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月一直跑進(jìn)議政殿。
“父皇,”沈落月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看到沈塘州直接跪下,“請父皇給我和蘇珂賜婚?!?br/>
沈塘州也是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突然就要賜婚了?
“為什么,”沈塘州笑著問道,“這么著急?”
沈落月的淚水眼看見就要忍不住,但還是拼命點(diǎn)點(diǎn)頭。
沈塘州覺得更加奇怪,有突然想起今天上朝的時候說起蘇珂眼睛出了些毛病,覺得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就說道:“不準(zhǔn)?!?br/>
沈落月錯愕的抬頭:“父皇,為什么!”
“你還小?!鄙蛱林蓦m然這么說,但也早就知道女兒和蘇珂在一起的事實(shí),如今這么急著成親,怕是有什么事情。
果然,就在沈落月出去的一刻李公公急切的跑進(jìn)來,一伸手不知所措,急得干跺腳。
“怎么了?”沈塘州皺皺眉。
“蘇將軍,蘇將軍他眼盲了!”李公公緩了一口氣才說道。
“什么!”沈塘州拍桌而起,“怪不得這個小兔崽子要賜婚!”
“?。俊崩罟行┿隆?br/>
“你退下吧?!鄙蛱林輸[了擺手。
李公公諾諾退下去,才沈塘州剛坐下李公公就有跑進(jìn)來:“皇上,不好啦!”
沈塘州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又怎么啦?”
“公主在外頭跪著吶,說你要不答應(yīng),她就不起來?!崩罟f完又道,“皇上,可怎么辦呀?”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沈塘州沒好氣吼道,“你讓紅杏把她帶走?!?br/>
李公公出去了,不一會就聽到外邊沈落月的哭喊:“我不走,我不走,只要父皇不賜婚,女兒怎么都不走!”
沈塘州越想越氣,又不知怎么辦才好,再加上蘇珂失明,沈落月再求賜婚,簡直都是火上澆油。
沈塘州坐在椅子上瞇著眼發(fā)愁。
“皇上?!蓖蝗挥腥私械?。
“嗯?”沈塘州以為又有奏折送來了,也沒睜眼,“給兩個皇子送去吧。”
“是我,子然。”趙子然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您該吃飯了?!?br/>
“放下,你先走吧?!鄙蛱林菅燮ざ疾惶б幌隆?br/>
趙子然放下東西:“皇上,當(dāng)真不看我一眼嗎?”
沈塘州這才不耐煩的睜開眼睛,抬眼看去。
今天趙子然去了太后那里,特意換上了今年新進(jìn)貢的水緞,又施了粉黛,一雙眼睛楚楚動人。
沈塘州咽了一口口水,低沉道:“今晚侍寢吧。”
趙子然笑顏如花。
萬佳禾很快就聽說了這個消息,她倚在窗邊,看著月光出神。
“娘娘?”身邊的侍女是在看不下去,出聲喚她。
“我知道,”萬佳禾難得溫柔,“你去吧李太醫(yī)送過來的藥丸給她送去,囑咐她一日吃三個,養(yǎng)容顏的?!?br/>
“是。”侍女喏喏的去了。
萬佳禾撫摸著沈塘行留下來的遺物,輕輕說道:“唐行,等我報(bào)了仇,我就去找你?!?br/>
……
沈易在蘇府待了一天,為的就是相見蘇珂一面。
“蘇珂,沈落月在議政殿跪了兩個時辰了。”沈易說道,“你不是喜歡她嗎,就讓她受這樣的苦?”
聽著沈易咄咄逼人的話,蒙著眼的蘇珂內(nèi)心無比疼痛,他所愛的人如今為了他一個廢人,根本不值得。
“她自己自作多情,關(guān)我何事。”蘇珂冷冷說完,不再答話。
顧青在門外急得也是沒辦法,而蘇玖這個女孩子早就跑到皇宮安慰沈落月去了。
“蘇珂你開門。”顧青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讓白堯一腳踢開。
幾人沖進(jìn)去的時候蘇珂的劍正架在脖子上。
蘇珂聽到有人推門,本能的扭頭,手中的劍被白堯一腳踢下。
蘇肅南抱著蘇珂泣不成聲。
蘇珂倒是淡定,就直愣愣的坐著,像是沒有了靈魂。
白堯也覺得可惜:多么優(yōu)秀的少年將軍,可西邊白白瞎了雙眼。
“給我查!”蘇肅南吼道,“我一定查出來這個罪魁禍?zhǔn)?!?br/>
“爹,沒用的,”蘇珂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波瀾,“就算查出來有什么用呢,我也不會看見了?!?br/>
“沒用的……”蘇珂推開蘇肅南,起身摸索著找到床,“都是命……”
……
議政殿。
那些侍女終究是拗不過沈落月的堅(jiān)持,還是讓她跪了一夜。
沈落月自小嬌生慣養(yǎng),從沒受過這等的苦,還不等日上三竿皇上下朝,就直接暈了過去。
來勸的蘇玖也直接被架回了公主的偏殿。
看著床上睡的安穩(wěn)的沈落月,蘇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終于是放下心來了。
沈落月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里的蘇珂站在一條河邊,背著手,只看見一個背影。
“蘇珂!”沈落月提起裙子跑過去。
可蘇珂站的好遠(yuǎn)好遠(yuǎn),沈落月跑的筋疲力盡也追不上他。
“蘇珂,”沈落月大喊道,“我是落月?!?br/>
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蘇珂好像回了頭,卻模糊的看不見容顏……
漸漸地,蘇珂的背影開始消失,最終化為一片虛無。
“不要走,不要走!”沈落月猛然驚醒,額頭上滿滿是汗。
“怎么了?”蘇玖看著沈落月,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睡好?”
“蘇珂呢,蘇珂呢?”沈落月拼命搖晃著蘇玖,還不等蘇玖回道就穿上鞋,急急忙忙跑出殿外,“父皇還沒答應(yīng)給我賜婚呢,我還得去求父皇……”
“落月!”蘇玖跌跌撞撞追出去。
紅杏不知所措,只好去求皇后。
“我知道?!比f佳禾坐在椅子上,看著下面跪著的紅杏,“我會去勸勸皇上的,不過答不答應(yīng)可不是我的事了?!?br/>
“謝過娘娘?!奔t杏激動的磕了好幾個響頭,這才離開。
“主子,我們真的要管嗎?”身邊的侍女問道。
“自然要管啊?!比f佳禾從花瓶里拿了一枝花,“多么有意義的事情啊。”
“可是老爺那邊……”侍女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哼,”萬佳禾冷笑一聲,“他就把我當(dāng)做一個棋子,我有什么好顧及的?!?br/>
侍女瞪大眼睛看著萬佳禾,這已經(jīng)不是那個溫柔的皇后了,而是一個為復(fù)仇而生的人。
“走吧,去見見皇上?!比f佳禾隨手把花扔在地上,嫣然一笑。
……
萬府。
“父親,您滿意了嗎?”萬靈玉問道心情極好的萬巖。
“滿意,自然滿意。”萬巖點(diǎn)點(diǎn)頭,“這次你做的不錯?!?br/>
“我以后不想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比f靈玉冷冷道。
“你這次也沒做啊?!比f巖笑的坦然。
“爹!”萬靈玉其實(shí)早就想到了這樣的結(jié)果,“你怎么可以言而無信呢,說好了就這一次的?!?br/>
“我可沒說就這一次,只要沈梵天沒登上太子之位,你就不能做你想做的?!比f巖說完,出門走到萬靈玉身邊,小聲說道,“女兒,你應(yīng)該感到倒霉,喜歡上了一個不幾乎不可能當(dāng)上太子的人?!彼f的是沈梵天。
說完萬巖拂袖而去。
萬靈玉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既然沈梵天不可能當(dāng)太子,可父親偏偏支持沈梵天,難道,又有
什么陰謀?
還沒等萬靈玉多想,一個家奴來報(bào):“二小姐,老爺說您可以去見想見的人了?!?br/>
萬靈玉錯愕轉(zhuǎn)身,緊接著直接跑出門外。
她等這一刻,已經(jīng)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