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和我說的?轉(zhuǎn)過身又來勾引我男人,打死你這個狐貍精?!编嚰t桃對著唐悉就是幾巴掌,手又快又狠又準。
按理唐悉不能給個婦女欺負了,可他想到鄧紅桃有身孕,自己一出手,難不保傷了孩子,于是只能抱著頭縮著活活的讓鄧紅桃打。
羅昌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上前拉著還要繼續(xù)打的鄧紅桃,狠狠一甩,吼道:“你有完沒完!”
聞言,鄧紅桃掩面大聲哭了起來。
有兩人是跟著她后面來的,這嚎啕的哭聲一響,頓時引來更多的人。男女都有,擠在不遠的路口邊議論邊看著。
“丟人現(xiàn)眼?!绷_昌拉著唐悉就要走。
鄧紅桃奔上前拉住丈夫,淚眼婆娑道:“什么?我丟人現(xiàn)眼?你讓大家評評理,我鄧紅桃哪丟你羅昌的人?現(xiàn)你的眼了?是你們這兩個臭不要臉的搞一起,你們才是齷蹉下流的那個?!?br/>
“行了?!绷_昌大吼,“話我昨晚上已經(jīng)和你說的很明白,你自己也知道,我們的事是我爸媽和你爸媽做的主,我他媽連你長什么樣都記不得,誰會想和你結(jié)婚?!?br/>
“羅昌,你混蛋?!闭f著鄧紅桃一頭撞在羅昌的腰上,直把人往后給撞退了兩步,抵在墻壁上。
鄧紅桃對著羅昌就是一陣拳打,“你現(xiàn)在還嫌棄我了,你不就當個臭廚師,以為自己是官啊,還學人陳世美,你他媽的也不掂量掂量。你當老娘愿意跟你過,你個豬油蒙心的混蛋。”
唐悉抬頭,見他師兄在那推著他嫂子,而鄧紅桃一個勁的往羅昌身上打和撞。
這怎么得了,唐悉趕緊道:“嫂子,對不起,是我的錯。您消消氣,傷著孩子就不好了。”
瞬間,兩人停了下來,一個愣了下,一個僵住。
羅昌陰陽怪氣的問:“什么意思?”
唐悉以為他不知道,趕緊道:“嫂子她有你的孩子了?!?br/>
聞言羅昌哈哈笑,“孩子?”隨即看向鄧紅桃,“你有我的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鄧紅桃原本因為激動漲紅的臉蒼白下來,一邊擦著眼淚道:“沒有的事?!?br/>
唐悉不明白了,疑惑道:“你前兩天不是告訴我你懷孕了嗎?”
鄧紅桃說不出話來,手不自覺摸著腹部。
羅昌注意到鄧紅桃這個動作,哼了聲,“她怎么可能有,我就結(jié)婚那天喝醉了和她睡過,要有都能生了?!?br/>
聞言唐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師兄。
鄧紅桃臉色變得灰白,好像得了大病似的。一咬牙,一下又朝羅昌身上打去,“羅昌,你還有臉說,你這個禽獸?!?br/>
“沒碰你還禽獸了,滾開!”羅昌嫌棄的狠狠推開人。
鄧紅桃那身板哪是羅昌的對手,一下給推出去一米多遠,直接撞在半人高的花瓶上,腹部與花瓶橫著的瓶沿直面相擊,人這才停下。
鄧紅桃彎著腰縮成了一團。
對方可是孕婦…
唐悉趕緊過去扶她,哪知鄧紅桃捂著肚子痛苦的嗚咽起來,額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
“嫂子你怎么了?”唐悉想將人拉起來,可一碰,鄧紅桃就難受的喊。
半響鄧紅桃痛苦道:“阿悉,我的肚子好痛……”
人群中有人叫出聲,“快看她的腳,流血了。”
接著一片騷動。
領(lǐng)班跑了過來,問怎么了。
唐悉一個大老爺們,這輩子碰過的女人就是他妹妹,那還是她兩三歲的時候,他跟個媽似的,又是抱又是背的。這會兒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能扶著他嫂子干著急。
領(lǐng)班接過鄧紅桃的手臂,看向她的腿以及鞋襪。
鄧紅桃穿著明黃的服務(wù)員衣褲。一道深色的痕跡在褲子上渲染開,然后慢慢往下,從纖細的小腿流了出來,直到腳腕處,碰著白色的襪子,又將襪子染成了鮮艷的紅色。
領(lǐng)班給鄧紅桃粗略整理了下衣服,看著羅昌道:“搭把手?!?br/>
羅昌在一邊也看傻眼了,聞言急忙過來,按領(lǐng)班說的將人背了起來。
鄧紅桃一邊捂著肚子,一邊疼的直低聲呼喊。
唐悉在后面,怕人掉下來的跟著,急道:“不叫救護車嗎?”
“這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去醫(yī)院,你嫂子幾個月工資就沒了,犯不著。最多住一天院,輸點液就沒事了?!鳖I(lǐng)班一臉平靜的邊走邊道,顯然是經(jīng)歷過。
前面人讓開,幾人一前一后的往樓下跑。
奇門后面隔著一片綠化帶是片舊居民區(qū),私人診所不少。奇門人多,平時誰有個病痛都上最近的那個診所,一來二去都熟悉。
十來分鐘便到了。
領(lǐng)班走在前面,對醫(yī)生道:“她落紅了,您給看看是不是傷娠了。”
診所中西結(jié)合,當即老醫(yī)生便給鄧紅桃號了下脈,又看了看她的情況,道:“胎兒保不住了,具體要檢查后才知道。你們先去辦手續(xù),可能會做清宮手術(shù)?!?br/>
領(lǐng)班也算老道,當即讓羅昌去辦手續(xù),別的人全部給趕了回去,包括唐悉。
唐悉還在當班,雖然擔心他嫂子,但廚房有廚房的制度,況且他又不是鄧紅桃的直系親屬。
待唐悉下班,買了營養(yǎng)品去診所時,鄧紅桃已經(jīng)沒事了,只是臉色有些病態(tài),正在喝羅昌買的粥。
進大醫(yī)院,管你大毛病小毛病,都得各種拍片,各種燒錢,真當你要住院還沒床位。名聲不錯的私人診所相對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醫(yī)生說鄧紅桃第二天就能出院了,可當晚還得去把日用品該拿的拿來。
唐悉進屋,鄧紅桃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接著又專注的喝粥。
唐悉也不計較,將東西放在她床邊的柜子上。
這時羅昌打了開水回來,見他又把他拉了出去。
“師兄你干什么?”唐悉甩開羅昌的手。
他唐悉不是個膽小的人,該面對的,他會勇敢去面對。既然這事與他有關(guān),又出了這樣的狀況,該賠禮道歉就得賠禮道歉。
羅昌知道他的人,也沒立馬解釋,只道:“你陪我回去拿點東西?!闭f完率先往回走。
唐悉沒法,只得跟了上去。
“那個…孩子真沒了?”糾結(jié)半天,唐悉還是小聲問了出來。
羅昌點點頭,他的臉比起下午那會兒,雖然依舊有些頹廢,但多了些精神。
羅昌抽出支煙點上,吸了吸道:“哥再問你最后一次,你真的決定不跟我了?”
半響,唐悉決絕的點點頭,“師兄,我們在一起,都會一輩子抬不起頭。我家人還好說,可你媽要給氣著了,你肯定得后悔死?!比绻麄冎皇枪录夜讶说膬蓚€,也許真能不想那些情啊愛的,能一輩子互相照顧這么到老。
羅昌笑了,笑容有了些了然,好像一直陰在臉上的烏云散去了般,道:“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這幾天我滿腦子都是你,想著干脆豁出去算了,所以當她發(fā)現(xiàn)不對,質(zhì)問我時,我就明說了。她顯得有些平靜,我以為她接受了,卻沒想到她是去找了你?!?br/>
唐悉沒想到這幾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他也不是個逃避問題的人,可是他知道他師兄,他要不狠絕點,師兄就會一直纏著他。他也是沒辦法才出了這樣的下下策,卻沒想到反而把師兄逼急了。
“阿悉,哥是真的疼你。可我也明白,你只是拿我當哥哥看,所以我才想把自己的事解決了。就算是親情,哥也想守著你過一輩子。我也沒想去鬧你,可當時腦子就是轉(zhuǎn)不過來,非得你回到我身邊不可?!?br/>
唐悉沉默聽著。
天已經(jīng)黑了,夜光鋪灑開,將夜晚絢麗的又是一番景色。
羅昌慢慢的走在唐悉前面點,微微低著頭,與平時的偉岸相差很遠。
他道:“你嫂子是個好女人,在我之前她沒有過別人。我們就新婚那晚有過夫妻之實,后來我想著你,怎么也對她硬不起來。她沒什么經(jīng)驗,所以也沒發(fā)現(xiàn)不對。后來來了奇門,家里人催她催的緊,你知道農(nóng)村里,一個女人不能生育,那代表什么。”
唐悉知道,尤其在家鄉(xiāng),代表著不但被婆家嫌棄,還要被自己的家人唾棄。
想到這,唐悉就想到了自己,他何嘗不是這種思想造就的結(jié)果。
女人不能生是種錯,沒結(jié)婚就有了也是種錯,是不守婦道。尤其在十八年前的家鄉(xiāng),封建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