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金se神塔光芒籠罩下,有如整個天空之地,壓碾著生靈的意志。
痛苦自不必說,有如螻蟻扛著一座沉重的泰山,外表的蟻殼縱是再堅再硬再毅力驚人,也避免不了骨骼破碎,內(nèi)在的**一點一點碾碎扭曲發(fā)生變化。
魔變的白眉在金se的神塔光芒的鎮(zhèn)壓下,釋放出紫se的魔氣,那寬闊的魔氣,被從天王寶塔底座降下的彩se神芒,一刀一刀,分割成無數(shù)破碎的裂塊,其實白眉他修的是仙道,但無奈承受的苦太多痛太甚,只有激發(fā)出心靈最深處的魔力與怨恨,用極端的毅力燃燒靈魂爆破出自己的力量,他才能在這強大的天王寶塔下支持得久一點。
而強大的東方玄幻界道者袖清風所說的,第二天的午后即將到來,那是他宣告的,這個僥幸存活的螻蟻的死期!
天空顏se驟變,本來蔚藍無云的天際,突然現(xiàn)出一塊紫se的穹板,氣溫也在寒風之中,驟降了許多度。
袖清風他,嗅到了從遙遠的雪山傳送過來的,冷凜的雪氣。
“清風侯,是這孽種的同伙來了!”
王將姜昆望著北面的雪山方位道。
袖清風心中暗自驚詫,在如此嚴密的圍殺計劃下,終究還是讓這孽種搬來了救兵,他心中盤算著,來的都是些什么人?
冷狐與雪山小頑童,這兩個是后起之秀,在他的眼里,倒不值得一提。
他的第七個徒弟福薄,也就是項算,倒是在經(jīng)過了四十年的隱忍之后才爆發(fā),項算的弟弟項遲被自己一干人逼死,弟婦姜晴云又被自己囚禁十六年,侄兒也就是這孽種也是因為自己才一出生便遠離了親人,可以說,是自己這一干人,造成了他們一家人的家破人亡,既然是經(jīng)歷了這許多的變故,再加上他一向聰明勝過自己的其他弟子,想必這一次來,必定是一個強大的對手。當然,項算師出自于自己,他就是再勤奮刻苦,天份再高,終究是時間有限,他應該也不會是自己要擔心的人。
既然冷狐、雪山小頑童、以及項算袖清風都不是很擔心,那他還擔心誰?是的,應該沒什么可以擔心的,但是,袖清風卻心中有股莫名的直覺,這個被囚于塔座下的孽種,與風流小王爺同為天命圣胎,要死,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袖清風想著想著,心頭的那一根弦突然繃緊——要擔心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雪山老人。
雪山老人,許多年來,一直守護在雪山之地,能夠在魔、王、皇三界的夾縫之中,獨自管轄雪山的領地,這個老人,可不是那么簡單,而且,上次在去雪山為風流小王爺取紅雪蓮時,就與那雪山老人有過一個回合的較力,這個看似還挺瘦弱的老人,力量可與自己不相上下。
救兵還未至,天空中便傳來悠揚的笛聲。
那聲音,像微風吹過樹林,又像是一條清澈的河流,行走在樹梢上,讓人產(chǎn)生心胸寬闊,無盡曠達之感。
也許是由于聽了那笛聲的緣故,本來已經(jīng)處于靜止狀態(tài)中的白眉那一巨紫se魔體,突然間動了一動,白眉在掙扎了,由于外在的金se天王寶塔的力量鎮(zhèn)壓太過強烈的緣故,才動了片刻,白眉的全身,便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像是許多的骨頭,在被火燒成了烈塊一樣。
“嗚——”
金se天王寶塔下,傳出白眉已經(jīng)魔化的聲音,那就像是一頭被囚禁于牢籠中,卻朝著綠se大森林,朝著zi you,發(fā)出吼聲的狂虎。
他聽到了,他聽到了,希望之笛的聲音,那是他的大哥以前的雪山小頑童,現(xiàn)在的青蓮子在吹響了那一支希望之笛,袖清風可以輕視雪山的后輩青蓮子,但白眉卻將他看得很重很重,白眉只要有結拜大哥青蓮子在,無論在怎樣的絕境下,都會萌生希望!
久違的歌王的聲音,在天空中盤旋,白眉還不知道,歌王此一去,已經(jīng)由最初的竹子形態(tài),變成了笛子形態(tài),現(xiàn)在的歌王的聲音,由于進化升級,變得更神奇更動聽。
“吼——”
白眉周圍,紫se霧氣包裹著的范圍內(nèi),傳出虎妹朝外狂放的虎嚎,這個十六年囚禁于牢籠中的虎妹,前一刻終于看到了塔外的陽光,這一刻卻又要面臨死的威脅,在她聽到了笛聲的時候,她當然要朝著笛聲傳來處大聲地吼叫。
虎妹的吼聲非常霸氣,那是遺傳自虎娘那霸道的xing格所發(fā)出的虎的威儀,也許是這種天生的威儀聲音的緣故,本來的笛聲,突然安靜了下來,也就是在那安靜了片刻之后,一聲虎王之吼,從塔的北面位置傳來。
“吼——————————————————————————”
已經(jīng)處于魔化狀態(tài)的白眉,不知此刻有感知沒有,如果有感知,那他一定聽得清楚,那個聲音,正是與自己喝著同樣的nai.水,在一起打架親著熱長大的哥哥金剛的聲音。
金剛的虎王之吼,較之三年以前,力量不知要強了多少位,而此刻,在那狂霸之氣中,更攙雜著一絲懷念、憐憫與憤怒,懷念,是因為金剛聽出了從塔內(nèi)發(fā)出聲的,正是自己從未謀面的妹妹的聲音,憐憫,是因為金剛想起妹妹被無辜囚禁十六年而為妹妹感到傷心,憤怒,是因為金剛他此刻被妹妹求救的聲音激發(fā)了,他要救出妹妹,他要為妹妹報仇,他要殺死袖清風!
一只威風凜凜的大金虎,身體有如要蓋住整個蒼穹,他帶著滿天的金光,從天而降,正是那已經(jīng)變身為原形大金虎的虎王金剛。
金剛他,口中朝天地吼出狂放虎嘯,右前金掌暈散出強大力場波,他要以虎王之踏,踏碎袖清風的天王寶塔。
袖清風無動于衷,北面是二弟子福遠把守,有福遠在,要他動什么衷?
北面的是誅仙劍福遠!
福遠右腳蹬地,身體如彈簧般躍起,手中一把劍,劍名曰“誅仙”,劍很冷,劍一出方圓十丈內(nèi)氣溫陡降恍若下雪,天地一片肅殺,yu殺之人,是那伴虎王力的傳人——金剛!
金剛身體于半空中朝天王寶塔斜刺里殺進,他正要思考著如何避開福遠那一片茫茫的肅殺之氣,斜刺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來?!?br/>
誰來?要在金剛之前,接下福遠誅仙劍的人是誰?
除了冷狐,此刻恐怕再沒有另一人更適合出現(xiàn)!
冷狐的小魔刀,分成三刀,切向福遠的劍。
第一刀,以小部分力量截住誅仙劍一半力道,一截住瀉掉了福遠的刀力后便縮手,縮手之后再接著以很快的手法斬出第二刀。
以兩刀之力,將誅仙劍像彈簧一般猛地彈退。
兩刀逼退福遠的劍!
這兩刀,好是厲害!看那身法和速度,以及刀意的配合,好是瀟灑張狂大氣風范;難道誅仙劍已經(jīng)大勢已去,現(xiàn)在要輪為后輩們的天下?冷狐兩三年間功力大進,刀法刀力,已經(jīng)超過福遠了嗎?
當然不是!
兩刀的風華,卻是花了兩年的心血,苦苦地捉摸出的招式,決戰(zhàn)場上好快的兩刀,練習過程中卻要苦苦用上兩年,這樣的刀,才是好刀,這樣的刀,才能退得了福遠這樣的高手。
而事實上,離上次戰(zhàn)斗已經(jīng)有了三年,兩年能夠修成兩刀,三年自然就能修成三刀!
第三刀,在小魔刀刀意、刀勢、刀氣將誅仙劍彈退的時候,第三刀小魔刀迎著福遠當頭斬下!
當那刀迎著福遠當頭斬下的時候,冷狐全身全都暴露在福遠的劍下,也就是,福遠只需伸出手中劍,便能將冷狐殺死,三年間想到的如此兇險的招勢,也說明了,冷狐創(chuàng)造此刀勢時,已經(jīng)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與福遠對戰(zhàn),要想獲勝,先就得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既然是連死也豁出去了的一刀,自然是力量最強大的一刀,冷狐生死已于度外了,殺氣如虹的福遠,是否也能像冷狐那樣決斷生死呢?
福遠雖是有著滿身的殺氣,但此刻在冷狐瘋狂的刀意下,他仍然是下意識地不愿意與冷狐同歸于盡,他本能地朝著額頭上方舉起手中的誅仙劍!
“砰!”
好重的一刀,冷狐那一刀是拼盡了生死以及全身力,從上往下一刀斬下,而福遠是下意識地舉刀架住冷狐的刀。
天時——冷狐前面兩刀,已經(jīng)缷掉了誅仙劍的霸氣,此刻出刀,正是自己刀意上升霸氣無比,而誅仙劍則相反地刀意消失疲態(tài)漸顯,此謂天時。
地利——冷狐從上往下如泰山壓頂,福遠由下往上似石下累卵,冷狐占盡了地利。
人和——冷狐氣勢如虹,殺氣占了上風,而誅仙劍福遠卻很少地,出人意料地在殺意上占了下風,冷狐的殺意與刀意“和”,福遠意yu“守”而誅仙劍的劍意卻主“殺”,在這方面,冷狐又占盡了人和。
砰地一聲響,兩兵交接之后,福遠的臉上肌肉繃緊著,身體朝后便退。
雖然福遠沒有吐血,也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敗態(tài),但動了殺機的冷狐卻不會放過這一個難得的機會。
福遠退,冷狐逼近:
砰!
砰!
砰!
砰!
……
一連十七刀,小魔刀在前三刀占了先機的情況下,后面十七刀接連發(fā)力,殺得福遠直往后退,一直退出十七步!
第十八刀,福遠右手握劍架住刀之外,左手還貼劍身,朝前用力一推,終于擋住了冷狐的殺勢。
一股強大的道力,導入冷狐小魔刀內(nèi),冷狐朝后退回六步。
“哇”地一口鮮血,從福遠的口中狂噴了出來,體內(nèi)太過激烈的真氣的流動,迫使福遠此刻全身泛紅,他用一雙布滿了紅se血管的眼珠子,望著對面這個穿著緊身狐裘,手拿小魔刀的少年,這個少年,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福遠一輩子跟許多人有過交鋒,讓自己掛在心上的以前有兩個人,一個是魔族的太子刀魔太子,一個是皇界的皇將項青,魔太子乃自己手下敗將,項青則是一個從前自己所認為的最大的強敵,而此刻,他記住了眼前這個少年,從這二十刀的交鋒中,福遠已經(jīng)在心目中將這少年,排在了和魔太子麼麼、皇將項青同等的一列,這其實對于冷狐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