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暮色只剩下殘影,沈千尋跑去書房跟沈知意視頻電話了,靳牧寒失蹤以后,她跟沈知意就有多長時間沒有聯系過了,沈知意向來敏感,不能讓她擔心。
不過,沈知意還是嗅到了什么貓膩,視頻電話打通后,眼睛紅紅的,問她是不是在云城被人欺負了?
趁著沈千尋安撫沈知意情緒的空閑,靳牧寒給蘇璇打去電話,蘇璇其實一直在等靳牧寒的電話,一等,天快黑了。
從董卿卿手里奪過來的解藥并沒有什么問題,在發(fā)作的時候可以注射暫時的解除藥效對身體上的控制,當然了,這不是辦法,解藥注射多了對人體是有傷害的,比如,女人受孕的問題。
“除了這點,還有嗎?”
蘇璇又羅列了幾點。
靳牧寒擰緊的眉微松,這些問題勉強在可接受的范圍,因為都可以解決,他怕的,是這種解藥注射多了會不會致癌,或者是引發(fā)白血病,各種疑難雜癥之類的。
蘇璇繼續(xù)說:“解藥他們能做的出來,一定有徹底解決的方案,只要知道七色花的配方?!?br/>
“北灣,我們很有必要去一趟?!碧K璇從那里出來,便再不想回去,但為了沈千尋的健康著想,無論如何,她都要回去。
不用蘇璇說,為了沈千尋,靳牧寒怎么都會親自去一趟的,況且,他向來不愛吃虧,在許庭堯那里吃的虧,他得討回來。
“我會去。”
蘇璇又問,“那靳先生對許家有什么想法嗎?”
靳牧寒眼里寒光乍現,口吻冷淡:“南省公安廳總廳是什么想法,我便是什么想法?!边@么一大顆毒瘤,他不為社會人民做一點貢獻怎么行。
“靳先生,千尋是不是還沒跟你說,你的母親,許清秋女士便是許家出來的,她是許月聲的女兒,你不在的時候,許庭知已經上過靳家一趟,所以,你們是表兄弟的關系,已經徹底的證實?!彪m然許家大多數不是好人,但是許庭知倒是許家的一朵超然脫俗的奇葩,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找許清秋這位表姑。
如今許清秋女士不在了,但是,靳牧寒在,兩人是表親關系,許庭知是想要認親的。
靳牧寒沒有立即回話。他想起兩人同床共枕的時候,他的阿尋寶寶貌似還有話要同她說,不過見他睡著,便沒有再說,醒來后沒見的有機會說起正經事。
“許庭知,想要認你這個表弟。”蘇璇復道。
靳牧寒口吻依然很淡:“知道了。”
既然如此,想必許庭知過不了多久便會登門拜訪。
掛了電話,蘇璇盯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看來就算是知道這層關系,他們靳先生不甚在意啊,不過也是,沈千尋是靳牧寒的心頭肉,而許庭堯要挖走他的心頭肉,他如何能忍?放在古時候,許庭堯早死千次百次了。
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反正不是她用得著操心的事。最近這么忙,她都沒有時間跟江塵好好談戀愛。
江塵最近也忙,每晚加班。
好不容易得空下來,蘇璇認為自己得做一個貼心的女朋友,她得去超市買點材料熬湯給他家塵塵補補身子。
江塵九點到家的。
一打開門,聞到一股香味。
有花旗參的味道。
客廳和廚房的燈亮著,客廳沒人,廚房傳出動靜。
進門口,他脫下西裝,松了領口的一顆扣子,朝著廚房的方向過去。
蘇璇熬了快兩個小時的鴿子湯,此時,她打開熬湯的盅,試了試湯的味道,很鮮甜。她滿意了。
蘇璇只會做點心,用烤箱自然是唯熟練爾,熬湯的次數卻寥寥無幾,更別說做飯了,而且,她拿刀,已經很少會傷到自己,但是切菜的時候,偏偏把手指頭給切到了,這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江塵走到她后面,伸手抱住她,“煮了什么?”
“鴿子湯,給你補補身子?!彼倚⊙裉炜烧尜t惠。
江塵打趣:“放心,你還榨干不了我?!?br/>
蘇璇:“······”她關了火,轉過身,笑的千姿百媚:“塵塵,我明明是怕你熬夜太多虧損身子,你明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還經常跟著我忙前忙后的,你那么好,我得多疼疼你啊?!?br/>
江塵下頜抵在她的肩窩,“一頓飯不夠?!?br/>
“你還要怎樣?”
江塵沒說話,握住了她一邊手,往一邊帶。
蘇璇嘶了一聲。
江塵擰眉,拉起蘇璇的手看,無名指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傷口,瞬時,那張俊逸的臉沉了沉。
他知道蘇璇玩刀玩的厲害,但是沒想過她切菜還能切到自己的手,想到這是為了自己,先是歡喜,后是心疼。
蘇璇舉起手指:“塵塵,手好疼呀,要呼呼?!?br/>
江塵對著傷口輕輕的呼了一下,然后,溫涼的唇又輕輕地碰了碰,眸子里,全是溫柔的憐惜。
···
御江南。
沈千尋從房間里出來。
靳牧寒等她很久了,“聊完了?”
“還沒,我媽媽說要見見她女婿?!鄙蚯ば?。
靳牧寒跟著笑了。
沈知意在視頻那頭很親切的喊了靳牧寒一聲女婿。
靳牧寒一如既往的喊沈知意沈仙女。
沈知意笑的特別開心。
聊到最后,沈知意小小聲問,“尋尋,女婿,我想你們了,過兩天,我回去看你們好不好呀?”
她問的小心翼翼,深怕沈千尋不同意。
不過誰知這一次沈千尋答應的非常干脆,說好。
沈知意這下子是開心到爆炸了。
“可以待久一點嗎?”
沈千尋想了想,“想要多久?”
“兩周?一周?”沈知意豎著手指,一臉苦惱,“三天太少了?!?br/>
沈千尋說:“媽,這次你回來想待多久都可以?!比缃?,潛在的威脅都已經不在了,沈知意可以不用再孤身一人呆在國外,等港城的房子裝修好,沈知意可以隨時過去那邊住。
沈知意幸福的快要暈倒了?。?!
“尋尋,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對嗎?”
“恩。”
“仙女好高興呀。”沈知意興奮的手舞足蹈,最后,歡歡喜喜的掛了視頻,說是要去收拾行李,她后天就要回國。
那種喜悅,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沈千尋仰頭:“媽媽回來后跟我們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靳牧寒抱著她,“家里你掌權,你做主。”
沈千尋淺淺笑著,這句話她很是歡喜,于是,獎勵了男人一個親親。
“想不想到樓下走走?”靳牧寒問。
沈千尋搖頭,“你的傷不宜走動?!彼?,“還有這幾天不可以碰水,避免傷口感染。”
待在房子里一整天,靳牧寒怕沈千尋悶,不過他這么有潔癖的男人,聽到不可以洗澡,墨眉霎時擰住。
沈千尋摸著男人的下巴,“你要是難受我打濕毛巾給你擦擦身子。”
靳牧寒恩了一聲,
沈千尋想起什么,往他懷里輕輕地靠:“阿寒,我有事跟你說?!?br/>
“我母親跟許家的事?”
“你知道了?”
“阿璇匯報了?!?br/>
沈千尋,“許庭知會是不錯的親人?!?br/>
靳牧寒不以為然:“我只要阿尋就夠了。”
他的世界是那么大,但眼里能裝下的,只有她。
沈知意興奮過后,開始了搬家式的收拾房間里的東西。
良久,她累的氣喘吁吁。
這時,她手機響了。
是羅文璽打來的電話。
沈知意很快接了:“羅哥哥?!?br/>
羅文璽很想她了。若不是工作太忙沒有時間,他巴不得現在訂機票去到她身邊?!笆裁词逻@么高興?”
“我后天要回國了哦?!?br/>
聞言,羅文璽愣了,而后笑了:“真的?”
“恩,尋尋答應我了,說我這次回去想待多久都可以?!鄙蛑饷佳廴切σ?,“羅哥哥,回去后我能去找你玩嗎?”
就是說沈知意這次回來是不會再回紐約的意思吧,羅文璽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隨時歡迎?!?br/>
第二天一早,許庭知登門拜訪了。
他來的特別早。
開門的是靳牧寒。
兩個大男人首次打照面。
許庭知溫淡成熟。
靳牧寒冷淡疏陌。
許庭知手里提了不少東西,開門間山:“打擾了,我是許庭知,名義上算是你的表哥,方便會客嗎?”
靳牧寒默了默,“進來關門?!?br/>
許庭知進來后看到從廚房里出來的沈千尋便知道自己這趟來的的確太早了,他們甚至還沒開始吃早餐。
“庭知先生?!币娙?,沈千尋出聲打了招呼。
“沈小姐。”
“怎么帶這么多東西來?”
“第一次登門拜訪,應該的?!?br/>
沈千尋笑著,“東西放客廳桌上吧,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個早餐?”
“可以嗎?”
“當然?!?br/>
靳牧寒抿了抿唇。他很小心眼的,見不得沈千尋跟別的男人相談甚歡的畫面,而且,沈千尋難得下廚,居然有別的男人跟他一起共享她的勞動成果。
許庭知能感受到自己這個表弟貌似不太歡迎自己,不過沒關系,他臉皮厚,而且有耐心。
這趟登門拜訪,為的就是讓靳牧寒認同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果可以,靳牧寒去北灣的話,可以順便見見自己的父親,他的舅舅。
許家靳牧寒想怎么折騰無所謂,許庭知都不會多吭聲一句,當然了,他爹也不會。
早餐過后,沈千尋把空間留給他們談話,自己去了陽臺給多肉松土澆水。
許庭知有煙癮,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想到什么,動作頓了頓,“表弟,你們家可以抽煙嗎?”
靳牧寒:“······”誰是你表弟。
沈千尋可以從外面看到里面的,她見到靳牧寒的表情怪怪的,頓時失笑,看來許庭知的殺傷力不小。
靳牧寒冷著臉說不可以。
許庭知便打消了念頭,“你什么時候去北灣?”
靳牧寒看了眼沈千尋,“過兩天。”
“弟妹的事我可以幫忙。”許庭知說。
靳牧寒,“條件?!?br/>
許庭知本來并沒有要講條件的,只要靳牧寒去到北灣,他自然方方面面都會打點兩下,只不過以靳牧寒的性子多半是不會信,“做我的表弟,有空的話,再見見你的舅舅。”
靳牧寒:“······”他身子陷入沙發(fā),不至于腹部太過緊繃,勒到傷口,“你們親人不少,何必執(zhí)著這點?!?br/>
如果他對母親那邊的親人有一星半點的好奇心的話,早在五叔把那個懷表給他的時候,他就已經讓五叔去打探追查了,可他沒有。
許庭知的執(zhí)著,源于父親,他從小在自己耳邊嘮叨如果以后找到表姑,一定要待他們視如己出,耳濡目染多了,便耿耿于懷。
再說,靳牧寒這個人,相對于許家的其他兄弟來說,他還是選擇前者。
“骨肉相殘的兄弟不要也罷。”許庭知云淡風輕的,他低頭看了看時間,站起來:“去北灣前知會我一聲?!?br/>
靳牧寒不答,只說了句不送。
許庭知走后,沈千尋便從陽臺進來,她走到靳牧寒面前,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阿寒,北灣可以不去嗎?”
沈千尋太不放心了。
她怕靳牧寒走的這一趟,在那邊兇多吉少。
沈千尋不畏懼許多事,但是她害怕重要的人離開自己。
靳牧寒說:“寶寶,為了你,我一定要去。”他拂了拂她臉頰邊的發(fā)絲,“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有事。”
沈千尋是想一起去的,但話還沒說出口,這個念頭被靳牧寒洞察以后立刻被拒絕,他說你就留在云城,等我回來。
“那什么時候去?”
“不急?!?br/>
去北灣,得有一個時機。
而且,他得好好部署一下萬全的計劃。
萬里晴空,飛機從天上慢慢降落。
云城機場。
沈知意從飛機里下來。
她帶著口罩,步伐很是歡快。
身邊并沒有跟著任何人。
她是會坐飛機的。
不過沈千尋不放心,叮囑了在美國照顧她的阿姨親自送她上的飛機。
眼下,沈千尋已經大廳的行李提取處等著沈知意。
機場人來人往。
沈知意出來后很快跟沈千尋會合,母女兩擁抱了下,行李拿到后,往停車場的方向去。
“我的女婿沒有來接我嗎?”
沈千尋牽著自個媽媽的手:“阿寒身體不舒服。”靳牧寒本是執(zhí)意要來,但是被沈千尋阻止了,身上的傷口一天不好,他就不許亂跑。
原來如此。
女婿生病了。
沈知意沒多想,“尋尋,你瘦了好多?!?br/>
沈千尋笑了。
是瘦了不少。
“有嗎?”
“恩,腰又細了一圈?!鄙蛑鈩偛疟Я艘幌拢幌伦颖銣y量出來,“尋尋,你要乖乖吃飯,不要那么拼命工作,身體健康最重要?!?br/>
“知道了?!?br/>
母親一直這樣,很體貼關心她。
靳牧寒雖然沒來,但派了陳銘跟來充當司機,當然了,背地里還有保鏢跟著。
雖然許庭堯這個麻煩已經回了北灣,但是云城了還有一個麻煩,董家。
董卿卿傷成那樣是罪有應得,但董家的長輩是不是這么想的就另當別論了,看靳牧寒那般不放心,董家肯定存了心思要報復。
在車旁邊等著沈千尋和沈知意的陳銘很快看到她們的身影,他是第一次見沈仙女,說她跟沈千尋是母女,肯定沒人信,這分明是姐妹好嘛。
沈千尋把她母親養(yǎng)的太好了,根本不像是半老徐娘的女人。
欣賞著,陳銘看到有個奇怪的人跟在她們身后。
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口罩,雙手插在衣服口袋里面,陳銘頓時覺得這男人有古怪。
男人四處打量了下,見周邊沒有什么人,他開始加快腳步朝著她們走去。
陳銘沖了上去,見來不及,便大聲喊:“沈小姐,小心你身后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