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府衙的書房內(nèi),鄭鑫國看著最新的軍情。
斬殺九萬清兵,逼死定南王孔有德,收復(fù)兩個州,十六個郡……
鄭成功心里思索了下,如果自己沒有領(lǐng)先四百年的知識,同等條件下能不能做到像李定國這般。
想了一下,鄭成功心里苦笑,忍不住出聲感嘆道:“李寧宇才能勝我十倍,我不如他!”
姚啟圣聽到勸說道:“大將軍,不可妄自菲薄!率領(lǐng)兵眾,決戰(zhàn)兩陣之間,你不如他。但知人善用,橫行爭衡天下,他不如你。李定國不過是一將才,你卻是志于天下的雄主!”
陳永華也說道:“況且大西軍中原以孫可望為尊,但孫可望此人好大喜功且善嫉。李定國立下大功,軍威大震。干弱支強,主弱臣盛,只怕孫可望難容李定國。一軍二主,日后必起禍亂。大將軍大可不必擔憂!”
鄭成功聽到認識道,即使李定國真的那么厲害。
可李定國比自己缺少了四百多年的見識,哪怕自己就是一個現(xiàn)代不太出色的普通人,見識也不算什么淵博、精深。
可那也比這個時代所局限的人,看得更遠。
對時代的最終走向也要掌握的更加清楚。
而在自己掌握了大方向指點的情況下,鄭家軍的軍備一定會遠遠領(lǐng)先這個時代,再加上姚啟圣和陳永華等人形成的智囊團隊,絕對能匹敵任何人。
鄭成功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有你等鋪助,我又何懼!”
姚啟圣、陳永華兩個人忙拱手說道:“微臣必盡心竭力以報大將軍知遇之恩!”
“吾從未懷疑兩位的忠心!”成功點了點頭說道:“現(xiàn)在大西軍已經(jīng)攻陷贛湘,我軍是不是也要出兵攻打南直隸了!”
姚啟圣說道:“大將軍,還需再忍耐下?,F(xiàn)在大西軍占領(lǐng)三省之地,勢頭正盛。滿清必大為震驚,定會派大將軍統(tǒng)帥重兵出征的。趁大西軍和清軍僵持,無暇照顧江淮時,我軍出兵方為上策!”
陳永華聽到忙說道:“大將軍,微臣也贊成姚大人意見!”
鄭成功聽手下兩位主要謀士都這樣說,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暫時不出兵。不過武備、軍糧一定要準備好,時機一到立馬出兵!”
姚啟圣、陳永華齊拱手喝到:“是!”
……
廣東肇慶行宮,瞿式耜一跑進來,看到永厲,忙大喊喊道:“皇上大喜,大喜??!”
永厲忙說道:“愛卿,何事這樣歡喜?”
瞿式耜跑近后一陣氣喘,休息了一分鐘,喘了口氣才說道:“皇上,大西軍的李寧宇將軍大敗清軍,收復(fù)了廣西,還逼死了孔有德這個奸賊!皇上,大明中興有望了!”
永厲聽到欣喜地喊道:“當真!當真!廣西也收復(fù)了,這樣算的話,朕不是已經(jīng)收復(fù)了6省了!”
瞿式耜也高興地喊道:“是啊皇上,清軍一敗再敗,南方已經(jīng)沒有多少清兵。老臣相信很快湖廣、南直隸也會重新回到大明。皇上,天不亡大明!”
永厲聽著忍不住哭起來,自從當上這個皇帝后,他沒有一天是安穩(wěn)過,整天擔心受怕,生怕清軍那一天就攻過來殺了他。
現(xiàn)在聽到大明局勢一片大好,自己也能做個安穩(wěn)皇上時,開口說道:“愛卿,一定要重賞有功之臣!”
瞿式耜忙拱手喝到:“是,老臣也是這樣認為的。如其是李寧宇將軍,皇上可要大力拉攏!”
永厲摸干眼淚說道:“愛卿為何這樣說?”
瞿式耜說道:“李寧宇將軍可是大大地忠臣啊!”
瞿式耜將李寧宇的事跡詳細地說給了永厲聽。
著重講了大西軍占領(lǐng)了云南時,孫可望妄圖割據(jù)云南,獨霸一方。
是李定國義正辭嚴地職責:“肇慶已經(jīng)有了永歷皇帝,你也不看看你有什么德行,竟敢妄自尊大,難道是想自取滅亡嗎?”
孫可望礙于李定國、劉文秀實力,才被迫同意聯(lián)明抗清的。
說完李定國的事跡,瞿式耜說道:“可望待皇上無復(fù)有人臣禮,定國報國精忠,久播中外,軍聲丕振。且定國與可望久有隙,皇上當拉定國以抗可望。如此皇上可無憂!”
永厲是個無主見的人,聽到瞿式耜這樣說,忙問道:“那朕該如何拉攏李定國!”
瞿式耜摸了下長希說道:“皇上,李將軍大敗清軍,收復(fù)廣西,功勞甚大,可下旨封為西寧王!”
聽到只是封一個爵位,永厲立馬就答應(yīng)了,“準奏!”
永厲封的爵位太多了,最差的都是侯爵起步。
李成棟是惠國公,鄭成功是延平郡王,李定國是西寧王,爵位是一個比一個大。
……
京師紫禁城金鑾殿,順治帝暴怒地看著殿下跪著的一群奴才,地上散落著一大堆湊章。
“皇上息怒!”
“息怒?浙江丟了,你們叫朕先顧湘南,朕準奏了,派兵馬去援救。但現(xiàn)在連廣西也丟了。是不是連朕的腦袋都丟了,你們才心滿意足!”
聽到這呵斥,滿清全部官員的頭都緊貼著地板。“奴才不敢!”
“不敢?!”順治坐在龍椅,一手重重地拍了下龍椅的扶手,喝到:“朕的江山遲早會敗在你們這幫奴才手中!”
清兵科都給事中魏裔介抬起頭說道:“啟奏陛下,續(xù)順公沈永忠身為大帥,手握重兵,逆賊攻攻圍辰、永諸郡時,他卻一籌莫展,望風宵遁。懇請皇上亟賜罷斥,免誤封疆!”
吏部右侍郎劉正宗聽到也忙說道:“對對對,皇上,沈永忠貪生怕死,枉費皇上對他的信任,竟然一逃再逃。懇請皇上嚴懲此人,以儆效尤!”
在大明混了那么久,其它本事都不行,有一項技能肯定都是江口就來的,那便是找借口推卸責任,或者說找替死鬼。
沈永忠你丟了辰城,丟了長沙,丟了衡州,這黑鍋你不背,誰背!
滿清當中的很多漢臣紛紛喝道:“沈永忠誤國,懇請皇上誅殺此人,以正效尤!”
譚泰看到那么多的漢臣都想將責任都退到沈永忠,已發(fā)對這些漢人感到厭惡。
譚泰站出來喝到:“皇上,賊勢眾多,湘贛并無多少兵馬把守。沈永忠在混亂中還能聚兵一萬多人,退守岳陽,證明此人還是忠于我大清。現(xiàn)在正是用人之際,懇請皇上開恩,準許沈永忠戴罪立功。如再敗,再問罪不遲!”
陳名夏這個時候站出來喝到:“皇上,奴才也贊同譚將軍意見!”
索尼和聲對順治說道:“皇上請息怒!這個時候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當立馬派大將坐鎮(zhèn)荊州以擋賊兵,不然只怕長江以南就不再歸我大清所有!”
當年皇太極死后,未立嗣子。
多爾袞想即帝位,是索尼和鰲拜兩個人帶領(lǐng)兩黃旗的士兵上殿威逼,多爾袞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擁立福臨登位,改元順治的。
順治能當皇帝,多虧了索尼。
鏟除多爾袞時,也是索尼幫忙策劃的。
見索尼出言勸薦,饒是順治如何憤怒,也不能呵斥于他。
順治強壓下幾欲沖冠的怒氣,沉聲對索尼說道:“孔有德那個奴才已經(jīng)死了,愛卿以為以為何人可當此重任?”
索尼想了想說道:“回皇上,謹親王尼堪文韜武略俱佳、且在軍中威望極著,乃是統(tǒng)兵坐鎮(zhèn)荊州的不二人選!”
“皇上,我與索大人所思相同。若得謹親王尼堪統(tǒng)兵,非但是湖北,而且對威震江西、江南等周邊省府也是極為有利的!”蘇克薩哈出聲附和道。
“…恩…既如此……”順治沉吟片刻后,和聲說道:“今賊兵入寇中原,卿安忍坐視乎?”
謹親王尼堪忙跪下大聲喝道:“奴才受大恩,安敢推辭?定當為皇上分憂解難,誅殺反賊!”
“好,朕就冊封你為定遠大將軍,率精兵十五萬兵馬出兵討伐反賊!”
謹親王尼堪喝道:“奴才領(lǐng)旨謝恩!”
1651年十二月,謹親王尼堪以貝勒屯齊為副都督,命巴思漢為先鋒,又命穆爾佑為副先鋒,出師南下。
順治帝親自送出南門之外方回。
……
湘桂大捷的消息傳到貴陽后,百姓奔向告之,舉城相慶。
在這充滿喜慶的日子里,秦王府內(nèi)卻一片陰沉。
府內(nèi)的丫鬟家樸這個時候都輕聲輕氣,大氣不敢喘,生怕惹到孫可望,被活活仗打死。
書房內(nèi),孫可望已經(jīng)是摔了七八個茶杯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該死的,早知道那孔老賊那么沒用,老子就該自己帶兵去攻打了?,F(xiàn)在白白給李定國那個小子立功了!”
王尚禮忙勸導(dǎo):“秦王息怒!孔老賊也算一員老將,沒想到竟然這么愚蠢,此事也是我等沒有料想到的?!?br/>
孫可望怒罵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湘桂一戰(zhàn),李定國自此名震天下。大西軍中只知道有他,何人想過如果不是老子整治好云南,他那來的八萬兵馬!”
任僎順著孫可望說道:“是啊,世人多愚昧無知,怎么能體諒到秦王的一片苦心!”
孫可望狠聲罵道:“老子再三請封,永厲那個小兒卻是用一個景國公就打發(fā)了老子。李定國不過是僥幸贏了一場,就冊封西寧王!媽的,想到,老子就一陣火大!”
任僎小聲說道:“李定國在軍中本來就素有威望,現(xiàn)在又逼死孔老賊,復(fù)地千里,更是聲名遠楊。永厲冊封他為西寧王,不免有拉攏他的意思。到時李定國手握大權(quán),又有大義,秦王你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孫可望聽到露出一陣兇狠的目光。(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