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映寒看到偷偷看著自己的巫小魚,心中一暖,前世的記憶中,巫小魚也總是這樣,對他永遠是無限度的包容,哪怕是因為他,她才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難,可她卻從來沒有怪過他什么。
眼眶不自覺有些濕潤,水映寒不想讓巫小魚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輕輕的抱住了巫小魚,將頭放在了巫小魚的肩膀上。
“娘子,你現(xiàn)在的樣子,也很美。”水映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撒嬌討好意味。
巫小魚十分的無奈,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的眉,又看看肩膀上如同小狗一般不斷蹭著的男人,一肚子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不過,她可不想畫著這樣的眉過一天。
巫小魚把水映寒從自己的肩膀上巴拉下來,然后指著自己的眉毛道,“罰你個我畫一個最美的眉型!”
現(xiàn)在的眉毛,好丑,她都不想看鏡子里的自己了。
水映寒自然是不會拒絕,寵溺的摸了摸巫小魚柔順光澤手感極佳的青絲,然后把她安置在梳妝凳上坐好。
將帕子沾上溫熱的水,水映寒開始一點一點把之前畫壞了的眉擦去,他動作十分的輕柔,生怕弄痛了巫小魚。
水映寒是極有耐心的,反倒是巫小魚,受不了這樣慢騰騰的,直接一把將帕子抓過來,然后粗魯?shù)脑诿忌鲜箘诺牟亮瞬?,很快,之前畫壞了的眉就不留一點痕跡了,可是,巫小魚的眉部也紅通通的了。
“好了,這下可以了”巫小魚把帕子一扔,又坐的靠近了水映寒一些。
“你啊,馬上就好了,何必使這么大的勁?!彼澈粗仔◆~眉部通紅的皮膚,心疼不已。
這一世,他恨不得將巫小魚捧到手心中寵,哪里舍得她受一點的委屈痛楚,就是皮膚擦紅了這樣的小事情,他都心疼不已。
水映寒其實自己也知道,他現(xiàn)在對巫小魚緊張過度了,可是,經歷了上一世的事情,巫小魚又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對他內心的沖擊可想而知。
重生歸來后,在水映寒看來,自己怎么疼愛他的小妻子都不為過。
“好啦好啦,你真啰嗦?!蔽仔◆~擺了擺手,然后用眼神示意水映寒快些,她還等著他為自己畫上美美的妝容呢。
這樣鮮活的巫小魚,總會讓水映寒不自覺的愣神,不過他也沒有走神多久,很快就回神了,然后開始拿起手中的眉筆。
收斂心神,水映寒開始仔細的為巫小魚畫眉,神情專注而溫柔。
巫小魚看著鏡子里為自己畫眉的俊顏,嘴角浮起一個淺笑,真好,這樣好看的男子,是她的夫君,他還在為她畫眉。
水映寒畫的十分細致,力求做到最完美,很快,就為巫小魚畫出了兩道好看的卻月眉。
然后是敷面,點唇,本身就絕美的巫小魚,在水映寒的妝點下,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梳妝完畢,水映寒又仔細的端詳了一番,總覺得不是很滿意,好像有什么缺憾的地方。
“怎么了?”見水映寒只是打量著自己不說話,巫小魚忍不住開口問道。
“好像缺點什么。”水映寒皺著眉,如實的回答。
缺點什么?
聽水映寒這么一說,巫小魚也開始仔細的端詳鏡子里的自己,可是,看了半天,她也沒有看出來哪里有什么缺憾,她現(xiàn)在唯一的感覺就是,原來自己還能這么美。
要知道,巫小魚十歲就沒了雙親,門派中人又冷落她,自然就沒有人教她梳妝打扮,以往的巫小魚從來都是簡單的洗洗臉,從沒有這樣細致的打扮過自己,所以,在她看來,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已經和漂亮了,她真看不出來哪里有什么缺憾。
看著水映寒苦苦思索的樣子,巫小魚有些不自在,不就是化個妝嗎,有必要這么認真嗎。
“好啦好啦,別想了,我現(xiàn)在就已經十分滿意了,很漂亮呢!”巫小魚的語調輕快愉悅,然后在水映寒面前轉了個圈,嬌笑。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只是以前,她只能把這份心思隱藏起來,畢竟一方面她是修道之人,不應該那么注重外在,二來,她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也全然沒有時間在這方面下心思。
水映寒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巫小魚光潔的頭上,他知道缺憾在哪里了。
他飛快的把巫小魚又按著坐在了梳妝凳上,然后用胭脂,在她的額上畫了一彎放倒的月亮。
火紅的彎月,頓時讓巫小魚原本就精致美麗的妝容,散發(fā)出成倍的美麗,趁著巫小魚完美的容顏,端是嫵媚動人,婀娜傾城。
“這下子看看,是不是更漂亮了?!彼澈譂M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
巫小魚驚訝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個嫵媚動人的人,真的是她自己嗎?
“夫君,你好厲害!”巫小魚不吝嗇的出言夸獎。
水映寒頷首淺笑,雖然沒說什么,可眉宇間,卻是滿滿的滿足。
上一世,在他和巫小魚圓房后,各種的磨難接踵而至,新婚的他們還沒有來得及享受愛情的甜蜜,就已經開始被迫逃亡。
整日繃緊了神經在追殺中度日,哪里有時間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在巫小魚死后,水映寒十分的痛恨自己曾經的畏縮和自卑,錯失了很多甜蜜相處的機會,巫小魚身死后,水映寒一方面努力地壯大自身的實力,另一方面,則帶著彌補遺憾的心理,開始學習各種女子的妝容,想象著若是巫小魚還在,他就可以為她梳妝。
水映寒從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機會實踐到這些東西,而且實踐的對象還是巫小魚,有時候,水映寒總會不自覺的發(fā)呆。
一切對他而言,就像做夢一樣,水映寒真誠的祈禱,如果這是一個夢,上天可以讓他永遠不要醒來。
巫小魚并沒有因為水映寒的改變,而忘了之前的事情。
“夫君,你之前為什么走神???”巫小魚刻意隨意的問道,她還是不希望給水映寒太大的壓力。
水映寒怔了怔,他本來以為巫小魚已經忘了。
這件事,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說。
“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巫小魚對水映寒的態(tài)度,略有些失望,不過她也沒有為難水映寒,非要追根問底。
“娘子,你誤會我了?!彼澈B忙開口,哪怕重生一世,相信巫小魚對他的感情,但是他還是不想巫小魚對他有誤會,更不想因為誤會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巫小魚安靜的看著他,等著水映寒給她一個答案。
“其實,我之所以走神,是因為我要離開一段,一段時間?!彼澈f的十分的艱難,新婚燕爾,他又何嘗不希望能留在心愛的人身邊,而且是失而復得的愛人,可是,他現(xiàn)在,卻必須要離開。
“為什么?”明明巫小魚的聲音不喜不悲,可水映寒卻從其中聽出了巫小魚的難過。
聽說水映寒要離開,巫小魚雖然面上表現(xiàn)的十分平靜,但內心,卻無法做到。
她實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會讓水映寒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們才剛剛成親啊。
想到水映寒和她成親兩三天了卻一直不肯和她有實質性的關系,巫小魚心中慘然。
第一次喜歡上的人,想到可能真心錯付,巫小魚的心就在隱隱作痛。
巫小魚特殊體質的問題,水映寒并不想現(xiàn)在就告訴她,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都太弱小了,哪怕巫小魚現(xiàn)在知道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還不如他一個人背負著這個秘密。
但是,現(xiàn)在,他必須要給巫小魚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想了想,道,“娘子,你不是說我靈根被毀了嗎,我想要外出一段時間,找尋恢復靈根的方法,我總不能和個廢物一樣讓你養(yǎng)一輩子吧。”水映寒故作輕松的樣子。
其實,水映寒想要恢復靈根,最大的原因還是為了能有強大的實力保護巫小魚,畢竟巫小魚這樣的體質實在太遭人覬覦了,他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巫小魚的體質暴露了會引來多么可怕的后果,所以,提升他自身的實力迫在眉睫。
巫小魚沉默了,她理解水映寒,作為一個男人,的確不希望被女人養(yǎng)著,可是,她舍不得。、良久,巫小魚才悶聲問道,“你要走多久?”
話語的意思,無疑是默認。
這樣的巫小魚,讓水映寒更加舍不得離開,巫小魚失落的眼神,讓他十分的心疼。
“我可能要一年,一年,我肯定回來!”水映寒死咬著牙,這已經是他能力的極限了。
想要恢復靈根,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如若不然,整個修真界也不會沒有人聽說過有誰靈根被毀還能恢復的。
若非得益于前世的經歷,水映寒也難以做到。
可哪怕前世曾經做到過,可是那時候的他,也足足耗費了三年的時間。
一年,水映寒是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了。
不過這些,水映寒沒有告訴巫小魚,再多的苦難,他一個人承受就夠了,這一世,巫小魚唯一要做的,就是做他幸福的小妻子,他一定會把她寵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水映寒再一次的在心中發(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