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聽見……你到底怎么了”剛才她準(zhǔn)備找云朝,公司里出現(xiàn)了人事變動,誰知在云朝的家門口,可蘇靠在紅色的實木門上,臉色蒼白的嚇人,嘴角還出了點血。
眼神沒有焦距的凝視,他無奈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沒什么大病,這幾天太忙又太累,所以……”說不下去了,又抿了一口茶“沒必要告訴云朝,她很忙,要是再給她添亂,她會感到煩躁的”
他處處為云朝著想,她看著都有些羨慕了。帥哥陪著,有人伺候著,還陪睡覺,這樣的小日子,別提有多爽了。
“我不告訴云朝就是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監(jiān)督她不會讓她給你爬墻頭的,走了”
可蘇從臥室的床頭柜里拿出一小包藥,和上次不同,這次的藥是沈黑色的,很苦,喝在嘴里澀澀的感覺占遍了他的舌頭。
回憶起那個老頭在醫(yī)院嚴重的叮囑他“你再不能這么任著性子來了,病情加重了,先前喝的藥止不住感染擴散了,隔一個星期到醫(yī)院檢查一次”說完,注意到可蘇一臉的不耐煩,知道他還在為上回的事有所防備,并對上回的事感到歉意“生意上的事是生意上的,我現(xiàn)在是你在這里的主治醫(yī)生,我欣賞你年紀(jì)輕輕的有大作為,你怕我害你”嘲弄的眼光看在他眼里異常的別扭。
輕叱到“怕?怎么寫?我不可能每個星期都來醫(yī)院”因為他還要陪著云朝,星期天他才可以在她閑的時候找她談?wù)勑摹俺榭諄戆伞币潜凰赖脑?,指不定會出什么事,他們才和好,為了一點事鬧矛盾,小題大做了。
“這個星期天美國那邊有一個著名的醫(yī)生要來我們醫(yī)院視察,你到時也來吧,像一些罕見的疾病他有在研究?!?br/>
……
嚴重了嗎?他不怕,注視著桌子上放的照片,對著他氣惱的表情可愛極了,她的美,只要他一個人發(fā)現(xiàn)就好,只要不會死人,他也要待在她可以看到的地方,靜靜看著她就好。
史郁氣喘吁吁的跑到醫(yī)院大廳,給云朝打了個電話,才見到她。
“云,云朝……”意識病房里氣氛過于安靜,史郁放低聲音,走到站在窗前背影而立的云朝旁邊。
許愿一動不動的坐在病床上,看樣子剛才大哭了一場。
“她怎么了,蘇熙呢?出事了!”她與許愿認識時間也不短了,知道許愿有個植物性的男朋友不足為奇。
“沒有,醫(yī)院今天是愚人節(jié)嗎?莫名其妙的把人給轉(zhuǎn)院了,到哪去了現(xiàn)在也不給個消息,我們像個無頭蒼蠅要找到什么時候”說完,還不解氣的指著神情低落的許愿“還有她,知道蘇熙不見了,就吼著自己去找,有用嗎?他那么大的人了,難道他不會……”
“他是植物人,植物人你懂嗎?他不會找到我,他不會像可蘇那樣對你笑,他不見了,我該怎么辦,怎么辦……”
“好了,你們別再吵了,等消息吧,吵也沒用”看來,公司的事,她還是等這件事過了再說吧,還有可蘇那,她到底應(yīng)該聽誰的。
病房門突然打開,穿白色大褂的護士站在門口朝里面看看,再看看名單“誰是病人蘇熙的家屬?請出來一下”
聽到這個名字,許愿反射性的站起來,急忙跟著護士走了。兩人在后面緊隨其后。
蘇熙找到了,看到蘇熙的第一眼,她心里也是酸酸的,怕是還是對過往的事有余念吧。
許愿留下來照顧蘇熙,她跟蘇熙說了些話,許愿站在玻璃窗前淚花閃動的看著他。云朝不知道他會不會聽見,聽說,植物人雖然不會說話,但聽覺卻比平常好。
但愿吧!但愿他會記得自己說過得話!
“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從醫(yī)院出來,漫步在蔭道上,呼吸著不算純潔的空氣,路上各色各樣的車開過,揚起一陣塵埃灰灰。
挽挽耳邊的碎發(fā),雙手拎著提包“可蘇在家吧,我才想起,上回他弄來的電影票,我答應(yīng)他和他一起去看……”
“云朝……”
“哦對了,賀逸翔沒來找你麻煩吧,我就說嘛,他個社會敗類,指不定欠債被誰追著打呢……”
“我想說……”
“還有,我知道一家店的小吃特別好吃,上回老板說一定要我去再嘗嘗,也是,時間長了,不知道味道變了沒有”
旁邊看看,才知道自己只顧說自己的了,把史郁拋在后面了。
“你剛才……要跟我說什么事來著”
史郁跟著她的腳步,猶豫再三的說到“我……可蘇……可蘇病了你知道嗎?”
想了想答到“知道啊”“他啊,你還不知道,一個大少爺,能照顧好自己嗎?感冒發(fā)燒那都是常有的事”
貌似,她說的和自己說的是一回事吧,應(yīng)該是,史郁點點頭“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公司發(fā)下通知,你這幾天開會都不在,公司要發(fā)生人事變動”
“哦”
“哦?什么意思,難道你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清的樣子”
不是知道了,是早就料到了,公司遲早有一天會歸于黑道旗下,先不說上班第一天發(fā)生的事,莫乙烯多少也跟黑老大、莫宏達他們有什么聯(lián)系,不然,一個事業(yè)有成的女子,家庭和睦,沒事去招惹道上的人干嘛。
挽著史郁的臂彎,頭向她靠近“好了,跟我們沒關(guān)系,大不了就辭職,我和可蘇好早點找個養(yǎng)老院去斗嘴去,可別說,見到他,我真是又恨又不能失去”
掐掐她的腰,撅嘴“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跟我開玩笑”史郁心里的不安,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工作沒有了,她就什么都沒了。本來大學(xué)專業(yè)選修就沒學(xué)好,人事變動擱在她這兒可是十萬火急的事。
云朝偷笑一聲,溫和的說道“好了,我也該回去了,明天去公司在看吧,你也別想太多,給自己負能量”
向史郁道別,她又到超市買了些東西后,才回家。
“可蘇……可蘇”放下手中的手提袋,臥室門是半關(guān)著的,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他小麥似的健康皮膚,可是此時,上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像是過敏一樣。
指尖觸上他的肌膚,溫暖的感覺從指尖傳入心里,踉蹌的語氣責(zé)罵到“怎么回事,史郁還說你病了,看來腦子真是病的不輕”
他也沒想到,吃藥竟然會過敏,按理來說,莫醫(yī)師不會害他,是他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吧。
奪過他手中的藥替他揉擦著,狠狠的垂下他的背“你真行,我包養(yǎng)……”
話還沒說完,他就推開她,穿上衣服,賭氣的說“我不需要,我廖可蘇有手有腳的,夏云朝你用不著同情我,我還是回家住幾天冷靜的想一想”
想?他要想什么,把自己弄到手說甩就甩?他當(dāng)她是小姐啊!
“你……”
走到門口的他背對著她“如果我得了很嚴重的病,你還會待在我身邊嗎?”
“不會,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的事我更管不著”“我看你不止是得了病,而且還是神經(jīng)病,廖可蘇你發(fā)什么瘋,我不就說了一句無關(guān)痛癢的……”
“砰”
未等她把話說完,他就摔門而去,氣的她只能把被子一掀,走,都走,留的她一個人倒撈的清凈。
無力的攤坐在床上,深低著頭,伸手縷起頭發(fā)。
“啊……”一陣子就發(fā)生這么多事,老天也真夠能考驗她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