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逃出來的,我這句話說出來,我就感覺老頭的臉色又有變化,那是一種極端的痛苦。
老頭手上的煙槍都扔了,抱著腦袋痛苦的說道:“當時,那個時候我老婆白璐她還沒有死,雖然被那日本鬼洞穿了胸口,但依然像是油鍋里面烹飪的魚一樣不停的扭動!那血液蚩啦吃啦的流出來,院子里的日本鬼看到這血液就像是螞蟻看見了蜜糖一樣都蜂擁而至了…我趁著這個當口跑了出去,跑出家門口才發(fā)現,整個狐飼村都已經被這些日本厲鬼給屠戮干凈,整個狐飼村只跑出去我一人…”
不知怎地,老頭講述這一段的時候,我腦子里總是蹦出行尸走肉的片段,白璐和張素素也太慘了。
我也知道為啥吳廣將白璐的遺照用黑布給蒙起來,全家都死了,還是在自己眼前被虐殺而死的,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是心理邁不出去的坎兒。
說真的,如果不是為了了解狐飼村,我真的不想深入了解老頭的往事,幸虧這吳廣的意志力頑強,要是換做一般人,估計能夠被這樣的往事逼瘋了。
講完這段,吳廣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點,我知道后面肯定還有故事,包括這白璐復活之謎,吳廣老頭深夜殺鬼的謎團。
滿足我的愿望,吳廣接著說道:
那個時候戰(zhàn)亂剛評定,國家有大動作要忙,我求遍了所有,但是所有人都說我胡攪蠻纏,都說我是白日做夢,他們哪怕連來狐飼村看一眼都不肯。
吳廣講到這里的時候,眼睛里面帶著殺氣,我能夠看出來他的絕望,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小聲的問道:“后來呢?”
吳廣悲傷的說道:“后來我就想,這些從墳頭里面鉆出的日本鬼總是要回墳堆呆著的吧,我就守在狐飼村門口等著,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想報仇,我就琢磨著等他們從狐飼村退走之后,我就進去把老婆和女兒的尸體偷出來”
“這一等,就是七天,這七天里,每天我都過的頭皮發(fā)麻,這狐飼村,每時每刻都傳來聲音,殺豬一般的慘叫聲,說真的,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想要沖進去,和相親們一起死了算了,但是想到我要是也死了,就沒有人把它們給埋了”
吳廣接著說道:
“七天,七天之后,這慘叫聲音終于是消失了,那一天晚上,我躲在村口那一棵槐樹后面,眼睜睜看著那群厲鬼從村子里面集體撤退,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那么日本厲鬼有些不太一樣!”
馬子龍終于找到一個機會插嘴道:“哪里不一樣?”
吳廣似乎在回憶當時候的場景,他說道:“我第一次看見他們時候,他們的眼睛里面閃著血腥,像是餓狼一般,七天之后的他們,像是完全沒有了精神,感覺跟行尸走肉一樣”
吳廣的說法也讓我摸不著頭腦。
這群厲鬼既然以人肉人血為食物,那么吃飽喝足應該精神抖擻,為何如此萎靡呢?
馬子龍聽著吳廣的話,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接著問道:“吳爺,然后呢?”
吳廣接著講述道:“然后我進去村子,當時候是夏天,本來已經準備好見到蛆蟲翻滾,臭氣沖天的場面,但是非常的奇怪,被這群日本厲鬼肆虐一天的村子,并沒有那樣血腥,反而相當的平和,地上沒有任何血跡,而且,那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每一間村舍竟然傳來歡聲笑語,我當時都傻了,使勁的扇了自己兩巴掌,臉都扇腫了,發(fā)現不是夢,而是現實!”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之前那一個星期的血腥與哀嚎都是我腦子里的幻想?我下意識的走到了自己家,發(fā)現自己家也是一樣,屋子的燈亮著,塑料的花窗上面有倆影子,一個是白璐,一個是素素,他們似乎正在吃飯!”
“這樣如夢似幻的畫面,更讓我覺得那血腥與哀嚎是我腦子里的幻想…我啥都不顧了,推開門,沖進來房間!果然,是白璐和素素,白璐依然是那么美,素素也依然是那么可愛,她們正在吃飯!我剛想和她們打招呼,這時,我發(fā)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白璐看著我,眼睛很玩味的看著我說道:“你是誰???”
我以為她是在和我開玩笑,就說,你猜猜我是誰?
接著白璐笑了笑,直接大聲的喊道:“來人啊,救命啊,有小偷!”
我心里著急了,她竟然說我是小偷,這開玩笑也開過了。
我跟白璐說在女兒面前不要開這種玩笑,影響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著素素,她一向是很粘我,但是現在神情和白璐一樣,看著我似笑非笑。
我當時就慌了,難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讓他們母子倆不高興了,我笑臉想要去道歉的時候發(fā)現根本笑不出來。
這個時候,我家里里外外都被村民包圍了,因為白璐這一嗓子,幾乎全村村民都來到了這里。
我跟他們說,這是夫妻之間小矛盾,你們半夜不睡覺來做什么,但是他們似乎沒有聽到我說話。
和白璐一樣,全部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這個時候,我感覺到了危險,包括白璐和我女兒素素,似乎都不是我認識的人了。
這個時候,人群當中站出來一個人,穿著大紅袍,帶著狐貍面具的,雖然看不清她長什么樣子,但是我敢肯定,這人原先絕對不是村子里的,從她的身高與身材可以看的出來。
她咄咄逼人的靠近我,我問她有什么事情。
她盯著我說道:“你好,異鄉(xiāng)人!”
我簡直都要瘋了,異鄉(xiāng)人?我家祖祖輩輩都在狐飼村生活,她竟然叫我做異鄉(xiāng)人!
我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她。同時心里做好打算,準備如果她對我出手,我隨時都沖出這群人的包圍群。
這大紅袍沒有動手動腳,她咯咯笑道:“異鄉(xiāng)人,你愿不愿意跟我過來,改變你自己!”
這個大紅袍胡言亂語,我沒有想法跟她對話,想要趁著空檔跑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似乎看通了我的意圖,一揮手,五六個黑袍,帶著狐貍面具的女人走了過來,像我逼近。
我感覺自己都要瘋了,老婆女兒說跟我不認識,一群奇怪的女人還要說要改變我。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我看了依舊笑容依舊的白璐,想要拼命!我就是死!也不會跟著這群帶著面具的家伙走!
吳廣講到這里的時候,那額頭上都急出來汗,我知道他是把自己代入過去的場景。
大紅袍,和黑袍女吸引我的注意。
大紅袍應該就是此時狐飼村的村長。
那些黑袍女應該就是所謂的狐女,吳廣說他們不是狐飼村的村民,那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這個時候,不光是黑袍面具女像我逼近,連這周圍原本友好相處的鄰居也是像我逼近!
此時的我已有死志!我剛想和她們拼命的時候,后面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村長,還是放他離開吧,強求的留不得!”
我轉過頭來看看白璐,她的眼睛里面閃過一絲痛苦,但轉瞬即逝!
“這大紅袍饒有興趣的看著白璐,然后對我說道:你可以回去了,不過如果下次又在這里看到你,你就要留在這里了!然后我再一次離開了這里。
吳廣這個故事講得真是驚心動魄,我想如果是我的話,見到這詭異的情形,不知道會不會崩潰掉。
我接著問道:“吳爺,那您殺鬼是怎么回事?”
我說道這個話題的時候,吳廣眼睛通紅,可以感受到他那刻骨的仇恨。
他盯著我的眼睛對我說道:“我敢肯定我老婆女兒變樣,村子完全不同,是那些天進入村子的厲鬼干的!我可以容忍我老婆死,但是完全不能容忍她變成另外一個人,這是對她的侮辱!我覺的白璐身體里面肯定塞著其他人的靈魂,我做不到讓她恢復原樣,所以為了報復,我決定殺那群死鬼子,”
吳廣的故事也是挺曲折的,這種刻骨的仇恨應該是他活下去的動力之一吧。
這個時候馬子龍眼神依然十分凝重,也不知道這位高人在想些什么。
馬子龍突然說道:“吳叔,這的桃木劍,貓血,還有這食用鹽,這些對鬼有傷害的玩意,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嗎?”
吳廣搖頭道:“我是在老一輩人中聽來的,沒有想到還有奇效!”
我還有問一些其他的問題,比如吳爺你老婆現在有一個男朋友你知道嗎?還有假扮徐清的日本厲鬼他知不知道!
但是在這個時候,馬子龍突然說道:“好的,時間不早了,該告辭了…”
我心想馬子龍你大爺,還有那么問題沒有搞清楚,你告辭個屁啊!
吳廣也沒有挽留,他笑著說自己就不會離開這里了,要在這里殺一輩子鬼。
幾分鐘后,我們已經離開了吳廣的草屋很遠,我充滿怨氣的說道:“馬道長,你什么意思啊,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你著急什么?”
馬子龍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道:“天賜,你還有什么不懂,問我,我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