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姑娘不接你電話?”
“……”
“你放心,她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你們之間小吵小鬧我也見慣了,沒事的。ΩΔ文學(xué)迷┡.』”
“你幫我撐著這邊,我去趟上海。”
“你瘋了?你明天就要飛佛羅倫薩,還去什么上海。我告訴你啊晏林晗,平時我睜只眼閉只眼也懶得管你,但是這部戲是大投資,影響到我的公司還有你工作室的展,你少任意妄為?!?br/>
“我不放心她。”
周肅點了根煙,煙圈朦朧中盯著他,“你以為壓下那新聞,就沒有狗仔伺機而動了?你不怕,不擔(dān)心小光姑娘被曝光?”
半明半暗見,他身上氣壓漸低,看不清眼神。
周肅嘆了口氣,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勸導(dǎo):“你們都要給對方一點空間,信任。想清楚了,就沒有那么多挫折。你身份特殊,以后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這么多,每一件都要在意?”
晏林晗沒有說話,手剛碰到煙盒,又收了回去,他記得她那次皺眉問他是不是抽煙了的神情,至此好像慢慢就產(chǎn)生了免疫。
“她要多久才能明白,我肯為她付出一切的心?!?br/>
晏林晗轉(zhuǎn)身,往他手里塞了一件東西,離開。周肅望著他的背影,打開手里的小盒子,是一條銀色的鏈子,他瞇著眼睛想了一會,現(xiàn)和晏林晗手上那一條很像。
自他認識晏林晗以來,就沒見他有摘下過那條手鏈,而這一條鎖骨鏈,是想送給他心上的小姑娘的吧。
周肅又嘆了口氣,把那個盒子收好,繼續(xù)半倚在窗臺邊抽煙。
月夜,微涼。
聞海光和晏林晗唯一的通信就是第二天她拒接了他第28個電話后,他來的一條信息。
【晏林晗】:如果你覺得我煩,那我不會再找你。
【海魚無光】: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晏林晗】:都冷靜一下吧。
她氣得說不出話,連著幾天工作都心不在焉,知道他現(xiàn)在在國外,這一去也不知道是多久,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
并沒有什么新聞被曝出,聽戚柳巧說是有人重金壓下了新聞,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晏林晗和周肅那邊的人。
聞海光把照片燒了,火舌蔓延中,她神情冷漠,亦有些傷感。
后來的一周,她其實也想了很多。比如為什么每次有點小風(fēng)波,她總是會冷眼對他,雖然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但就是過不了那道坎。
可是換成是她,他卻總是包容和諒解。
這樣一想,她突然有些釋懷和愧疚。
他打了28個電話的心涼,他讓她冷靜一下后獨自一人扛起所有,她不但沒有站在他身邊,反而對他冷眼相待。
真正讓她徹底動搖的是周肅的一個電話,上海的天氣已經(jīng)沒有入冬時那般寒冷,但是春寒料峭,她還是覺得凍手凍腳。
那天和往常一樣下班回公寓,路上遇上小攤販賣糖炒板栗,她腳步微頓,想起那個寒冷冬夜,有一個人男人不遠千里來找她,等在樓下幾個小時,還不忘給她帶了她最愛的糖炒板栗。
算起來,他們好像已經(jīng)有兩個星期沒有聯(lián)系過了,他是真的,生氣了嗎?
那天聞海光站在別人的小攤前想了很多,比如他們剛剛失去了一個孩子,她也因此傷了臉,而他正處于意氣風(fēng)的時刻,這么多人喜歡他,可是她還總是惹他生氣。
如果換成她是男人,也不愿意要一個這么不省心的女朋友吧。
想著想著鼻子就酸,那小販一頭霧水看了她半天,才吱聲:“小姑娘,買點板栗不?很香的,吃了就不難受了?!?br/>
聞海光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低頭緩了緩就準(zhǔn)備離開,手機就響了起來。
手機也是晏林晗買的,卡還是原來那張。自從那次被柯澤義丟了手機后,他很周到地替她重新買了手機,也補辦回了卡。
怎么哪里都是他的影子……
聞海光郁結(jié),接起電話,那頭是個熟悉低沉的聲音:“小光姑娘?”
“是……周哥?”
那頭低笑:“嗯,最近過得好嗎?”
聽他這樣問肯定有情況,聞海光輕輕回應(yīng):“不好不壞?!?br/>
“嘖,小光姑娘,要不要這么狠心?你男人可是要倒下來了。”
聞海光心一緊,咬著唇問:“晏林晗他,怎么了嗎?”
“倒時差,加上高輕度的工作,燒幾天了。現(xiàn)在拍攝也延后,模樣挺慘的,要不我待會拍幾張照片給你?”
“他……去看醫(yī)生了嗎?既然生病就先回國,病好了再拍不行嗎?”
工作鐵人真當(dāng)自己的身體不會垮是不是?她現(xiàn)在腦子一團亂,只想確定他情況嚴不嚴重。
“你……你在他旁邊嗎?幫我把電話給他可以嗎?”
周肅拖長音調(diào)“啊”了一聲,故弄玄虛,“我還以為你不想理他呢。不過現(xiàn)在有人比你更快,已經(jīng)侯在旁邊了,你要是放心,也可以繼續(xù)不理他?!?br/>
“什么啊?”聞海光急了,怎么這些人總是拿她開玩笑!
“cIL的姚一心拍mV,地點也在佛羅倫薩,剛才兩邊碰頭,都在大麥田附近。兩人就碰面了唄。正好晏林晗生病了,我見她看起來挺著急的,天天往劇組跑?!?br/>
聞海光心里極度不好受,她咬緊牙關(guān),吐出幾個字:“你讓晏林晗接電話?!?br/>
“我在勘察地點,不在他旁邊。他還在酒店休息呢?!?br/>
“你把你們未來幾天的行程給我,實際位置從機場怎么去,所有詳細的信息,全部過來?!?br/>
周肅愣了愣,突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小光姑娘,你、你不會……”
聞海光咬牙切齒道:“等我去收拾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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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佛羅倫薩是一個極具歷史文化氣息的城市,是舉世聞名的文化旅游勝地。博物館,美術(shù)館,教堂,都為這座古城帶來濃郁的文化氣息。
聞海光曾經(jīng)在書上看過一篇文章,就是寫佛羅倫薩的,它還有一個名字,叫“翡冷翠”。那時她無比向往這個充滿魅力的城市,還有那茫茫的金色麥田,那會作畫的藝術(shù)家,那笑靨如花的少女。
以前她從來不敢隨意出遠門,因為路癡,還是獨自出國,這樣的事情還真沒有。
除了真正義無反顧的時候,比如那一年她偷偷跑回來,比如這一次她為了來見他。
一天半的飛機旅程讓她著實有些吃不消,特別是一下了飛機滿眼都是西方面孔,她更加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好在周肅安排妥當(dāng),出了機場就有人舉牌,上面大大地寫了她的名字。
聞海光覺得又雷又尷尬,上了車,問了大概多久的路程后就漸漸睡了過去。
后來迷迷糊糊醒來了幾次,窗外是色彩鮮艷的墻壁和深綠色的百葉窗,一覽無余盡是藍天白云和深紅的屋頂,像極了童話中的模樣。
她被送達目的地時是被司機叫醒的,聞海光拿著自己的東西下車,就見到了周肅。
他笑著走過來,邊幫她拿東西邊說:“沒想到你還真來了,小姑娘家獨自出遠門真不容易啊,要不要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周哥,他人呢?”
周肅嘖嘖搖頭感慨:“你一下車就問他,看來還真是擔(dān)心壞了。要是被晏林晗知道我又慫恿你過來,我猜他可能要掐死我?!?br/>
聞海光環(huán)顧四周,這應(yīng)該是郊外,不遠處就可以看見大片刀片金色的麥田,日光下幾乎要恍花她的眼。
“今天要拍戲嗎?”
“有幾場,現(xiàn)在休息,他應(yīng)該在那邊。就是搭棚的地方,要不要我?guī)氵^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甭労9馓ь^對周肅說:“周哥,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東西。”
“我待會找人扛到車上?!敝苊C說。
聞海光剛想走,周肅喊住她。她詫異回頭,周肅頓了頓,突然擺擺手,無所謂的樣子,“你們的事自己解決吧,我就不多說了。反正待會肯定要被他冷眼射死?!?br/>
聞海光知道,她這樣獨自跑出來,他肯定會生氣,可是有些想法就是在那么一瞬間,來不及阻止,就已經(jīng)行動了。
她對他的執(zhí)著是這樣,她對他的愛,也是這樣。
聞海光走過去,不遠處都是拍攝道具,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員,應(yīng)該是中場休息時間。
有人看見她,望過去,幾個人低聲交談了一會,并沒有上前,可能以為她也是助理或者其他工作人員。
畢竟這里不止晏林晗所在的劇組在。
金色麥田隨風(fēng)搖擺,一大片麥浪和微風(fēng)讓聞海光禁不住微微閉上眼。
她突然記起一部曾獲8項奧斯卡提名的愛情電影《看得見風(fēng)景的房間》。故事說的是度假旅行的上流小姐與莽撞小伙在佛羅倫薩相戀。上流小姐回到英國后與上流先生訂婚。小伙從意大利追到英國,終于在許多熱心人的幫忙下把小姐騙回佛羅倫薩。
不過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俗套愛情故事,同樣生在這個誕生過愛神維納斯的城市,很多人都說如果不是happyending的結(jié)局,幾乎可以看成一部19世紀(jì)版本的《泰坦尼克號》。
她想起剛才半睡半醒之間看到的阿爾諾河的景色,古橋下的阿爾諾河平靜流淌,河水仿佛被畫家混進了油彩,倒映出兩岸房子的斑斕顏色。
她慢慢往里面走,聽見一旁的工作人員在聊天:“傳言也不是不可信,兩個人都在這,這幾天她的表現(xiàn)還不司馬昭之心?”
“晏林晗可不像那種人?!?br/>
“生病了還來照顧,你說什么關(guān)系?不過這位主幾乎沒有緋聞,風(fēng)評還是不錯的,不是后臺硬就是……誒娛樂圈,見多了?!?br/>
“來佛羅倫薩就沒見他笑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