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失手,誰讓你鬼鬼祟祟跟在我們后面,咱以為你是打劫的呢?”唐焰心扯了扯嘴角,愣是憋出了這么一句話。
“胡說八道,小爺我穿的比你有錢多了,這金光閃閃的袍子,哪像個活土匪了??!”
看著活蹦亂跳的錢通,唐焰心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哪有???
明明像坨亂蹦跶的屎。
金黃金黃的,一看就知道伙食特好,消化系統(tǒng)賊給力。
相比之下,旁邊的這位周二郎,就有點(diǎn)小白花的味道了,白的純粹,茶的一逼,品質(zhì)極佳。
見唐焰心望了過來,周秦淮手里寒光一閃,明顯是一根銀針。
果然,不是每個男人,都像哥哥們這么單純善良,嬌弱可愛的。
周二郎的笑,殺人于無形??!
“錢少爺是想訂餐?”唐焰心歪了歪頭,裝作沒看見一樣。
她逃避責(zé)任的心思太明顯,致使唐家四兄弟羞愧難當(dāng),尤其面對于周秦淮溫和的眼神,他們更是自慚形愧。
跟這些貴公子相比,他們就是土疙瘩,從頭土到腳,晦氣的很。
唐焰心可不想讓哥哥們妄自菲薄,俗話說得好,莫欺少年窮,等家里富裕了,以哥哥們的姿容絕對不比周二郎這朵小白花強(qiáng)。
“先說好了,各大早餐鋪子,都預(yù)定了唐記蔥花餅和鹵肥腸,批發(fā)價買十送一,錢大少爺又不是賣早餐的,怕是要不了那么多吧?”唐焰心這么說,也是在告訴錢通,以后想吃,哪個攤位上都有,壓根用不著私自找她訂。
“呦,看不出來,你野心不小??!”錢通不懂什么批發(fā)價,他只懂薄利多銷,中間少了銷售的勞動力,坐在家里就能把錢賺,無疑是個好買賣。
“哪里哪里,比不上錢家家大業(yè)大?!碧蒲嫘淖旖巧蠐P(yáng),客套的道。
卻見錢通昂起頭來,驕傲自滿的道,“那是,我錢家的生意,你匹馬都追不上?!?br/>
嘖,那可不一定,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可以把生意開到盛京去。
當(dāng)然,她的心里話,是決然不可能說出來的。
忽然,意識到了一股探究的視線,轉(zhuǎn)眼間唐焰心就撞進(jìn)了周秦淮的眼底,看著狡猾的像只狐貍,狐貍尾巴卻怎么都藏不好。
“你看我作甚?”唐焰心可沒有風(fēng)花雪月的心思,她只是覺得這周二郎古古怪怪的,挺讓她狐疑不解的。
周秦淮收斂了一下神情,眼睛也不眨的道,“令兄面戴的面紗,上面的鴛鴦戲水繡的極佳,不知可否給在下繡一身衣裳?”
來活了,來活了。
唐焰心也沒有料到,周秦淮不要帕子,直接要了衣服,真是打瞌睡的時候送枕頭,正符合她心意。
“哈哈,周老二,你沒事吧?衣服上面繡鴛鴦戲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恨嫁了呢!”錢通笑彎了腰,笑的一口氣差點(diǎn)沒上來。
周秦淮轉(zhuǎn)頭望向唐焰心,默默的抿一下嘴角。
“咳咳,我們這有其他花樣,保準(zhǔn)為周少爺設(shè)計出一件獨(dú)一無二的衣服。”唐焰心打了包票,她信心十足。
唐南也緊張兮兮的抓住唐焰心的袖子口,唐焰心干脆反握回去,給足了唐南安全感。
“嘖,我倒要看看,你能設(shè)計出什么好看的衣服?!卞X通撇了撇嘴,在他眼里,唐焰心就是個鄉(xiāng)野村婦。
又是一個色迷心竅的女人。
周老二可是盛京第一貴君,什么好玩意沒見過,想討他歡心,那可難如登天。
唐焰心不知錢通心中所想,非常自來熟的道,“錢大少爺,唐記衣服作坊開業(yè)大吉,特賣品云錦手帕,您要不要買幾個回去試試?”云錦手帕觸感絲滑,剛好可以擦拭錢通臉上的傷口。
“成吧,來十張。我要不同花樣的,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錢通財大氣粗,壓根看不上小作坊。
十張云錦手帕,加上一套獨(dú)特的衣服,光是定金就有五兩。
于是乎,手頭寬裕了一點(diǎn)后,唐焰心開始扯布料買棉花,準(zhǔn)備給家里人一人一套棉衣。
以往的時候,家里只有兩套陳舊的棉衣,唐家四兄弟會分工,兩人穿棉襖出去干活,剩下那兩個就躺在木床上,一動不動省口糧。
她對縫縫補(bǔ)補(bǔ)實在沒天賦,這五套棉衣,全都交給唐南來做。
甚至于,上面還繡了個麻將的圖案,分別將東,南,西,北,紅中,五個圖案繡在了胸口。
唐焰心:“……”
就挺無奈的。
?_?`
東吳國沒有麻將這東西,唐焰心干脆做了一套麻將,寫好了玩法,打包一起賣給了錢通。
沒有什么地方,比賭坊更適合玩麻將了。
不出所料,賭坊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錢通表示服了。
隔日就帶著一車的禮品,跑到了桃花村唐家門口,惹來了不少村民的目光。
“唐妹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狠人,日后想到什么好玩的,一定要想著哥哥??!”
“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忙,我修繕重建一下房屋?!碧蒲嫘囊矝]跟錢大少爺客氣,直接了當(dāng)?shù)牡馈?br/>
最近一個月生意不錯,手頭里也攢了不少錢,再加上二哥唐南繡的云錦帕子,供不應(yīng)求,合起來差不多有五十幾兩銀子。
這寒冬臘月的,年年都有凍死的,她穿過來的時候,屋頂都漏了個大窟窿,若是再碰上暴風(fēng)雪,弄不好會出事。
為了安全起見,這房子必須得重建。
“沒問題,要人有人,要東西有東西,要技術(shù)有技術(shù),其余的不需要你操心了?!卞X通自告奮勇的道。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家又不是一般的有錢,自然有的是為其前仆后繼的做事。
因此,沒過多久,唐家就迎來了一個工程小隊。
請出文房四寶,準(zhǔn)備簽契約儀式。
大概就是明細(xì)賬單,用料幾何,房屋面積等等,唐焰心大致掃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數(shù)。
“你識字?”錢通有些驚訝。
他怎么聽人說,這家伙不學(xué)無術(shù),貓狗都嫌呢?
唐焰心瞄了他一眼,大大方方的念了出來,聲音清朗,無疑在啪啪啪打錢通的臉。
媽的,孤陋寡聞了。
唐焰心念完后,便握起毛筆寫上自己的名字,還在在契約旁按了一下紅手印。
字跡工工整整,很好,打小學(xué)得書法沒白學(xué)。
大功告成,可以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