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們, 補訂上面章節(jié),達到設(shè)定的購買比例, 就不會看到防盜啦~ 辭別寧家人,蘇瑜跟在蘇丞屁股后面走著,歪著腦袋想:“三哥,大年初一不是給壓歲錢就成了嗎,怎么還送禮物的?!彼f著還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紅封, 這是方才師母給的。
蘇丞抿著唇并不言語。
回去的馬車上,蘇瑜托腮想著綠渠的話, 不由打量起旁邊的蘇丞來。
入了皇城,他們已經(jīng)換上了白日的衣裳, 他穿著一襲淡墨色的竹紋袍子, 端正地坐在那兒,修長白皙的手自然搭在膝上,雙目闔著。天色已晚, 馬車里有些暗淡,蘇丞沒點蠟燭, 故而只隱約能看到他臉上輪廓, 鼻梁高挺,整個人氣定神閑。
蘇瑜呆望著,心里暗自琢磨。她三哥有喜歡的人了, 可那個人會是誰呢?
仔細想來, 他三哥這么些年來一直都是不近女色的, 若說跟誰有些關(guān)系, 也唯有孟良卿是跟他有婚約的未婚妻了。
可三哥心里喜歡孟良卿?蘇瑜怎么都覺得不大可能啊。
“三哥。”黑暗中她往他那邊挪了挪,打算套套他的話,誰知不小心踩到裙擺,整個人撲在他身上。
“哎呦!”她疾呼一聲,被蘇丞穩(wěn)穩(wěn)接住。
鼻端是那丫頭身上獨有的馨香,手掌間是她纖細孱弱的腰肢,蘇丞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體內(nèi)血液翻涌,聲音驟然嚴厲幾分:“坐回去!”
蘇瑜被他一呵斥,嚇得所有疑問都咽回肚子里,低低“哦”了聲,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莫名被訓斥,蘇瑜其實是有些委屈的,一個人縮在角落里坐著,當真不說話了。馬車內(nèi)安安靜靜的,一點兒聲響也沒有。
蘇丞好容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漸漸發(fā)覺了她的異樣。
“怎么了?”他淡淡問。
蘇瑜沒有回答。
蘇丞也知道自己方才情急之下說話語氣重了,此時不免有些愧疚,又見那邊沒動靜,又低喚了一聲:“弄弄?”
蘇瑜還是沒有回答。
蘇丞覺得情況不對,只好主動過去哄她,誰知剛一扯到她的肩膀,她整個腦袋便歪在了自己身上,氣息淺淺,竟是睡著了。
他輕笑,原以為是在跟他鬧別扭,不想竟困成這樣,還真是沒心沒肺的丫頭。
看她歪頭睡得不舒服,蘇丞將她平放在一旁的軟墊上,并幫她蓋上裘衣,自己又坐會原來的位置。
蘇瑜這一覺睡得熟,直到馬車在平南侯府門口停下來,她還依舊酣甜入夢。
蘇丞不忍喚醒她,索性抱她下了馬車,送她去邀月閣。
幫她蓋上被子,他靜靜在榻沿坐著,凝視她恬靜的睡顏,他肅穆的臉上難得柔和下來。
“三哥,你怎么喜歡孟良卿呀,綠渠都比她好……”她迷迷糊糊呢喃一句,翻了個身背對他睡過去。
蘇丞神情微怔,無奈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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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蘇丞送了張嬤嬤去吳家,吳進意的脾氣越發(fā)暴躁了,每日里摔瓷器砸東西,沒個消停。
這日初三,孟良卿得知此事上門來勸慰他,一進屋,屋子里亂糟糟一團,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看見她,吳進意倚在榻上,沒給她什么好臉色,嗤笑道:“你來做什么?”
孟良卿彎腰將地上一只完好的青花瓷瓶撿起來擺在桌上,緩聲道:“聽姨母說你心情不好,我來看看你?!?br/>
“用不著你假好心,我能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賜?!?br/>
孟良卿無奈看他:“表哥何出此言,你竟敢輕薄蘇瑜,這事是我讓你做的嗎?你口口聲聲說有法子讓蘇瑜死心塌地跟著你,我卻萬萬沒料到是這般下三濫的伎倆,如果知道那日你存的是這樣的心思,我不會引她去放紙鳶的。”
吳進意冷哼:“只恨那日我未曾得手,否則……”想到蘇丞當日一劍刺過來,自己再無生育子嗣的可能,他的心里便格外憤恨。
孟良卿不由嗤笑:“表哥好生天真,蘇瑜在蘇丞心里是什么位置?如果你真的得手了,如今的下場只會比現(xiàn)在痛苦十倍?!?br/>
吳進意握著拳頭,眸子里燃燒著怒火:“難道我這苦就白吃了不成?他讓我斷子絕孫,我也不會讓他好過。你不是說他以后會位及君王嗎,那必然是有謀反叛亂之心,我去告訴賈太師,他蘇丞必死無疑?!?br/>
孟良卿一驚,隨后恢復淡然:“蘇丞謀反?你有證據(jù)嗎?如今他正得賈太師賞識,你猜你在賈太師面前說這種話,死的人會是你還是他?!?br/>
“那你就說服賈太師相信啊,你知道那么多未知的事情,說幾樣他自然信你,說不定還會賞識你?!?br/>
孟良卿好似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跟你一起對付我的未婚夫?吳進意,你真敢想。何況,你知道蘇丞如今的實力嗎,又何以肯定,賈太師對付他一定會贏?”
見吳進意不說話,她繼續(xù)道:“我當初希望你娶蘇瑜,是為了借此護著吳家安寧,如今是你自己不爭氣,反而得罪了蘇丞。我警告你,從今往后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就是在拿你們吳家上下的性命為你陪葬?!?br/>
吳進意呆呆看著她,對她話中之意有些不明所以。
她這個表妹,到底知道些什么?
孟良卿睇他一眼:“以后我會讓人盯著你的,你最好別生事,若你惹出禍端牽連了我們承恩公府,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完這話再沒停留半刻,拂袖離去。
出了吳家大門,孟良卿突然心里一片凌亂,遣退了所有的下人獨自默默走著。
吳進意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她所有的計劃都被他給搞砸了,如今搞不好蘇丞都要怨她幾分了。
她閉了閉眼看著頭頂一抹陰沉的陽光,突然有些好笑,上天讓她重活一次,命運難道不該越來越好嗎,可為什么還是不如她的意?
上一世,她心高氣傲,得知蘇丞在邊關(guān)打了敗仗,便不愿再承認這門親事,于是她設(shè)計太子,成了太子側(cè)妃。原以為,至少這樣她日后也是個高高在上的貴妃,憑著自己的手段,母儀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蘇丞不僅打了勝仗,還是秦皇后嫡子,最后掌控朝堂,斗敗了權(quán)傾朝野的賈太師和當朝太子,最終坐上了帝王寶座。
而她這個太子側(cè)妃,也免不了一杯鴆酒處死的下場。
至于承恩公府和吳家,因參與當年秦皇后案件,也被他下令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上輩子的事恍如一場夢境,但臨死前他那雙陰鷙淡漠的眸子,至今她每每想起都還覺得不寒而栗。
這一世,她原本以為吳進意娶了蘇瑜,她嫁給蘇丞,那么悲劇便不會重演??墒撬f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發(fā)展到如此地步,到底還是惹怒他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何時會主動去承恩公府退了這門親事……
她正兀自想著,突然一柄利器抵在了她的脖頸,身后森冷的聲音響起:“孟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語罷,她后頸一痛,整個人便暈厥了過去。
蘇瑜側(cè)目看向張嬤嬤:“嬤嬤平日里最看不慣我,如今我要嫁人了,嬤嬤一定很高興吧?”
張嬤嬤自然是心里偷著樂的,不過驟然被蘇瑜直白地說出來,她不免有些詫異,隨后笑著道:“三姑娘這是說哪里話,您是主子,奴婢哪兒敢看您不慣呢。不過姑娘嫁給吳公子那樣的好人,奴婢自然是恭喜您的?!?br/>
蘇瑜眉頭一挑:“吳公子確實不錯,難怪嬤嬤瞧得上?!?br/>
張嬤嬤呵呵笑道:“三姑娘放心吧,奴婢素來眼光就好,您日后嫁過去必然不會吃虧的?!?br/>
“那就多謝嬤嬤了?!碧K瑜說著,從袖袋里取了個小方盒,“嬤嬤,這個是我常服用的美肌丸,聽說你讓人打聽很久了,如今我也要出嫁了,今日便贈你一顆吧,從此咱們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張嬤嬤打量著她,又看看她手里的美肌丸,心里直犯嘀咕。
蘇瑜幼年身子弱,蘇丞曾托神醫(yī)廖啟為她制了美肌丸,吃了后不僅身體康健,肌膚也比尋常姑娘家緊致滑嫩。張嬤嬤年近四十,反而愈發(fā)在意自己日漸蒼老的臉了,故而曾經(jīng)找人暗地里打聽配方,希望能對自己的肌膚有所改善。
不過她哪有那能耐啊,一直沒打聽出來,為此對蘇瑜也就更加嫉恨幾分。
三姑娘怎么突然對她這么好了?
她困惑著接過來,面上掛著諂媚地笑:“姑娘真是好人,那奴婢就謝謝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