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佳尚未從經(jīng)過時空縫隙眩暈中反應(yīng)過來,身體就急速下降并且,并且,她似乎是從某個空間中被拋出!
她內(nèi)心突突地跳著,臨近死亡的驚嚇讓她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可上一世她到底是個捉鬼師,面對特殊情況反應(yīng)還是蠻快的。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身體放松地呈大字形,并且跟學魚兒游泳的般,她學著鳥兒做滑翔。
冉佳費勁地往地上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是乘坐著飛機,但因為飛機機翼出現(xiàn)了狀況被燃燒大半,乘客們跟下餃子似的散落在空中,尖叫聲此起彼伏,無限的恐懼伴隨著急劇地墜落,無疑是在描繪著死神如何降臨的。
她沒再多想,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下面是一大片森林,自己若是努力些沖著最為繁密的枝丫砸去,說不定能夠減緩降落保住一條小命,畢竟,她是任務(wù)者,不能一開始就掛了吧?
她身上穿得很單薄,就一條牛仔褲和一件白襯衣,腳上不用看也能從記憶中翻騰出來是雙適合出游的小白鞋。
因為情況太過緊急,原主根本來不及拿自個兒的行禮,就如此輕裝上陣地嚇死了。
冉佳稍微開了點小差,身體已經(jīng)下降一半了,她也在慢慢摸索中尋到了些掌控方向的竅門,開始瞇著眼尋找降落地點。
唔,不得不說有些人蠻幸運的,還有降落傘搭乘,那些人愜意地拎著包裹載著戀人,爽快地高呼,對其他嚇得失禁的人只有響亮幸災樂禍的口哨了。
咚咚咚……
一串一百多人的隊伍下到了森林中,激起群鳥驚慌叫著直沖云霄。
冉佳只來得及護著自己的臉和頭,樹枝在急速降落中化成了一個個尖銳的刀尖劃著她的身體,火辣辣、木木的感覺,完全可以想象待會得有多么難熬的疼痛。
不過,她也被幸運之神光顧了,如同她計劃的般被樹枝減緩了沖勢,沒有直接掉落在地面成為肉餅,而是掛在了距離地面十來米的樹干上!
她渾身骨頭筋骨酸疼得緊,跟被拍碎了也差不哪里去了。
冉佳趴在樹干上齜牙咧嘴地忍著,耳邊倒是聽見了一些人的哭嚎聲,還有求救的聲音。躺了半天,她肚子開始無憂無慮地咕咕叫喚起來。
她咬著牙撐著自己顫巍巍地在胳膊粗細的枝干上起身,一點點往樹主干的方向挪去。不過呢,她腦子有些懵懵然,剛才趁著疼痛難忍的時候,汲取了原主的記憶和系統(tǒng)發(fā)過來的劇情,這會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呢。
好吧,她內(nèi)心無力地終于承認,不是命運之神照顧她,而是隨機任務(wù)里終于出現(xiàn)高難度的位面了。
她以為坐著飛機沒有罹難,說明自己是到了幸福的年代,只需要按部就班地進行攻略或者打臉任務(wù),這幾乎算是所有任務(wù)里難度最低的了,她做起來很有經(jīng)驗。
哪里想到,這是個飛機帶著整個機艙里的人穿過時空縫隙,來到了蠻荒時代!準確的來說,是一個里才有的半獸世界,雌性是人形,但雄性確是可以在人和獸兩種狀態(tài)中隨意切換。
原主是現(xiàn)代社會一個普通剛出校門的小萌新,并沒有多么輝煌的成績,只是長得比明星還好看,在一家全球連鎖的大企業(yè)總公司當前臺,雖然是個小人物,但是原主是個活泛的,相信只要認真工作下去,肯定能經(jīng)營起來不錯的人脈。
可是呢,原主穿越了,還是跟著一大幫人穿越。
他們乘坐的飛機能夠載客兩百七十多位,有八十多人沒能逃出機艙直接見了上帝,剩下的人則是被摸到跳傘的人打開門吹進的風給吹到空中。
三十多個降落傘攜帶了七十多人,他們很幸運地安全落地,當然因為降落傘受到風的影響頗大,降落的范圍很廣,沒有集中的同伴相護,他們小部分人葬送在野獸的獠牙之下。
而沒有降落傘的人,三分之一幸運地在層層樹枝緩震之下存活下來。他們互相幫助,并且積極尋找幸存者,零零散散地集中了六十七人,一起抱團在猛獸出沒的森林中尋找飛機殘骸。
飛機墜落地方不遠,不過半天就能到達,大家尋找到很多的行禮,各自武裝一番開啟了異世之行。
女主也是這群幸運兒之一,其長得眉清目秀,寬大的T恤下是讓男人們垂涎的魔鬼身材。
在森林中他們不出三天就意識到了事態(tài)嚴重性,回家無望的眾人生出諸多情緒,有些人自暴自棄放縱起來,比如尋個漂亮的女子來場人類狂歡。沒有丈夫和親人護著的弱女子就成了可憐人,女主有男配護著倒有驚無險,但是男配心思也不單純。
身為女配的原主就沒那么幸運了,桑冉佳哪怕交際厲害,也抵擋不住人們內(nèi)心丑陋的Y望,她成了幾個體格強悍男人發(fā)泄工具,被人一遍遍踐踏著身心,整個人因為承受不住這種落差,精神出現(xiàn)了失常。
女主想要脫離眾人,然而這時候大家被兩個部落給盯上了,一場亂斗之后,他們也被兩個部落給帶走了。
女主入得是獅族,在一陣磨合之下,她同族長日久生情,并跟幾個同伴將現(xiàn)代的東西簡易創(chuàng)造出來改善本土半獸的生活,生活質(zhì)量提高了,防御和攻擊也得到了極大的改進和發(fā)展,獅族日益壯大,漸漸地一點點吞并周圍的部落,最終統(tǒng)一了整個大陸!
女配桑冉佳則是被擄到狼族,劇情里只提了一句,說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注定在半獸世界里沒有多少活路。
冉佳都有些遲疑要不要同那群人走在一起,雖然人多力量大能夠躲避很多的危險,但是人性是很可怕的,她不想走原主的路子,畢竟自己的容貌在這里,手無寸雞之力是鐵定的,腦子經(jīng)歷了那么多位面依舊算不得頂頂聰明。
這么一想她微瞇起眼睛來,沒再繼續(xù)護著臉,利索地從樹干上滑到了地面上,滑嫩的小臉蛋被繁茂的枝條劃出深淺不一的紋路,看著像是過了一張死人臉皮般,令人不寒而栗。
若非她精致的五官擺著,那絕對能夠丑出天際。
冉佳尋著最吵雜的聲音而去,果然發(fā)現(xiàn)了二十來人圍著一棵樹在救人,她無聲無息地融入進去,周圍的人看了她兩眼,目光都從她嬌好的身材挪到那縱橫交錯的臉,露出抹可惜和幸災樂禍的表情來。
現(xiàn)在是夏天,又是在森林中,有了傷口很容易感染化膿,身體其他部位還可以能夠包裹住,在臉上,嘖嘖……
冉佳將收入褲腰的襯衣放出來,但襯衣本就是短款緊身的,依舊是遮蓋不在自己不比女主差多少的身材。她微垂著眼瞼,想著待會去機艙里尋些什么東西,水能帶點最好,不行的話就多拿幾個空瓶子。
飛機上是不讓帶水的,只有空乘們給乘客準備的各種飲料,唔到時候翻翻垃圾桶,肯定能夠撿到不少。還有些乘客攜帶了水杯,這個也得拿,畢竟在蠻荒時代保溫杯用處很大。
衣物鞋帽、吃食、藥物等等,她腦子里細細地打算著,而且,她微瞇著眼睛,自己得盡可能多地搶占資源。身為任務(wù)者,她竟是連隨身空間這基本配置都沒有,不光是她,其他任務(wù)者也是,每到一個位面,他們擁有的不過是原主的記憶、系統(tǒng)給予的劇情,還有自己以往的經(jīng)驗,然后再無其他了。
在和平年代,他們的金手指就顯得尤為地厲害,能夠讓他們輕松地過上小富即安的日子。但是到了如此慌亂的世界,劇情君的作用和數(shù)個位面積攢的經(jīng)驗,都無不足道了,只有武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呢,冉佳感謝自己上一世的努力,她是貪吃貪玩,但是她心思也單純,除了修煉術(shù)法外,便是專研醫(yī)術(shù)。她學東西還算是靈活,在大量攻讀書籍,認識諸多草藥之后,她是能夠根據(jù)植株的外形、生活習性、同外界昆蟲動物的往來等等中,能夠初步判斷其是否有毒。
確定沒毒或者毒性弱的情況下,她會再進一步去研究其汁液等等特性,一點點將其作用給挖掘出來。冉佳有些遺憾的是自己沒有在現(xiàn)實社會中研讀醫(yī)學,否則自己的醫(yī)術(shù)還能更上一層樓。
不過上一輩子的經(jīng)驗足夠她在這遍地都是植株的蠻荒世界里橫著走!
一路走來,冉佳的眼睛沒有閑著,默默地記著他們走的路線,希望等自己被狼族擄走后還能夠再回來在機艙里將剩下的物資搬運走。
而且她還把遇到的植株記下來,并慢慢地判斷著其藥性??梢哉f她的大腦如今跟一臺簡易小電腦般,高速運轉(zhuǎn)著。
因為她精神力在界面中又提高了一階,所以等他們不敢亂吃東西餓著肚子,拖著疲憊滿是傷痕的身子抵達墜毀的飛機時,她的腦子沒有覺得一絲的難受和混沌。
而她手里有從死人身上扯下來的T恤布系成的小袋子,里面裝了幾個通紅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