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過了半個鐘頭,宋祁深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念秋握著手中的水杯,微微的一抖,看著他。
宋祁深看著手中的那份數(shù)據報告,冷著臉,淡淡的開口:“跟我解釋一下吧,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游客取消了訂單?”
念秋將水杯放在了茶幾上,回應宋祁深:“具體我并不清楚,我最近也在調查的?!?br/>
念秋并沒有將自己的懷疑說出來,畢竟那只是懷疑,又沒有實際的證據。
宋祁深冷冷的哼了一聲,那雙眼睛更是寒冷至極:“這應該是從你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念秋想說,她并沒有過錯,她在拉攏客戶的時候都是客氣周到,秉承顧客是上帝的良好態(tài)度,怎么會是她的過錯?
而且,她要賺錢,拼命的賺錢,怎么可能會跟錢過不去,一個客戶就是獎金一萬快。
她沉默著,低垂著眼瞼看著茶幾上那杯水。
付明娜站在宋祁深的旁邊,嘴角露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她是得意的。
“我在給你一次機會,一個星期之內如果不把他們全部拉攏過來,你就趕緊離開公司?!彼纹钌罱o念秋下達了通告。
念秋皺著眉,點頭,低落的嗯了一聲,緊接著站起身,默默的離開了宋祁深的辦公室。
宋祁深注視著念秋,當她轉身背對著他的時候,那張兇神惡煞的面龐頓時溫潤了下去,那雙眼睛里面跳躍著一抹難以言說的……
念秋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開始收拾一番文件。
徐佳穎正在著急著打電話拉攏客人,看見念秋一臉的沮喪,居然還收拾起了文件,來不及打電話了,問念秋要干嘛。
念秋唉聲嘆氣:“還能干嘛?看來我要出去奔波了,我要出去親自聯(lián)系客戶?!?br/>
現(xiàn)在只有一家公司一家公司的詢問了。
徐佳穎想了想,抓住了念秋的手,突然來了戰(zhàn)斗力,重重的點著頭,跟打了雞血一樣:“對,你說的對,我們親自上門才顯得有誠意,依我們倆的美貌和口才,我就不行收服不了他們!”
念秋微微一笑:“好,那么還等什么,出發(fā)吧。”
于是徐佳穎和念秋一起出去一家一家的詢問,高檔的會所,還有時尚的休閑娛樂之地,以及那種大型的企業(yè)公司,全部是她們的目標。
尤其是那種公司,包團旅游的很多。
付明娜站在二樓的玻璃墻旁邊,看著樓下的一舉一動,見徐佳穎和念秋要出去拉客戶了,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她默默的打了電話:“跟我聯(lián)系那些取消訂單的客戶,我要見他們?!?br/>
她也不管蔡晉年答不答應,直接就掛了電話。
一臉自信的邁著高跟鞋,轉身朝宋祁深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當念秋和徐佳穎準備將從她們手中流失的客戶在重新拉攏過來的時候,陳衍州卻告訴她們一個好消息,那些客戶全部又重新在秋之戀訂了航海行程。
對于公司來說的確是好消息,但是對于徐佳穎和念秋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壞消息。
那些客戶全部都成了付明娜的了,獎金自然就歸付明娜。
全公司上下都開始夸贊付明娜有本事。
說她不愧是宋總跟前的人。
總之就是各種夸她。
宋祁深準備給她開個慶功宴,地點就在港城最著名的隆庭會所。
念秋和徐佳穎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陳衍州非叫她們去,說要她們倆向付明娜付助理學習。
沒辦法,兩個人只得晚一點去接丹妮,跟著陳衍州去了隆庭。
一進去,入目的珠光寶氣,紙醉金迷。
念秋有些不喜歡,甚至說是討厭。
她真的不喜歡這種氛圍。
徐佳穎倒還好,一進去就很快融入了那個紙醉金迷的世界,穿著性高的高腰裙,在男人堆中不斷的談笑風生,無疑,徐佳穎很有男人緣,叫念秋佩服的是,她能給人撩的不要不要的,最后還能全身而退。
其實徐佳穎外表看起來挺開放,內心可保守了。
念秋坐在角落里,一條簡單的牛仔褲,配上一件白色的立領襯衫,黑發(fā)很簡單的扎在了腦后,對著徐佳穎微微一笑。
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朝念秋走了過來,男人一身休閑著裝,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陽光,他坐在念秋的身旁,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
“念秋,你怎么不愛跟人說話?”
男人是念秋的同事,叫吳衛(wèi)顯。
念秋笑了笑,搖搖頭:“我不喜歡熱鬧,其實我現(xiàn)在就想回去?!?br/>
吳衛(wèi)顯靦腆的點點頭:“是的,我跟你一樣,不怎么喜歡熱鬧,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這里太吵了。”
念秋先是一愣,最好委婉的拒絕了:“佳穎在那里,等下我和她一起出去?!?br/>
吳衛(wèi)顯嗯了一聲,似乎顯得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他的情緒又恢復了過來。
叫來了服務生,給念秋點了一杯果汁。
吳衛(wèi)顯說:“念秋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和佳穎拉攏的客戶,突然全部取消,現(xiàn)在又全部被付助理收編了,這里頭肯定有陰謀?!?br/>
吳衛(wèi)顯低聲聲的說。
念秋心頭一驚。
難道是付明娜故意這樣針對她?
吳衛(wèi)顯皺著眉頭,擔憂的說:“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幫你聯(lián)系了好幾家公司,只要你和他們談攏,總裁就不會辭退你了?!?br/>
“這怎么好意思,吳哥,那是你的客戶啊?!蹦钋锞退阍谌卞X,也不會拿別人的勞動成果來給自己邀功。
吳衛(wèi)顯卻說:“念秋,我那都是替你聯(lián)系的,這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是看不慣你被人整,你在公司這一年多,一直都是勤勤懇懇,怎么那個付助理一來,你就出事?這也太巧合了。”
“可是……”
“哎,不要可是了,就這么定了?!眳切l(wèi)顯一派的真誠和豪爽。
念秋卻還是覺得不妥。
吳衛(wèi)顯憑什么幫她?他們不過是同事,也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人們常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別人突然之間來獻殷情,肯定是有目的的。
念秋依然是拒絕。
而吳衛(wèi)顯也一直說沒關系。
直到,所有人都朝他們看了過來,大廳里的音樂戛然停止,突然寂靜下來,念秋才回過神,覺得哪個地方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