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子,還有救。”徐凡在馮不語的身上到處摸了摸,確認(rèn)了僅有一處腰間的傷口后如此說道,然后,他又翻了翻馮不語的眼皮。
“我看我看林木也是這樣翻眼皮的,有什么意義?”周成好奇的問道。
“人家翻眼皮是看瞳孔的擴(kuò)張來確定病人的狀態(tài),是否還有意識,而我嘛,”徐凡翻了個白眼道,“單純的是想看看這家伙是不是在裝昏迷?!?br/>
周成:“……”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你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而且被鬼吼蟄了一下,怎么想都是昏迷了,怎么可能裝睡?!?br/>
周成為徐凡的奇葩思想感到深深的震驚,然后就是憂慮,帶著這個‘菜鳥’要怎么在這個鬼地方活下去?
即便在這種時候,周成仍舊沒想過丟下馮不語和徐凡,不得不說,他的人品真的是沒的說,如果是徐凡的話,這時候應(yīng)該早已經(jīng)跑路了吧,小黑也是,嗯,它可能跑的更快。
“他頭上的傷口是怎么來的,感覺像是被磚頭拍的?”徐凡用一種懷疑的眼神毫不掩飾的看著周成問道。
周成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喂喂喂,我怎么感覺你似乎誤會了什么?”
“我誤會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徐凡下意識的在馮不語腦門上敲著問道,看的周成一陣著急。
“喂喂,他當(dāng)時失去理智了,我只能將他拍倒,不然他會攻擊我,我也沒法救他,你不要亂想啊?!敝艹梢荒樜慕忉尩?。
“難道不是你為了爭奪山谷里領(lǐng)袖的地位然后趁著馮不語不注意將其一磚頭拍倒,然后將他丟到鬼吼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本以為他死了的你卻在之后看到了失去意識的馮不語,在良心的譴責(zé)下你想辦法將他弄暈然后背到了出口上演了一出忠義乾坤,再然后,你準(zhǔn)備將他拋尸后前往自己早已經(jīng)找好的秘密藏身點,等到白天安全的時候再回到山谷從此迎娶白富美當(dāng)上ceo,走上人生巔峰?!?br/>
徐凡一口氣用灌口相聲的說法將這一大段毫無根據(jù)的、沒有邏輯的、胡編亂造的鬼話講完,然后看著一臉‘震精’的周成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你……放屁!”周成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卡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而且是如此干癟的指責(zé)。
“哈哈哈,你聞到了?不好意思,早上吃的比較多,啊哈哈。”徐凡恬不知恥的笑道。
氣氛一度很是尷尬。
“嗯,以上都是玩笑,我就是試試你有沒有其他不軌的想法?!毙旆惨荒樥?jīng)的將馮不語扛起來,看著周成真誠道。
周成信了。
那他就是個煞筆。
“你,沒有精神病吧?”他萌萌的問道。
通常情況下,即便是這樣問一個精神病人,你得到的答案一般也是否定的,精神病通常都認(rèn)為別人才是瘋子,而自己是正常的。
不過周成這時候這么問,顯然是已經(jīng)開始精神恍惚了。
“當(dāng)然不是?!毙旆沧孕诺?。
周成點了點頭,然后一臉抓狂道:“我信你個大頭鬼?。 ?br/>
“嗯,周兄這時候有沒有感覺好一些?”徐凡忽然認(rèn)真道。
他竟然是為了幫周成緩解這種在死亡邊緣的緊張焦慮而做出的以上宛如精神病人一樣的舉動。
顯然,很有效。
周成苦笑一聲,無語道:“你這個家伙,果然是被老馮看好的人,從第一天起,我就發(fā)現(xiàn),我們所有人的眼里都有著對這里的一絲恐懼,唯獨你沒有,你仿佛很是享受這種感覺,對不對?”
徐凡自然不會承認(rèn),誰知道周成是不是藍(lán)色螺母放進(jìn)暗谷的臥底?
作為一個受迫害妄想癥輕度患者,徐凡從來都是小心謹(jǐn)慎的保護(hù)自己的身份秘密,在大多情況下,他是不會向任何人吐露的。
就在這時——
吼!
一聲兇厲的獸吼聲從不遠(yuǎn)處的某個墻壁后傳來,周成臉色一變,低聲道:“快走,把老馮放在這里,不然我們誰要跑不掉!”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人的視野本來就會受到限制,再加上馮不語這個‘拖累’,鬼吼獸的逼近,怎么想周成的話都沒問題。
之前,周成不愿放棄是因為情誼,而現(xiàn)在在鬼吼獸已經(jīng)聞風(fēng)而來的情況下再不放棄就是真的找死了。
但是徐凡卻有自己的考慮,整個山谷中,唯有馮不語是第一個來到這里的,他也是掌握秘密最多的人,自然是最有價值的一個,所以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現(xiàn)在死。
這對徐凡來說是一個契機(jī),若是有了馮不語的感激,他將能在這場‘考試’中占據(jù)更多的優(yōu)勢,至于馮不語后面能不能活下來,那就另說了。
“不行,如果不帶他走的話,我也不走。”他在賭,賭周成的善良。
“我,你!”周成看著徐凡堅定地眼神有些無奈,如果徐凡是一個真正的菜鳥,那他自然不會管他的死活,但是徐凡的戰(zhàn)斗力他見過,若是他一個人遇見鬼吼獸,必死無疑。
若是有徐凡的幫襯,那么說不定還能活過夜晚。
大不了到了危及的時候再讓徐凡放下馮不語,兩個人的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說服了自己,周成瞪了徐凡一眼,將馮不語的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然后和徐凡一起駕著馮不語快速的離開了原地。
高達(dá)三四十米的石壁聳立四周,仿佛無盡的深淵一般將兩人漸漸吞噬,除了月光,迷宮中再無一絲光亮,隨處亂跑的寒風(fēng),一陣陣此起彼伏的詭異嚎叫,都在吞噬著周成的耐心和心智。
吼!
又一陣熟悉的獸吼在路的那端拐角處響起,從聲音的大小以及響亮程度來判斷,那鬼吼應(yīng)該就在那拐角石壁的后面,一冒腦袋就可以看見兩人。
“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放下老馮跑路吧,如果被那鬼吼獸發(fā)現(xiàn),我們倆都活不了,這可是夜晚!如果你不愿意,我可就不管你了?!闭f著,周成一臉驚恐的放開馮不語就打算往另一邊走。
徐凡見他執(zhí)意如此,只好妥協(xié),他看了一眼四周爬滿了石壁的爬山虎和樹藤對周成道:“既然如此,我們把他藏進(jìn)藤條里面,總不能就這樣擺在路上吧,那他可就真的必死無疑了?!?br/>
周成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臉上猶豫不決,恐懼和掙扎交織在他的心頭,讓他渾身發(fā)麻。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