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連段虎也是目瞪口呆。
莫嘯天上前一步,一把拎起一個受傷較輕的黑衣大漢,就像捏起一只螻蟻,隨之他就一個大耳刮子甩過去,那大漢慘呼一聲,吐出一口和著血水的碎牙......
“說!誰指使的?”
莫嘯天滿臉殺氣。
那大漢身體篩糠一般抖著,但他沒有回答莫嘯天的話。
莫嘯天一只手伸過去,抓住那大漢的胳膊一旋,“咔嚓”一聲,大漢殺豬般地大叫起來:
“我說,我說......哎喲!是、是三......三哥,哎喲,哎喲......”
“哪個狗屁三哥?”
莫嘯天手上一緊,又是一陣嚎叫。
“馬、馬、馬老三,是馬老三!”
大漢臉上冷汗直流。
“聽好!回去轉(zhuǎn)告你那個什么狗屁馬老三,三天之內(nèi)賠我們一臺新車,如果再耍什么花招,我會讓他知道什么是地獄!聽明白了沒有???”
“聽......聽、聽明白了!”
大漢已經(jīng)恐懼到了極點......我日你媽賣p!老子這是碰到了鬼?。??
莫嘯天手一松,那大漢的身體“咕咚”一聲落在地上,但卻聽不見他的聲音,敢情又昏死過去一個!
莫嘯天拍拍手,走到木然而立的段虎身邊,仿佛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他問:
“虎哥,車還能開么?”
段虎反應過來,趕緊走過去查看那可憐的捷達......
“應該還能開,只是這風擋玻璃碎成這樣,沒辦法看路呀!我草你大爺,馬老三,夠狠哈!”
段虎悻悻地罵道。
“馬老三是誰?”
莫嘯天問。
“我草!還能是誰?就是昨晚上那‘川香園’的老板,濱?!◣汀洗螅 ?br/>
段虎一邊說,一邊將癱軟在方向盤上的風擋玻璃小心地揭開,
“來,莫少,搭把手,咱把這玩意兒干脆扯掉,注意別弄傷手!”
莫嘯天明白原因了,他心里暗道,好啊,正不知如何下手呢,馬老三,你既然撞上來了,那我就拿你開刀了!
掀掉那稀碎的風擋玻璃,梁戈依然揉著腦袋坐在那副駕座上,神情倒并不慌張,因為他太相信莫嘯天了!
可憐的是那劉園園,蜷縮在后排座上,哭得涕泗滂沱!
也是,這場面她哪里見過?。??
莫嘯天坐進車里,看見劉園園的樣子,心里一陣疼痛,那胳膊很自然地就伸了過去,將劉園園再次攬進了自己的懷里,嘴上還特別溫柔地說:
“好了,沒事了,看把你嚇得!”
段虎回頭望了莫嘯天一眼,嘴一咧,媽的,莫少你他媽真會憐香惜玉啊!
梁戈卻是習以為常,莫家大少他就這么個無與倫比的優(yōu)點!
他倒并不是成心揩油,只要女孩子漂亮,這王八蛋就會變得千種溫柔,萬般體貼!
莫少啊莫少,有時候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當了幾年兵,怎么你這畜牲毛病還沒改呢?好像還比當年更加出神入化了哈!
你他媽這一抱,不抱出事兒來才怪,你畜牲本來無心,人家妹妹可是會有意的,到時候,老子看你如何收場!
梁戈臉上的笑意說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段虎擰動車鑰匙,掛好檔位,油門一轟,小心倒車,破破爛爛的捷達從遍地身體中間尋出一條出路,緩緩地加速朝前開去......
沒有了風擋玻璃,冷風嗖嗖地往車里灌,段虎趕緊收了收油門,嘴里說開來:
“我說,莫少,你不是人吧???”
“我不是人是什么???”
“我草,你是神人啊!”
“他是畜牲!哈哈哈哈......”
梁戈大笑起來。
“你下手也忒狠了!”
段虎吧嗒著嘴回味無窮一般。
“呵呵,虎哥,我跟你說,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里么?”
莫嘯天笑呵呵地。
“什么問題?在哪里?”
“記住嘍,再猛也怕板磚,再狠也懼菜刀!你的身手不弱,但一旦打起來,你切不可畏畏縮縮,瞻前顧后,就得一個字——‘沖’!”
“我.......我那不是擔心打死人么?”
“就是了!這種時候你要是有這樣的心理,那你的攻擊力就會大打折扣,你本身的能量也就發(fā)揮不出來了,你要明白,別人可不擔心會打死你哦!”
“......”
莫嘯天突然心念一動,然后對段虎說:
“虎哥,昨天晚上的那個錄像你有沒有留底?”
“當然有!不但有,老子還準備在網(wǎng)上發(fā)布呢!‘川香園’廚房后面還有一個小屋子,那里就是他們熬煉‘地溝油’的地方,客人吃完的殘羹剩料會被送到這里進行簡單加工,煉出來的油又被送到前面廚房里循環(huán)使用。我大模大樣地就進了那間屋子,里面三個婦女正忙著,她們還以為我是店里的人呢!正好就錄下來一個婦女提著一小鐵桶‘地溝油’往廚房里送,我跟到廚房門口,直拍到那婦女將那桶油倒入到灶臺上的油盆里,就被那轉(zhuǎn)過身來的胖廚師發(fā)現(xiàn)了,他娘的,真是太缺德了!這電視臺不讓播,我就另辟蹊徑,我看你馬老三怎么死......”
段虎心里怒火萬丈,嘴里恨恨地說。
“暫時不要,這樣,你回去剪輯一下,把這個‘地溝油’的錄像和那個打打殺殺的錄像分開來,然后分別刻錄成兩張碟片給我,再把原始資料存好!”
“你要干嘛?”
“聽我的,暫時別傳網(wǎng)上去!”
莫嘯天眼里閃過一絲狡黠,這個錄像換一臺車應該沒有問題!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萌生,莫嘯天就在心里把自己罵開了!
我靠,莫嘯天你他媽就這點出息?這種骯臟齷齪的小人手段你也能做?算了,算了,少爺我也就是心念一閃即逝而已嘛!這樣的事情如果我也能做得出來,那我連“莫嘯天”這三個字都對不起了!
這么一想,莫嘯天就改變了主意,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那你還真想讓他賠咱一臺車?”
段虎腦子也算機靈,可能馬上就聯(lián)想到了什么,這讓莫嘯天一陣汗顏,但他嘴上還是問道:
“怎么?不讓他賠,你的損失咋辦?”
“哈哈,天大,這倒無所謂!”
“無所謂?”
“車子有保險的!明天早上,打個電話讓保險公司那哥們過來,拍些照片,定個損就行了,興許還能掙點兒!”
“還能掙點兒?你說什么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修理廠是咱哥們開的,保險公司那位也是咱哥們,實際修理費如果要三千,保險公司那哥們就有辦法定損六千!付掉三千實際修理費,再給保險公司那哥們二千,我不還掙一千么?哈哈哈哈......"
“有這種事!?”
“這世界精彩著吶!這年頭干什么都要個關系,大家都那么玩,不是咱要坑國家錢,問題是咱不坑國家錢,那個定損就最多只有1500,我還得往外掏1500呢!哥們,明白了么?”
“我靠......”
莫嘯天無語了。
劉園園卻是什么也沒有聽見,她依偎在莫嘯天的懷里,仰著腦袋,瞪著一雙尚掛著淚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這張讓女人不得不心生癡迷的臉......
幡龍路處于濱海市的中心位置,而這條路中段的“川香園”大排檔所在大樓,原來是一家大型百貨商場,一共五層。百貨商場倒閉之后,馬老三找姐姐馬娟娟出面,使了些手段,以區(qū)區(qū)五千萬元,把這棟樓連著地皮整個買了下來!
經(jīng)過重新裝修,這里成了“川香園”餐飲股份有限公司的連鎖總店。
大樓一二三層是營業(yè)場所,四樓是倉庫和員工宿舍,五樓,則是馬老三的公司總部。
五樓本與1-4樓有樓梯相通,但現(xiàn)在這條通道被一道磚墻封閉,只留了一扇小小的,若非特殊情況不會開啟的鐵門。
大樓后面原來百貨商場那臺貨運電梯,經(jīng)過改裝更新,則成了出入五樓的正式通道。一樓電梯出入口處,是一個裝修得金碧輝煌,不大不小的廳堂,還有一個類似酒店前臺的所在,24小時均有人值班,通??倳腥鍌€黑衣大漢在這里徘徊。
出電梯,穿過廳堂再出大門,便是那個封閉的大型停車場。在停車場緊靠大樓的西北角上,有一個用鐵鏈條圈圍起來的區(qū)域,這是公司的專用停車區(qū),有六個車位。
晚上十一點多鐘,專用停車位上停著兩輛車,其中一輛正是馬老三新近購買的座駕,一輛黑色的大眾輝騰。
很多人都把這輝騰認作帕薩特,別看馬老三書讀得不多,但那腦子還是非常好使,而且還真不是個好張揚的人。
川人在濱海打工者甚眾,這里面藏龍臥虎,什么人都有!
之前,在濱海并無“川幫”之說,直到前些年馬老三逐漸發(fā)跡后,這“川幫”才在濱海亮出名號來。
“川香園”在濱海有五家連鎖店,店址分別選擇在濱海的東西南北中五個區(qū)域的黃金地段。
據(jù)此,馬老三將“川幫”設立了五個堂口,分別為東、南、西、北堂和中堂。每個連鎖店的經(jīng)理,便是每個堂口的堂主,擁有該連鎖分店10%的股份。
這五個堂主都是馬老三的心腹之人,而中堂堂主,更是馬老三的親弟弟,馬氏兄弟姊妹四個中排行最小的馬老四,大名馬定邦。
馬老四最近回川省采購火鍋材料去了,中堂口上,就交給了手下兩個最得力的兄弟守著,一個是六子,還有一個是三毛。
六子昨晚上被高飛的人打成重傷,而三毛今天晚上的待遇較之六子來說并不“吃虧”,十六個伏擊t省衛(wèi)視記者段虎的“川幫”人手,均被打成了重傷送進醫(yī)院。
而那個最后被莫嘯天大耳刮子伺候,扭斷了胳膊的大漢,就是三毛!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