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口,候在馬車旁的慕容子秋見此似是早料到了一般,神色平淡,什么也沒說,掀開了馬車的簾子。
而出來相送的城主眼里驚訝閃過,卻并未表露,他一直知道太子殿下對那位和他一起來的女子很是關(guān)心,現(xiàn)在竟還屈尊抱著那位女子,他還真是好奇那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虜獲了太子殿下的心。
祁宵抱著韓靜依上了馬車,輕輕把她放在鋪了毛毯的塌椅上,讓她的背靠在墊好的軟軟墊子上,為她蓋好錦被。然后祁宵坐在了左邊的凳上。
春兒隨后進(jìn)來馬車,安靜地在另一邊坐下。
韓靜依打量了一下馬車,只見這馬車十分寬敞,木椅上墊了軟墊,馬車似是檀木做成,淡雅卻不失豪華。馬車左右靠窗戶的分別坐著祁宵和春兒,中間是一方茶幾,下面似是有著抽屜。后面被安成了一個小塌,她正半躺在上面。這讓她不禁有些多想,這小塌是不是祁宵特意為她改造的?
隨即搖頭,否認(rèn)了自己的想法,說不定它本來就是這樣子的呢!
祁宵拿過茶幾上的一個小巧暖爐放在她的手心,韓靜依笑笑,冰涼的手指碰觸到暖和的爐子,只覺得好似寒冷離她遠(yuǎn)了些。
車外,好似那個子秋在與人說著什么,從他們的對話聽來,好像對方就是這源城的城主。再后來聽那源城的城主說了句什么殿下一路平安之類的,就見馬車一動,似是有人揚(yáng)鞭,然后馬兒便跑了起來。至始至終,祁宵都沒有搭理過外面的人,而春兒也安靜規(guī)矩地坐著,目光卻時不時放在韓靜依身上。
馬車沒有想象中的顛簸,韓靜依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記得被姚洛宇抓來時,跟著他坐了好幾天馬車,雖然那馬車也很是名貴,可是卻沒有這么舒適。當(dāng)時顛得她,一連幾天都頭暈暈的,害得她見了馬車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反抗之心。
不知道怎的,她突然又覺得累了,微微閉上眼眸,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春兒連忙幫韓靜依蓋好被子,以免她著涼。
一邊正在看著折子的祁宵,淡淡瞥了眼沉睡的她,如墨的眸子異樣閃過,隨即又繼續(xù)看向手中的奏折。
馬車一路行駛,進(jìn)入了城鎮(zhèn),看著還未醒來的韓靜依,祁宵皺了皺眉,隨即抱起她進(jìn)入客棧,小二見此忙笑呵呵地引領(lǐng)著他上樓。春兒跟在身后,而慕容子秋卻是吩咐著送一些吃的??????
客房里,祁宵站在床邊靜靜看著還在睡著的韓靜依,慕容子秋則坐在桌子旁。春兒恭敬地站在一邊,似是隨時等待吩咐。
“她睡了這么久,不會有什么事吧?”終究,祁宵忍不住擔(dān)心地開口。
慕容子秋看了眼祁宵,神色有些凝重,“這是毒未清除的癥狀,倒是不要緊,不過,還是不要拖得太久?!彼麤]說要是拖得久了,就算解了毒,也會影響她的大腦,到時候會留下缺陷。
祁宵聞言,靜靜注視了她一會兒,然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只是在經(jīng)過春兒時囑咐了句好好照顧她。見祁宵走了,慕容子秋也不再多坐,跟了出去。
來到祁宵的房間,慕容子秋眉頭輕皺,“阿宵,如今我們的行程被人盯得死死的,我怕路上會有什么變化?!?br/>
祁宵沉默了下,淡淡開口,“姚洛宇登基了?”
“是的,就在他回去后不到兩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坐上了那個位置。”慕容子秋答道,“看來那個姚伊雪這些年也沒少幫他?!?br/>
“呵!”祁宵冷笑,“如今他倒是如愿以償了!我那皇兄可真傻,到現(xiàn)在還幫著他?!?br/>
“大皇子是勢必要與我們作對了。阿宵,他們還不知道幻若被我們所救,若是知道,就不會是監(jiān)視我們那么簡單了?!蹦饺葑忧锏难劾镩W過擔(dān)憂之色。
“雖然他坐上了那個位子,不過一時還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只是我那個好皇兄就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逼钕难劾镩W過一絲痛意,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兄弟殘殺,可惜,他的大哥卻看不明白。
“阿宵,我會幫你的?!蹦饺葑忧锎钌纤募?,給予他無形的鼓勵和勇氣。
“謝謝!”祁宵注視了他良久,才道。他的身邊,只有子秋了解他。
“還跟我客氣什么!”慕容子秋裝作生氣地打了他一拳,祁宵笑笑,只不過這笑是真的發(fā)自真心的。
“對了,阿宵,要不要派人通知幻國那邊??????”
慕容子秋停頓了下,據(jù)他所知,得知幻若墜崖,幻國上下一片哀鳴,那太子幻夕更是要派了不少人去崖下尋她,似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祁宵一頓,心里突然極其不愿意那么早就告訴別人她還活著,可是,他又不想她傷心。她要是知道他沒有告訴她的家人她還在的消息的話,她一定會怨自己的吧?雖然她不一定會知道的。
沉默了許久,祁宵淡淡出聲,“通知他們吧!”
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像是要失去了什么似的。他不由得想起在21世紀(jì)見過一面的白軒,那個男子也優(yōu)秀得很,若是他知道她沒死,說不定會馬不停蹄地趕來吧?他突然又有些后悔了,不該那么早告訴他們的,這樣她就可以多呆在他身邊一些日子了。
慕容子秋看著祁宵突然而來的憂愁,微微不解,阿宵這是在擔(dān)心害怕什么?是怕她一旦幻國的人來接就會走了嗎?既然這樣,他又為什么不晚些時候再告訴他們?
最終,慕容子秋還是沒有說什么,默默退了出來。
韓靜依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馬車上,而天色似乎還很亮。
“姑娘,你終于醒了?!贝簝菏堑谝粋€發(fā)現(xiàn)她醒了的人,忙端上一杯溫水遞給她。
韓靜依喝了水,抬頭就對上祁宵明亮溫和的眼眸,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祁宵溫潤地一笑,如一縷春風(fēng)拂面。
?。窟@本是隨意的一問,祁宵的回答卻讓她大吃一驚,嚇了一跳?!拔以趺此四敲淳茫俊?br/>
她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啊,看向春兒,只見春兒點了點頭,然后她徹底蒙了,她怎么會那么能睡???小臉一下通紅。
“呵呵!”見她這模樣,祁宵忍不住輕笑出聲。
春兒為她遞上了糕點,“姑娘先食些桂花糕吧!”
韓靜依不好意思地接過,然后咬了一口,慢慢嚼下。這么冷的天氣,這桂花糕竟還是熱的,是特意為她備的嗎?韓靜依忍不住愣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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