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言?你們管這個叫神言?”
杰爾輕輕地**著歷史正文,如同一個向母親尋求慰藉的孩子。因為杰爾解讀出歷史正文的關(guān)系,這一次新島村的村民并沒有制止他的行為,反而齊齊地注視著他。
希伯是村長最年長的人,也是此刻最為激動的一個,如果不是艾納很有眼力地扶住了他,恐怕此時這個老人已經(jīng)癱坐到地上。
“別管我,我沒事!”
“吼!”
島主的吼叫適時而來,海水倒灌入內(nèi),海風(fēng)呼嘯,有些不同尋常。
可是希伯卻沒有在意,此刻的他,還沉浸在杰爾解讀歷史正文的事上,無暇分心。
“艾納,島主進(jìn)食了,你去看看有沒有客人進(jìn)來。如果有的話,你就先領(lǐng)著他們來村子里休息,我?guī)н@位大人去祠堂?!?br/>
艾納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人群中挑了兩個青年,朝著下方趕去。
祠堂位于新島村的最深處,是整個村子唯一一個純粹由巖石建造的屋子。因為新島村是建立在島主體內(nèi)高處的器官上,光是想象,就可以感受到,將島嶼上的巖石搬運(yùn)上來的艱辛。
祠堂的最深處,是一棵熒光樹,四散的枝丫上掛滿了一個個發(fā)光的果實。看上去,很是有些年代。
希伯停在了熒光樹前,雙手合十,做祈禱狀。杰爾趁著這個間隙,才發(fā)現(xiàn)熒光樹上雕刻著的一個個名字。
良久,希伯才微笑著,走回杰爾面前。
“大人,既然你是能夠看懂神言的誓約之人。那么,有些事,我也不瞞著你了。”
“事實上,新島人并不是島主體內(nèi)最初的原住民。我們的祖先,也是和你們一樣,是被島主誤食的外界人類。只不過,他們卻不像你們這么幸運(yùn),能夠平安地連人帶船進(jìn)入島主體內(nèi)?!?br/>
“饑餓,寒冷,以及從天而降的胃液,幾乎每一樣都成為了可以致命的東西。特別是那無窮無盡的黑暗,更是讓習(xí)慣了陽光的人,難以忍受?!?br/>
“他們在島主體內(nèi)漂流了三天三夜,就在他們快要放棄時。一個散發(fā)著光芒的人,從天而降,將祖先們救起,如同神祗。等到祖先們醒來時,他們已經(jīng)被帶到了最初的新島村?!?br/>
“祖先們把救起他們的那位大人稱為神,因為是他賦予了他們新生。在神大人的幫助下,祖先們收集著被島主吞食進(jìn)來的木材,重新建造了一艘航船。”
“可是在出航前夕,卻被島嘯破壞。不過,祖先們卻很開心,拒絕了神大人再一次建船的建議,最終留在了這里。也是從那時起,神大人居住的地方,改名叫了新島。”
希伯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悲戚。
“雖然沒有了陽光,受到的限制也很多,可是祖先們對于新島的生活卻很滿意。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著,直到有一天,神大人突染重病?!?br/>
“因為事發(fā)突然,祖先們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神大人已經(jīng)生命垂危。在神大人臨終前,我的先輩接受了神大人的囑托,成為了新島村的第一代村長。而他的職責(zé),便是代替神大人,守護(hù)神石,直到有一天,能夠讀懂上面文字的人出現(xiàn)。”
說到這兒,希伯望向杰爾,眼神中隱有淚光閃爍。
“說起來,也不怕大人你笑話。幾百年過去了,當(dāng)初關(guān)于神大人的一切,也都是每代村長口口相傳下來的事。那份情感早就變得模糊,我們將每代為守衛(wèi)神石逝去的村民名字,鐫刻在熒光樹上,借此才能時刻提醒自己,不忘使命?!?br/>
“還好你們還是來了,雖然等待的時間久了一些,但總算是值得的?!?br/>
希伯轉(zhuǎn)過身,望著熒光樹,感慨萬千。
“如果神大人知道的話,肯定也可以放心了吧。”
杰爾嘆了口氣,心里說不出滋味。他的情緒波動大部分來自于老杰爾,可是此刻聽到希伯的話,還是有些難受。
這是一群傻子,為了一個約定,守候了幾百年的傻子。
“需要我做什么嗎?”
杰爾輕聲開口,希伯將他帶到這兒,自然不會只是單純地告訴他一個故事。
希伯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道。
“是的,大人。將你帶到這兒,我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此外,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請你給我們下達(dá)一條指令,讓新島村的人也可以去外面生活?”
“守衛(wèi)神石是歷代傳下來的祖訓(xùn),我們無法違背??墒?,如果是大人你的話,先輩們想必也會尊重的吧!這一次,請允許老頭子任性一次,請讓新島村的年輕人,去外面吧!”
杰爾心頭一顫,一旁的夏琪早就在抽泣,甚至是拉奧·G,也是沉默著一言不發(fā)。
“好?!?br/>
杰爾有很多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一字。
“太好了,大人,我們一起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村民們!”
希伯咧開了嘴角,仿佛在一瞬間年輕了十多歲,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杰爾三人相視一笑,紛紛跟上希伯。
晚會的地方依舊嘈雜,可是卻不是來自于新島村村民的歡呼聲。
火光沖天,將周邊照得如同白晝。
村民們的尸體隨意地倒在地上,面容上滿是驚愕。有幾具,更是被火焰燒得焦黑。
血腥味充斥在鼻內(nèi),久久不散。
“艾納!孩子!”
希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拐杖滾到了一旁,可是他卻不聞不問,徑自地朝著歷史正文所在的位置爬去。
在那兒,背靠在歷史正文上的,是死不瞑目的艾納。眉毛已經(jīng)被特意燒掉,露出里面奇怪的眼眸。臉上的笑意還未收斂,卻帶著錯愕不解,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間。
杰爾冷冷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心中如火燎原。
上一刻還在熱情招待他們的村民,這一刻已經(jīng)身首異處。更為諷刺的是,自己等人還剛準(zhǔn)備向他們宣布所謂的好消息。
“杰爾先生,為什么會這樣?這...這到底是誰干的!”
夏琪捂著嘴,淚水奪眶而出。
誰干的?
杰爾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才不在乎是誰干的。原本不爽的心情,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他想殺人。
“喲,還活著幾個呢?”
一群彪形大漢從村落的方向走來,在他們的背上,腋下,是大大小小的包裹。透過包裹露出的一端,隱約可以看到一些黃金的色澤。
新島人不與外界接觸,但是也會收集一些被島主吞進(jìn)來的器物。先前用餐之時,希伯一家還送給杰爾等人不少。
可是現(xiàn)在,竟然因為這些,慘遭屠村?
“嗯?竟然有幾個正常人啊。喂,小妞,來我的船上怎么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