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對著蘇莫染傻笑呢，冷不防霍云凡跟我說話。
我點點頭，轉(zhuǎn)而問道：“你覺得她怎么樣啊。”
如果蘇莫染能拿下這個代言的話，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我下意識地想聽聽他的評價。
一旁的安辰扯了我一把，湊過來小聲道：“直接問他，可是違規(guī)，算你輸啊?！?br/>
倒把這茬給忘了。
我撇了撇嘴，制止霍云凡，“你別說，就當(dāng)我沒問?！?br/>
霍云凡狐疑地看了我跟安辰，安辰連忙若無其事坐正身子。
臺上的蘇莫染，展示完畢。
離場前，似是發(fā)現(xiàn)了臺下的我，她表情微愣了愣。
見我對她咧嘴笑，她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轉(zhuǎn)身下臺。
坐了會兒，我借口去洗手間，溜出攝影棚找蘇莫染。
出門后，我找了個人問了試鏡明星的化妝間在哪，直奔化妝間去。
“喬然姐，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會在這兒，莫染姐讓我在這等你，我還覺得奇怪呢.......”
白晶晶等在化妝間門口，一看到我就吧啦吧啦說了一大串。
“停?！蔽抑浦沽怂奶咸喜唤^，“莫染呢，她在哪兒?！?br/>
“她在里面換衣服呢?！?br/>
開門進(jìn)去，蘇莫染正換好衣服從簾子后面出來。
“來啦，快跟我說說，這怎么回事啊?！?br/>
蘇莫染拉著我坐到一旁沙發(fā)上，“剛看到你坐在下面，我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呢。”
我笑笑說，“我在這兒上班呢?！?br/>
“你在這兒上班？”蘇莫染疑惑道，“吳磊怎么會同意?！?br/>
我想了想說，“我準(zhǔn)備跟他離婚，他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簽了?！?br/>
“什么？離婚！”蘇莫染驚地從沙發(fā)上跳起。
我起身，按著她坐下，“你這么驚訝干什么?！?br/>
“我能不驚訝么，你這也太突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走之前你們不還好好的么。”
我搖頭，“一言難盡，等下班我再跟你說?！?、
蘇莫染還想再問，門被推開了。
進(jìn)來的是林涵。
她見到我，面露驚訝道：“喬然，你怎么在這兒?！?br/>
“她在這兒上班，剛試鏡的時候碰上了?！碧K莫染替我解釋。
“什么，你在這兒上班！”林涵驚喜地沖到我面前，“什么職位啊，居然有資格看試鏡?！?br/>
“對呀，我都沒問你呢?！碧K莫染跟著問。
兩人直直地盯著我看，我不好意思道：“總裁助理?！?br/>
“總裁助理！”
兩人異口同聲，只是表情各有不同。
林涵喜笑顏開，抓著我的手問，“那你肯定能比其他人提前知道這次的試鏡結(jié)果，你知道了，一定要先告訴我?！?br/>
我還沒開口，蘇莫染插嘴道，“別理她，早知道和晚知道，結(jié)果還不都一樣。”
“哎呀，你懂什么?！?br/>
林涵急道，“不管什么結(jié)果，在正式公布前知道，我們也好提前做打算?！?br/>
“什么打算？”我好奇問。
“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媒體那是無孔不入。要是試鏡被刷下來了，我得提前打好招呼，讓他們不要亂說。當(dāng)然，如果試鏡成功，我也可以先放點消息，給莫染造勢......”
我知道，這都是他們的營銷手段。
商品需要推廣，藝人更是如此。
我點頭，“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先通知你?！?br/>
蘇莫染拉了拉我說：“你怎么又成盛世總裁助理了？我才走幾個月，你好像發(fā)生了不少事，昨天為什么沒有告訴我?！?br/>
蘇莫染的臉色有些不高興，我忙安慰她，“親愛的，別生氣。昨天我沒說，不是擔(dān)心你不能好好參加試鏡么?！?br/>
“那你現(xiàn)在說?！碧K莫染嘟嘴道。
我看了看手表，出來時間有點長了。
我想了想說，“試鏡還沒結(jié)束，我還要趕回去。晚上我請你吃飯，邊吃邊說怎么樣?！?br/>
蘇莫染點頭，“那晚上我來找你?！?br/>
跟蘇莫染說好后，我小跑著回了攝影棚。
試鏡還在繼續(xù)。
見我回去，霍云凡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只一瞬目光便轉(zhuǎn)回到舞臺上。
接下去的試鏡，我也沒什么心思仔細(xì)看。
私心以為，這些人里只選一個的話，我覺得蘇莫染再合適不過了。
當(dāng)然，僅就我這普通人的眼光來看。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的，我就無從得知了。
霍云凡的表情，自始至終都保持地很好。
基本沒什么變化。
怪不得安辰會有興致跟我打賭了。
最后一個展示完后，眾人站了起來。
霍云凡轉(zhuǎn)身對他們說；“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去吃飯。下午兩點開會，把人選定下來?！?br/>
大家點頭應(yīng)和。
“等等?！?br/>
正要散場，門口傳來清脆的聲音。
眾人齊齊朝來人看。
竟然是傅文雅。
看清來人，我有些驚訝。
她穿了一條抹胸的白色連衣裙，緩緩朝我們走來。
我下意識地看了霍云凡一眼。
他眉心微蹙，目光落在傅文雅身上，臉色有些不悅。
傅文雅走到我們面前，站定。
看了眼眾人，微微一笑道：“聽說盛世珠寶在選代言人，我想毛遂自薦?！?br/>
傅文雅人氣不小，大家自然也不陌生。
身后幾個董事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不是說傅文雅不接么?！?br/>
“誰知道啊，我看根本就沒有請她。”
......
身后議論的聲音，霍云凡自然也聽見了。
他冷冷開口，“試鏡已經(jīng)結(jié)束，傅小姐來晚了。”
“大家不都還在么，給我?guī)追昼娋托小！备滴难挪灰詾槿弧?br/>
霍云凡沒有理會，準(zhǔn)備離開。
傅文雅伸手?jǐn)r住了霍云凡，“霍總，你們大費周章地試鏡，不就是想找一個最合適的代言人么。都看了這么久了，為什么不愿再多等幾分鐘。我看，您不妨問問董事們的意見?！?br/>
“對呀，霍總，就幾分鐘，讓傅小姐試試吧?！?br/>
“傅小姐的人氣，比今天試鏡的幾個都要高......”
董事中有人出聲幫腔。
霍云凡縱使再不愿，也不能在這時候給董事們甩臉。
安辰見場面膠著，出聲道：“我看就讓傅小姐試試吧，至于結(jié)果，我們不是還要再討論么?！?br/>
他這話說得巧妙。
試鏡歸試鏡，但這最終結(jié)果，還是要另說。
簡單來說，即便讓傅文雅試鏡了，霍云凡也可以不選她。
聽了安辰的話后，霍云凡轉(zhuǎn)身對Linda吩咐，“延遲五分鐘，讓燈光和攝像準(zhǔn)備?！?br/>
說完后，他轉(zhuǎn)身坐回沙發(fā)。
傅文雅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她胸有成竹地朝舞臺方向走去。
和攝影師溝通了番后，燈光重新打亮。
她展示的是一條鉆石項鏈。
項鏈設(shè)計簡單又大方。
細(xì)細(xì)的鏈條中間掛著個鉆石小吊墜，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亮。
項鏈掛在傅文雅纖細(xì)的脖子上，顯得高貴又典雅。
吊墜正好落在她的鎖骨中央。
她精致的鎖骨襯得項鏈愈發(fā)璀璨。
蘇莫染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做了幾個動作。
渾身散發(fā)出一股清冽氣質(zhì)，沒有半分平日里傲嬌的影子。
連我都有些被她吸引。
我不自覺地朝霍云凡看。
他的臉色并沒有舒緩。
仿佛是察覺到了我的木管，他忽得側(cè)頭朝我看。
我慌亂地收回目光，重新看舞臺上的傅文雅。
如此耀眼的傅文雅，讓我心里有些自卑。
我瞄了眼身后的幾個董事，他們的表情好像都挺滿意。
憑心而論，傅文雅的表現(xiàn)很不錯。
拋開私心不提，要我在她跟蘇莫染之間選一個出來，也委實有些困難。
而從硬件方面說，蘇莫染的知名度不及她，已經(jīng)落了下風(fēng)。
我心里莫名有些心慌。
要是傅文雅被選中，憑她的攻勢，拿下霍云凡恐怕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我又該何去何從。
這些想法充斥著大腦，讓我很是煩亂。
“小然然，還坐著干嘛，你家霍老板都走了。”
安辰拍了拍我。
我回過神，只看到霍云凡疾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