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癲狂路人
云初一行一路往北,機緣巧合之下被一群高階妖獸追殺進入了一個西南往北與妖獸山脈交界的小鎮(zhèn):青石鎮(zhèn)。
地理的位置造就了此處的繁華,不同于隱玉山山腳臨近的安和鎮(zhèn)兇神惡煞,青石鎮(zhèn)不僅己身被布置得小巧玲瓏且依山傍水風景奇好。雖然依山依憑的是惡魔窟一樣的妖獸山脈,傍水傍的是血流成河的惡臭水。
同樣的龍蛇混雜,但這里比較臥虎藏龍隱秘性極高,一般人不怎么出手出手的不是一般人,不張揚也不死氣,跟凡間附屬帝都的小城鎮(zhèn)一樣繁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此處倒是極好。不如咱們就先在這里歇息幾天,整頓整頓,方才進入山脈好了。云初師妹和眾師弟覺得如何?”白羽停在青石鎮(zhèn)鎮(zhèn)門邊上,整整衣衫,依舊風度翩翩氣質引人佳公子一個。更難得不驕不躁作為領隊凡事都挺民主萬事都要商量。
“白羽師兄安排便好?!北娙它c頭,并不覺得白羽凡事都要商量有多拖沓沒主見,這只是這個人風儀適當、說話妥帖、處事和諧的一向性格罷了。
“云初師妹,你還是走靠里邊吧。街上行人太多,沖撞著就不好了?!?br/>
由于是二字訣隊伍綠葉烘托一枝花,一路上云初享受了不少優(yōu)厚待遇,經歷多了也習慣了。
不過白羽師兄這一次比一次嚴重的行為,還是有些讓人吃不消。
拉過唐震擋在自己面前,云初瞪大眼睛笑,道:“沒事!有唐震擋著呢。呵呵,是吧,唐震?”
“是。”被云初暗中捏了一下手臂的人,沒什么遲疑的點頭,為好友擋著當然沒有什么問題了。
可白羽不是這么想的,張寶和胡言也不那樣想。
只見白羽看向唐震的眼光已經快糾結出黑氣了,那小眼神酸的。直讓張寶和胡言面面相覷。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白羽喜歡云初也看得出來云初和唐震是好友關系,可偏偏白羽就是看不出來。
其實云初也沒看出來誰誰誰或許喜歡她之類的,她只是直覺白羽看著她的時候身上泛冷不怎么舒適罷了。
“桀桀。小兒們可真夠快活的啊。桀桀?!?br/>
“”云初偏頭,突然的怪笑聲比白羽給她的感覺更冷,不過純粹是因為太刺耳太飽含深意,問唐震,“是說我們?”
“不知道?!碧普饟u頭。
五人各自對視一眼握緊手中長劍張望聲音來源處,直覺那發(fā)聲的怪笑和評論是在針對他們二字訣隊伍一行。
在他們幾人所處的這條小街與另一條小街道的十字交叉角落不起眼處,一個邋遢的道人正咧著嘴做著怪異的表情盯著幾人有趣的不住點頭不住發(fā)笑。
“桀桀。不錯,不錯,天資都不錯。桀桀?!?br/>
“請問閣下是?”白羽上前,即使面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怪人也是極為客氣,周身看不出有半點反面情緒。
邋遢道人瞅他一眼收回視線,坐在自個兒的小攤面前蹺二郎腿捻胡須,怪聲怪氣道:“閣下可不敢當。桀桀。小老兒不過無聊罷了?!?br/>
云初悄悄地打量這位怪異老者。渾身破爛臟污甚至隔得再遠也能隱隱聞出一股難聞的怪味兒來,明明身著道袍執(zhí)著拂塵卻要偏偏自稱“小老兒”而不是“貧道”之類,那簡易的傾斜一桌一椅就是個小攤,上面什么物件都沒擺放只這吊兒郎當坐著的干瘦小老頭一手拿臟污破舊拂塵一手拿一竹竿插著的破布招牌,招牌上邊兩個歪歪扭扭的血紅大字:路人。
真是怎么看怎么古怪,還挺癲狂。
的確是癲狂。
似乎是察覺到云初的打量視線,那古怪道人驀地轉頭僵硬一看她,旋即激動地跳起身來,大喝:“小女娃!算命否?算命否?”
“”
“桀桀。小老兒綽號癲狂路人,道號清尊。算命否?”
自稱癲狂路人倒好清尊的古怪老道人倒是不認生,突然很是主動開始向云初介紹起自己來,還拼命眨眼睛抖鼻翼,十足十的想要給人算命的模樣。
“你就這么想給人算命?啊!你干嘛?”
“云初!”
癲狂路人上演了一把什么才叫真的癲狂。
眼見云初還有些抗拒自己的模樣,這癲狂路人瞬間就從原地蹬腿消失拿著他那拂塵他那“路人”招牌,閃身就到了云初的面前,二話不說抓著她的手就開始把脈?
把脈完畢了又抬眼上下仔細掃視云初的五官長相,一會兒嘖嘖稱奇一會兒搖頭嘆氣,最多的還是他那標志性的“桀桀”不住怪笑。
先前誰也沒看見被老頭一衣袖扇飛老遠的唐震,已經面色不善站了回來,抽出長劍抵在老頭脖子上,獰笑,“老頭,你到底想干嘛?”
邊說邊拿長劍往老頭脖子深處送。
抹了抹脖子上滲出的血條,老頭不甚在意,雙眼中甚至冒著興奮的發(fā)亮光芒,不答唐震的話只對云初尖聲大叫用十條街都能聽得見的刺耳大嗓門道:“你這命不好呀!沾染了妖氣還有邪氣!?。∧阒行傲?!”
“哈?”
“云初師妹?”
都不要用那樣的眼光看著我好不好?云初扶額嘴角抽搐,說她的師父和阿燭弟弟兩人又妖氣有邪氣她還信,明明她這么正派。
“老先生不要胡說。而且你說得也太大聲了。這是誹謗!”
“誹謗?桀桀?!卑d狂路人捻捻胡須點頭,竟然還真的干脆承認自己是在胡說了,不過接下來說出的話就有些
“小老兒的確是信口胡說。不過細看小女娃你,還真是天庭不夠飽滿眉峰不夠高聳眼睛不夠明亮,怎么看都不是個聰明有福之人啊。長得也太柔和了一些,不會太短命了吧?嗯!桀桀,很有可能,這面相不怎么好呀。嗯嗯不怎么好。”
自說自話完,癲狂路人還特地盯著云初發(fā)白的臉色拋媚眼。
純粹是氣的,云初霍地怒了,問身邊幾位,道:“難道我真的就長得這么倒霉?”
上輩子倒霉不夠,這輩子還要接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