中心。
“難道老夫就只能在這看著你們什么事也做不了嗎?”
葉緲搖了搖頭:“給了錢,徐大人自然想進哪道門就進哪道門?!?br/>
“實在不行,先立個字據,明日再送也行?!?br/>
身邊的女侍順意拿來筆墨遞給徐昌霖,不一會兒這字據就在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心情下立好畫押。
林漓朝葉緲無奈一笑,這買賣果然得行家上啊,糊弄人一套一套的。
“哼,還不讓開!”
葉緲微微點頭,笑的招搖伸手向里說道:“請。”
徐昌霖連忙向前沖去,打開門又喝令所有人不準進來,小心翼翼極了。
家仆和小廝們也退至樓下。
“這老頭子也忒膽小了吧,這么點事兒就成這樣了,怎么做到禮部尚書的?”
林漓聽到旁邊師塵毒舌吐槽,抿嘴一笑說道:“這可是這里的親骨肉,已經是天大的事兒了,他可以為自己的女兒被楚徵給侮辱了。”
她側臉看著他:“如果是你,你會怎么樣?”
師塵臉色拉了下來,陰沉沉說道:“敢動我女兒,我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葉緲收好字據,雙手交叉如盛開的孔雀跟著林漓走進之前的雅間:“楚侍郎什么時候能給我丟出去解決?。俊?br/>
“已經在路上了,一杯茶的功夫應該到了?!?br/>
“你倒是在一旁看戲看的舒暢,把人引到自家的,我也是頭一回看到。你都不知道我收拾那些人有多費勁,我都這么久沒打架了?!?br/>
葉緲正努力的向林漓吐苦水,身后的白衣男人輕飄飄插入一句:“你何時動手了?”
嘰嘰喳喳的聲剎然而止,林漓只聽得暴雨前寧靜的……不到一秒。
“陸璟云!你要是不想呆在這就行行好回去做你的陸家家主!別老呆在老娘身邊晃悠!”
陸璟云眉眼上調,桀驁的下頜上揚威脅道:“你再說一遍。”
林漓在旁搖搖頭,嘖嘖打趣:“偃旗息鼓了?!?br/>
葉緲聽力極好的狠瞟一眼她,別人不知道林漓,她還能不知道?
什么端莊規(guī)矩的尚書小姐,骨子里依舊充斥著莫名的惡趣味。
所以自己還在苦悶的替人打工。
眾人話談之間,屋內倒是沒什么動靜,小廝卻小跑上前告知楚夫人來了。
“領進去,讓她把兒子帶走?!?br/>
等人出去,葉緲邊吃著小食說著:“剩余的人怎么處理?”
林漓笑了笑說道:“今日林府外出現(xiàn)了挺多醉漢,我讓莘苑差人將他們丟在了城外的麓林,衣不蔽體,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葉緲肅然,此時已經入秋,麓林處更深露重,死是死不了,只怕是免不了要病一場,以示懲戒。
“我這就讓人將他們一起送去做伴?!?br/>
林漓嫣然一笑,百無聊賴看向了師塵,眼波沉靜,深意在其中如潭水一樣不可深究。
師塵忍不住左顧右看,聽到她開口時身子驀然一僵。
“師傅,那天把我丟進別院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