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拉好她的衣領(lǐng),裴驍霆便轉(zhuǎn)身去了衛(wèi)生間,再出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盆溫水。
但楚念的衣領(lǐng)依然因為高體溫被她扯得四分五裂,裴驍霆刻意避開目光,依照裴婧雅的囑咐往溫水里兌了些酒精。
把她的衣袖挽上去,擦拭了手臂后將她翻了個身,略遲疑了下,還是撩起衣服仔細的為她擦拭后背,小心翼翼的避免碰觸到她的肌膚,也盡可能的去想一些別的事情,讓自己做到心無旁騖。
可沒想到昏迷中的楚念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粗糲的手掌碰觸到滑膩如瓷的肌膚,裴驍霆的大手顫了下,下意識的想要抽走,卻被她按住動彈不得。
他冰涼的手掌緩解了她的灼熱,本能的拉著他的手四處游走,裴驍霆渾身的肌肉緊繃,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進退不得。
在他恍神的瞬間,手掌的微涼已經(jīng)讓楚念難以知足,緊抱住他的胳膊似是想要汲取更多的冰涼。
裴驍霆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大手緊扣住不安分的兩只小手不讓任她為所欲為,然后繼續(xù)為她做物理降溫,一直到天蒙蒙亮?xí)r,楚念的體溫才降下去,也安穩(wěn)的睡了過去。
翌日,等楚念醒過來的時候,病房里香氣四溢,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細心的為她盛粥,身上的軍裝已經(jīng)脫了,只穿著一件軍襯,衣袖挽到手肘處露出半截結(jié)實的手臂,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周身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光暈里,如神祇般高貴。
這樣的裴驍霆讓楚念看呆了,心跳也越來越快。
似是察覺到了她專注的目光,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側(cè)頭向她看過來,楚念像是做壞事被捉了現(xiàn)形一樣,尷尬的低下頭絞著手指。
她這般做賊心虛的模樣惹得裴驍霆低笑出聲,過去揉了揉她亂糟糟的小腦袋:“去洗漱下吃早飯了?!?br/>
楚念覺得自己完全被他當(dāng)成小孩子一樣哄著了,不滿的噘嘴抗議:“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雖然抱怨,但還是聽話的乖乖去洗漱了。
吃飯的時候,見他完全奉行食不語的規(guī)矩,憋得發(fā)慌的楚念打破了沉寂:“大叔,你在這里守了我一夜嗎?”
“嗯。”男人淡淡的應(yīng)了聲。
對他的惜字如金,楚念似乎早就習(xí)已為常了,所以也并不覺得氣餒,可她正要再開口說話的時候,卻被裴驍霆給打斷了:“安靜吃飯,吃完了送你回學(xué)校?!?br/>
楚念暗自慶幸,幸好跟自家老爺子說會住校,否則昨晚楚家肯定會鬧翻天的。
吃過飯后,醫(yī)生確定楚念身體沒事之后,裴驍霆這才送她回了學(xué)校。
楚念正要下車的時候,一路沉默的裴驍霆終于開口了:“以后再去救人水火的時候記得打我電話?!?br/>
微怔了下,回味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后,楚念滿心歡喜,一臉驚喜的向他確認:“就是說我以后可以隨時打電話給大叔是嗎?”
“嗯。”依然面色沉穩(wěn)的惜字如金,但耳根卻泛著若有似無的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