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能帶你出雨林，我們有目標(biāo)需要到上游去。你叫什么？”史蒂文頂著大雨拉起男子，男子頭發(fā)半白比在場所有人年紀(jì)都大。

    “保羅。到下個村落的人會幫我修船，抱歉給你們添麻煩。”

    “不用道歉，誰都有運氣不好的時候?！?br/>
    史蒂文拍了拍保羅的肩膀，帶他進入船艙中。馬泰與衛(wèi)斯屈兩人面色凝重的盯著保羅，總感覺這個人不簡單，微笑之下隱藏著莫名的兇狠。

    暴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萬里無云清風(fēng)拂面舒適的緊。船只停在河岸邊上休息。第二天清晨保羅自高奮勇外出捕魚，為幾人換換口味。馬泰與衛(wèi)斯屈以外的人已經(jīng)與他打成一片，新奇的看著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捕魚。

    保羅半坐在船只旁矗立水中的樹木，手持著一頭削尖的筆直木棍，雙目如鷹隼般緊盯著水面。發(fā)現(xiàn)水下魚獲后，眼神猛地變得兇狠，咬牙用力刺出。

    “唰！”

    木棍劃破空氣帶出響動，穩(wěn)穩(wěn)的扎入水中，再次抬起棍尖便扎著一條二十多公分的肥美大魚。

    “原始的捕魚方式?！?br/>
    “哇偶，真是條大魚。”

    “下次我可要拍下來?！?br/>
    幾人皆發(fā)出了驚嘆，這條魚不算大但真的很肥。黑白相間的魚身，看著莫名有些像是蛇的配色。五公分寬的魚身壓得木棍下彎，仿佛隨時會被大魚的體重壓到折斷。

    保羅帶著魚獲上船，去除魚皮魚油濕潤了案板。他用木棍砸著刀背劈開魚身，其他人忙著準(zhǔn)備早餐。

    泰莉擺放著杯子，看著保羅利落的處理大魚?！澳阍趬鬯镜旯ぷ鲉?？”

    “自學(xué)?！?br/>
    “你從哪來？”

    “巴拉可，我本來為當(dāng)牧師而學(xué)習(xí)。后來想見識真是的世界，就待在雨林里了。我適合這里?！北Ａ_手上動作沒停，回答著史蒂文的疑問。

    衛(wèi)斯屈拿著一杯葡萄酒，語氣帶著刻薄。“一個失敗的牧師在叢林里做什么？”

    “失敗？誰說我失敗了？我不想做而已?！?br/>
    衛(wèi)斯屈笑了一下似是不懈?！拔铱隙銢]有?！?br/>
    “現(xiàn)在靠什么為生？”馬泰拿著一根煙，光著上半身依靠在船邊，帶著不羈的瀟灑。

    “蛇。”

    “蛇？”

    “我抓蛇，為動物園或肯出錢的收藏家。什么都抓?！北Ａ_放下砍刀，接過泰莉遞來的白葡萄酒。

    “盜獵？”

    “盜獵是非法的，請問你們來這里獵捕什么？”

    “我們什么都不捕獵，我們來這拍攝紀(jì)錄片。關(guān)于舒阿族?！?br/>
    “傳說中的神秘？”保羅不用猜，就能想到他們的目標(biāo)。

    “沒錯，你聽說過？”

    “我見過?！?br/>
    保羅輕描淡寫的話，卻在眾人間激起一層浪，不可置信的緊盯著他，期待他的肯定答復(fù)。

    “真的？能告訴我們具體位置嗎？”泰莉有些激動，眼睛中帶著勾人的魅意。

    “你們救了我的命，我當(dāng)然愿意。我可以帶你們?nèi)?。”保羅沒在意泰莉的神情，放下酒杯繼續(xù)處理大魚。說實話泰莉并不能算漂亮，一頭卷發(fā)扎在腦后，膚色看著像是混血可沒混明白。

    衛(wèi)斯屈雙手撐在桌面，為自己的話增加可信程度。“拜托，你們要聽喝了五杯酒的酒鬼所說的胡話？”

    “五杯酒？那只是早餐罷了?！?br/>
    兩人雙目對視，空氣中帶著一股火藥味。

    “沙拉配著生魚片吃對味嗎？保羅先生？”

    制片妹端著一大盆做好的沙拉放在桌上，身影正好擋在兩人的視線之間。

    “沙拉再好不過了，小鬼頭?！?br/>
    吃完早餐船只開動，一天行駛平靜無事。雨后的天空無比清新，河面不時吹起的清風(fēng)，令氣候不是那么悶熱。看似安全的林中，巨蟒捕食著眾多野獸，不論是豺狼虎豹皆沒有蟒蛇一合之?dāng)场?br/>
    傍晚船艙傳出節(jié)奏輕快的音樂，沒忙完的人繼續(xù)處理工作。如制片女這般無事要做的人，閉著眼搖曳著身姿，隨著音樂進行舞動。妙曼的舞姿被燈火照射在墻壁上，多處光源形成多個倒影似夢似幻。

    史蒂文處理完資料合上電腦，抬頭見到夜黑的深邃，有點點飛舞 的螢火蟲點綴。

    “你看！”

    他身旁的泰莉抬起頭，瞇了瞇眼睛?！澳鞘恰灮鹣x？”

    兩人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到船邊倚靠著欄桿。

    “很漂亮吧！昆蟲綱，有翅亞綱，目鞘翅目。聚集在一棵樹上，用亮光向異性示愛?！笔返傥目粗├蛭⑿Φ馈?br/>
    泰莉笑了笑，卻是將目光側(cè)開，望著遠(yuǎn)處的雨林。“公的發(fā)亮，還是母的發(fā)亮？”

    “都會發(fā)光。母的發(fā)光短促，每次持續(xù)八秒。公的以持續(xù)的發(fā)光熱烈回應(yīng)?！?br/>
    “我喜歡……不用說廢話，不用有誤解。自然的本性?！辈恢捞├蛘f的是螢火蟲，還是說的她自己。她就像是一盞并不持續(xù)的燈光，吸引在場所有男士的目光。試圖遠(yuǎn)離她的她會發(fā)亮，若是靠到太近她又會熄滅。

    “我錯過了你?！笔返傥奶鹗窒肓闷鹚叺乃榘l(fā)，手伸到一半確實放了下來。沒想到泰莉上前一步，與他擁吻再來一起。怎么說呢？這般的行為大抵如此。

    第二天的航行與第一天相同，沒什么特殊的景色值得拍攝。眾人休閑難得無事要做。衛(wèi)斯屈拉起布網(wǎng)，練習(xí)高爾夫的揮擊，又一枚高爾夫球射出網(wǎng)外，落到茂密雨林的深處。

    “吵死人了！”他自己菜還埋怨別人，純純來不出屎埋怨地球沒吸引力。氣沖沖地走到修理指甲的霍頓身旁，關(guān)掉他身前磁帶機的音樂。

    “嗨嗨嗨，別碰我的音響！”

    霍頓打開音響音樂再次響起，還沒消火的衛(wèi)斯屈轉(zhuǎn)過身，欲要再次關(guān)閉音樂?；纛D抬手拍開衛(wèi)斯屈的賤手，啪的一聲脆響力道很大。

    “當(dāng)心我雇人宰了你！找個土著，五十元足夠了！”

    霍頓也不是怕事的人，胖乎乎的身子坐直，有著難言的壓迫感。剃手指縫的尖刀明晃晃地指著對方?！拔椰F(xiàn)在就能免費殺了你！”

    “就憑你？”霍頓把他逗笑了，不懈的嘲諷一句。

    霍頓沒多言，尖刀在脖頸上比劃了個抹脖。衛(wèi)斯屈好漢不吃眼前虧，丟下一句快步退走了。“你和誰呢？”

    “你么的?！?br/>
    邊上的人在看戲，兩人不過口頭之爭，根本打不起來。

    泰莉走到船頭，距離保羅很近很近?！敖咏藛幔俊?br/>
    保羅上前一步拉開距離，引手指著前方。

    “就在這附近?！?br/>
    “太好了?！碧├蛲嵋幌骂^，無趣的轉(zhuǎn)身離開。

    越向雨林深處，兩岸的樹木越是扭曲。藤蔓更多纏繞著樹木，枯枝斷樹隨處可見。水面上的水草都變得更多了。

    “蛇的圖騰。”

    史蒂文用望遠(yuǎn)鏡望著前方，在河流的分叉口中心，一根蟒蛇纏繞人體的圖騰柱矗立當(dāng)中。

    “這圖騰是西舒阿族的。他們祭拜巨蛇視為守護神，據(jù)說有個神秘之湖，經(jīng)過有巨蟒看守的瀑布，通過那些守護神就能到達西舒阿族。將看到一面墻，墻很高……”

    史蒂文打斷了保羅的講述，這方面他也是專業(yè)的，很不爽對方出風(fēng)頭。

    “再往前走五日，可達到終點，一條無比巨大的蟒蛇頭顱?！?br/>
    “你聽說過？”

    “當(dāng)然，美麗的傳說。但是那是舒阿族的傳說。”

    “也是西舒阿族的傳說。”保羅看著他的背影，補充了一句。

    “據(jù)我所知不是……”史蒂文卻一點面子不給對方，舉起雙筒望遠(yuǎn)鏡，繼續(xù)觀察那粗壯的圖騰石柱。

    “漲潮了村子，就在附近，進入支流就能看得到。我確定，我以捕蛇為生?！?br/>
    “我相信你捕蛇很在行，但我對找部落很在行。河水暴漲表示，這附近常淹水，迫使土著部族往高處遷徙?！笔返傥姆畔峦h(yuǎn)鏡，展開標(biāo)注的地圖示意。在專業(yè)方面充滿了傲氣。

    “要往哪走？”馬泰窗口伸出頭，問了一句。

    “往這走?！笔返傥陌翚饴闹钢x定的方向，一點沒有參考保羅這個生活在雨林多年，能算是個半本地人的意見。

    “衛(wèi)斯屈，來跟圖騰柱拍一段。你錄音，準(zhǔn)備好了嗎？……開機了，拍攝?！?br/>
    泰莉作為紀(jì)錄片的導(dǎo)演，指揮者眾人開始拍攝。這巨大的圖騰柱是個相當(dāng)不錯的題材。衛(wèi)斯屈站在鏡頭前，即興發(fā)揮的念著稿詞。

    “我們很幸運的見到舒阿族的圖騰柱神像，看它就在我們身后，雖然還有些令人爭議……”

    “不不不，我很確定。不信算了，下個村就讓我下船?！北Ａ_插到了鏡頭前，打斷了眾人的拍攝。史蒂文一點面子不給對方，一句我們很愿意將他氣走。

    “停！”泰莉叫停了拍攝，回頭滿是埋怨的看向，如斗勝的公雞般的史蒂文?！霸趺椿厥?？”

    史蒂文微微噘著嘴，攤了攤手，表示并不知道。心中不知道想著些什么？

    拍攝繼續(xù)短片拍攝完，船只按照史蒂文所指引的路前進。支流霧氣升騰河水渾濁，昏蒙蒙的天氣，船只不得不打著燈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