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姜氏開走時,姜卿禮的心下意識滾動了一下。手也一點點收緊。
他沒錯過送紀時鳶上車后左今也看過來的那傲氣眼神。
這種近乎“為佳人暗中作戰(zhàn)”的幼稚小游戲,真不該是他們這個年齡、地位的男人該做的??伤娴木湍敲床皇芸刂频厥芰怂翎?。
心頭涌起一陣難言來,末了,又慢慢消化,邁步走向自己的車。
左今也發(fā)現(xiàn)姜卿禮的車一直跟在后邊,不知是不是故意。
“左今也,你故意的吧?”
一個走神間,紀時鳶開口打破他的深思。乍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開錯了道,現(xiàn)在應該上轉(zhuǎn)彎道,而他還在直行道,而且已經(jīng)改不過來了。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兒太開心了。”左今也手靠在車門上,抵著下巴,剛好碰上紅綠燈,車子停下,他盯著她看夸夸其詞道“你今天太好看了,沒克制住走神了”時,還得分心看身后那一輛同樣從拐彎轉(zhuǎn)到直行道上來的人。
他修長的指尖輕點著方向盤:這姜卿禮到底要干什么?按耐不住,要正面和他搶人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算是不錯,最起碼面對面的,比暗藏心機的好一丟丟。且,他能及時對癥下猛藥。
而紀時鳶一路上都還在想被他套路上車來的細枝末節(jié)。覺得自己.......真是工作了一天沒了一點兒理智在身。
而她發(fā)現(xiàn)走錯道吼出來后他又那么誠懇地認錯,也說了一會兒變回來。如果再有話說,只恐怕今天晚上都能順了他的意和他待在一起。
沉默是金。
可她定睛盯著他,想讓他沒機會再耍心機時,卻看見他那細長而分明的手指尖輕點方向盤。
那指......
仿佛一下子某處,突然被布滿的感覺一下子就襲上心頭來,她下意識抿唇緊了緊身子。
強行扭轉(zhuǎn)頭看窗外。
“左今也,前行兩百米,左轉(zhuǎn)?!奔o時鳶干脆自己開了導航,不聽他的,催他進入左轉(zhuǎn)道。
“我知道一條小路穿過去更快......”
“左轉(zhuǎn)?!?br/>
“...好?!?br/>
左今也已經(jīng)做好今天和他周旋的準備,不管車上的人生氣到什么程度,先把他蓋下去再說。
然而后邊的車子卻在他下定決定之際終于拐了道,和他們背道而馳了。
他輕聲嗤笑。
紀時鳶下意識看了一眼后視鏡,還扭頭轉(zhuǎn)身去細看。后面除了零星跟著幾輛車外,并無其他。
他剛剛一直在看什么?
還笑?
有病吧!
左今也轉(zhuǎn)眸看見她臉上掛著一種“見了傻子”似的無語眼神,臉上的笑卻收不住,任憑被她降智。
“今天工作得開心嗎?”左今也回神后,和她閑聊起來。
原本以為紀時鳶最多不會打岔,誰知她卻冷冷地嘲諷陰陽道:“本來挺開心的,看到某些人就不開心了。”
她已經(jīng)說得很明顯了,希望他明白且自重。
誰知他卻明知故問道:“噢?是誰讓我們家鳶兒不開心了?說來聽聽。
是,接你的時候送你那個?
他是我接到你時最后見你的?!?br/>
紀時鳶深感無語,他自己不認就算了,還把人家姜卿禮扯進來了。
“恐怕左總是誤會了?!奔o時鳶不爽地扯了扯安全帶,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徑直道:“姜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喜歡他還來不及,我說的,是來接我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