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劉大壯為朱杰護法,花廳暢聊的時候洛瑤默默地從院外離開。劉大壯那么怪的表情如何不讓她擔憂?她便偷偷的跟著過來了。她躲在院外墻根處,多多少少聽了些原委。不管別人如何,只要朱老大和劉大壯沒有問題,她懸著的一顆心就放下了。
她也終是明悟了一些,為什么羅師姐說沉醉在掙貢獻點上就會走岔的道理。門派很奇怪,若她只是一味的掙貢獻點,那么她能看到的都是一些和她一樣在拼命掙貢獻點的人。若如同朱老大一樣掙貢獻點的時候又兼顧結(jié)交朋友,那么能看到的所有人都是邊掙貢獻點邊結(jié)交朋友。若她看到的是另外的呢?是不是世界又不一樣了?
洛瑤甩甩頭,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中空空蕩蕩,張師姐許是覺得無顏面對她而去了別處,洛瑤一個人睡的很好。夢中,她又回到了仙界戰(zhàn)神殿,戰(zhàn)將門往日說過的一些話漸漸出現(xiàn)了不一樣的意思……夢境紛繁,熟悉而又陌生。一切,都不一樣了。
洛瑤第二天起的很早,她還是答應(yīng)了給羅師姐幫忙。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她又門派獎勵的200貢獻點加上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120點總共有320個貢獻點,已經(jīng)一躍成了名列前茅者。而且,天書閣內(nèi)的書籍她假借抄錄差事也翻閱了大半,除了剛開始的那一個書架說了些神神道道卻對修行似是而非的東西外,其他的以經(jīng)史子集居多且還不如劉家村劉政那歪老頭的收藏。且天書閣又不會跑了,晚一點再繼續(xù)抄錄也不耽誤什么事情。洛瑤在心中如是說服自己。
其實,就是洛瑤與羅師姐有了一次同袍之誼后對羅師姐的感官發(fā)生了變化。愿意開始親近于她罷了!
跟隨羅師姐的腳步,洛瑤來到了天書閣。
洛瑤很是奇怪的詢問“師姐,來這里做什么?”
“我也在天書閣上差,不然哪里會知道你也在這里?”羅師姐笑道。
洛瑤莫名臉紅,一個院子住著的羅師姐天天與她同一個地方上差,她卻從未注意到過,慚愧的緊。
許是注意到洛瑤的局促,羅師姐沒有再說什么。帶領(lǐng)著洛瑤走進天書閣,徑自往偏殿后面的樓梯走去。
洛瑤雖然在天書閣大半個月,卻從來不曾亂跑,更加沒有上過樓,更是不知偏殿后的樓梯。
洛瑤與羅師姐剛剛走到樓梯邊,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個紅腰帶的內(nèi)門弟子擋住了她們的去路“來者何人!”
那人出現(xiàn)的無聲無息,讓洛瑤暗暗驚訝了一下。但她轉(zhuǎn)念一想,天書閣樓上必定放了比偏殿更加寶貴的東西,有個內(nèi)門弟子守著也不算什么。因此,驚訝也只不過一個瞬間。
但在羅師姐與那內(nèi)門弟子的眼中,洛瑤僅僅只是驚訝了一瞬便平靜了下來。這種反應(yīng),讓兩人對她高看了一眼。
“師兄,我們是來對賬的?!绷_師姐不慌不忙,想是回應(yīng)慣了,自然而然的拿出門派玉牌遞過去讓內(nèi)門弟子查看。
洛瑤也跟著將自己的門派玉牌遞了過去。早上她答應(yīng)給羅師姐幫忙后,羅師姐便帶了她去執(zhí)事堂做了登記。因此她給內(nèi)門弟子查驗的動作做得很自然,一點兒也不心虛。
檢查的很快,確認無誤后內(nèi)門弟子便閃身離開,將路讓給了洛瑤和羅師姐。
洛瑤跟隨羅師姐的腳步拾階而上,很快便來到了二樓。洛瑤總以為二樓或許是會和樓下一樣放滿了各種書籍,哪里想到上面竟會如此出人意料。只見二樓無遮無擋,一眼望去可以看個通透,仿佛是另一個執(zhí)事堂。與執(zhí)事堂不同的是,墻上沒有發(fā)布任務(wù)的碧玉屏,唯有一叢叢夜明珠組成的花朵透著明亮的光,將清晨的天書閣二樓照的纖毫畢現(xiàn)。大廳中,以巨形大理石圓桌為單位,按照北斗七星陣排布著。每個圓桌都有一樓偏殿的房間那么大,若是容許弟子站在桌上,每個桌大約能戰(zhàn)上**十人。當然,天樞閣的圓桌不是無聊讓人戰(zhàn)在上面玩兒的,此刻大理石圓桌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藥材,放眼看去如同一座座藥材山。每個圓桌旁都有十來個弟子在忙活,其腰間色彩紛繁有的系著藍色絲絳、有的掛著紅色瓔珞,他們無一不是門派的優(yōu)秀種子。洛瑤便成了他們當中獨特的存在,一條灰色腰帶、一個新進世俗弟子,竟然一不小心落入了滿是天才的世界。
羅師姐拉著洛瑤來到一處圓桌旁,扯過一打空白的紙張和一本藥淑交代起來“你便將藥材的樣子描畫在這上面,畫好一個就與這上面的描述相對應(yīng),做好批注……”
原來,這些都是未來丹藥大會的藥物儲存。由于搜集起來的時候有些紛雜,沒有形成書冊,往年都是門派丹藥師的藥童完成分門別類的工作。但是今年不知道為何,長老院竟然發(fā)下了新的命令,要求門下弟子將藥材分別紀錄。說是因為要讓門派培養(yǎng)的丹藥師來分藥十分不妥,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不能浪費精力。且為了日后能搜集更多更好合適的藥材,必須將藥物紀錄成冊。
于是在這圓桌上忙碌的大多是為此,他們描下藥材的樣子再從書中找出它的介紹,抄錄下來,然后每桌有個負責(zé)人將所有畫好的東西裝訂成冊。每個人面前都有百八十種不同的藥物,大家忙的腳不沾地。
洛瑤很快了解了任務(wù)的內(nèi)容,望著面前一堆藥材思索。她面前的藥材有的用玉盒盛放、有的用紅布捆綁、有的成捆堆放、有的散開平鋪……實在是說不上多么整齊。若要將其按類型分辨,十分麻煩。再翻看翻看手中的藥淑,只是簡單的介紹各種藥物,有的有圖片,有的只有三言兩語。若不是修真者記憶力超群,且神十強大,這些工作能憋瘋?cè)?。當然,如今的工作量也不小就是了?br/>
“你怎么了?”
正在洛瑤發(fā)呆的時候,一個熟人走了過來。竟然是玄石!他是這一圓桌的負責(zé)人,也是藥童之一。自洛瑤剛來就注意到了她。見羅師姐給洛瑤介紹后去忙自己的半天了洛瑤還一動不動便走過來問問。
洛瑤見是玄石,隨意拿起身邊一個藥材問:“這個是什么?”
玄石隨意看了一眼道:“這是紫藤,三百年的,是調(diào)節(jié)藥性的必不可少之物。你若不知,可以在書中找一找,先把書通讀一遍,慢慢的就會認得了?!?br/>
“你們都是這樣做的?先通讀藥書,然后開始一個一個分辨藥材?”洛瑤偏頭問。
玄石很溫和的笑了笑“是的,不久你也可以的。”
洛瑤點了點頭,回身拿起了藥書。玄石帶著一臉孺子可教的神情走開了。
將書通讀一遍,繼而洛瑤開始分辨自己眼前的藥物。她有過目不忘之能,分給他的藥物中,她挑出一小半自己藥淑中曾經(jīng)提到過的,然后才開始對著描繪紀錄。幾個時辰不直腰,洛瑤一股腦兒畫了下去,很快她面前便有了一摞畫好的紙。
然而,對比自己要完成的工作,這只是九牛一毛。拿著寫好的東西和看完的藥書,洛瑤向玄石走去。
“你這么快就弄好了?”玄石只是負責(zé)將弟子畫好的東西分門別類,相對而言最是清閑,因此他才會有時間注意到新來了個洛瑤。
洛瑤點頭稱是,然后將藥書遞給玄石。
玄石很快拿出了另外一本藥書給洛瑤,并用鼓勵的眼神看了看她。
“這些書你都看過?”洛瑤問。
“略讀過幾本……”玄石謙虛道。他本就是藥童,熟讀天下藥書,對藥物爛熟于心是必備基礎(chǔ)。
“那么,我有個想法,或許能讓咱們的速度快一些……”洛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