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豪趕緊松手,低頭看她的表情,范佳尋實(shí)在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便低下頭去不看人。
過了半晌,他從她身上緩緩挪開,才道了句:“對不起?!甭曇艉茌p,輕的有點(diǎn)不怎么像他。
范佳尋把眼淚咽回去,怒道:“你出去!你給我走!”
“對不起?!背桃嗪琅弦路鲩T,回頭望了她幾眼,范佳尋急忙拿東西投過去,恨得牙癢癢。
第二天的范佳尋心情不是很好,坐在辦公室里,小王每次進(jìn)去遞文件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一陣壓力。
她試探的問道:“佳尋姐,你沒什么事吧?”
范佳尋一向的風(fēng)格就是故作輕松,她笑笑,“我沒事,就是最近事兒太多了沒睡好,行了,你快去忙吧,不用擔(dān)心我。”
小王點(diǎn)點(diǎn)頭,雖然她也不知道范佳尋這話里面幾個真幾個假,有的事還是自己不要插話的好。
看著小王把門關(guān)上,范佳尋心里好像什么東西合上了,松了口氣。
這時電話響了,她正閉目養(yǎng)神,嚇得一激靈趕緊坐起來,最近這段時間事情實(shí)在是太多了,她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變成神經(jīng)衰弱。
低頭一看是開發(fā)商打來的,范佳尋趕緊接通。
“陳總你好。”
對方一聽是個女的,也十分客氣:“你好你好,您是范佳尋范總吧?”
范佳尋硬著頭皮聽著這個稱呼,答應(yīng)道:“對沒錯,是我?!?br/>
“范總,年底了,工程也該結(jié)賬了,您看這邊租賃的費(fèi)用你要不要……”
范佳尋知道,這種工程最后都是農(nóng)民工吃虧,自己公司上的賬再怎么有問題最后也會找到原因的,難的是怎么面對農(nóng)民工。
她拖欠的話良心上也過意不去,范佳尋急忙道:“陳總莫慌,這都年底了,放心吧,我這幾天就叫人給你打過去。”
那邊顯然松了一口氣,十分開心:“行行,那就先謝謝范總了。”
“不客氣,回見?!?br/>
掛了電話之后,范佳尋頭有點(diǎn)大,這塊地的尾款也不多,就三十幾萬,可是目前俱樂部也算是損失了二十萬了,現(xiàn)在讓她把錢都用在這個窟窿上,那簡直就是要他命,過年呢?吃什么喝什么?西北風(fēng)嗎?
她再次打了個電話給小王。
“佳尋姐?!?br/>
“小王啊,上回讓你查的公司的賬目問題你查了嗎?有沒有出現(xiàn)什么問題?”
“佳尋姐,這事我一直查著呢,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呢?!?br/>
“那行,這個事一定要上心,趁早給我一個結(jié)果?!?br/>
“好的?!?br/>
范佳尋趴在桌子上,有點(diǎn)頭疼,她用力掐著眉心,恨不得把自己的眉心掐腫,說不定才能緩解這種難受的感覺。
其實(shí)剛剛和小王說自己昨天晚上沒睡好也不是沒有道理,程亦豪走了之后,她自己一個人在客廳里坐到深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總覺得腦子里面一團(tuán)亂麻,程亦豪和陸梓釧的名字交織在一起,十分混亂,混亂的她都不知道到底怎么辦才好。
今天一大早她就把這事告訴了鄭佳佳,當(dāng)時鄭佳佳正在洗漱,聽到她脫口一句:“程亦豪昨天晚上來我家強(qiáng)吻我?!辈铧c(diǎn)沒把牙膏直接吞下去。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程亦豪昨天晚上來我家了,強(qiáng)吻我?!?br/>
她的反應(yīng)果然和范佳尋想象的一樣。
“我的天,程亦豪站起來了??!快說說快說說,他把你怎么了?”
“什么?你是不是腦子有泡?我可是學(xué)跆拳道的,我能讓他把我怎么了嗎?”范佳尋昧著良心說。
鄭佳佳嘟嘟嘴,說了句沒意思然后繼續(xù)刷牙洗臉了,留下范佳尋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發(fā)了會呆。
只是她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出來鄭佳佳這個大嘴巴會把話說成什么樣,一轉(zhuǎn)眼就到下午,每天晚上都是開始準(zhǔn)備教星星的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究竟是期待星星,還是期待陸梓釧。
結(jié)果陸梓釧一進(jìn)門就給了自己一個驚喜,他耷拉著臉,似乎十分不爽的樣子。
黑漆漆的夜里看不到什么,等到陸梓釧走近的時候,范佳尋才看到他那張臉上面有十分明顯的淤青。
范佳尋道:“怎么了?拿別人練手了?我教的可是星星啊。你怎么不讓星星上?”
她半開玩笑,一邊說著一邊把小星星抱起來,捏著他的小鼻子。
這時,陸梓釧圖三冷臉,怒道:“星星,你下來?!?br/>
星星低著頭,默默的從懷里掙脫,這么大的脾氣可不是嚇著孩子?范佳尋皺眉,有點(diǎn)不解地問道:“你在搞什么?怎么了?剛剛不還是挺好的嗎?”
他直視她的眼睛:“程亦豪是不是來找你了?!?br/>
范佳尋:“額……該說什么?小靈通?”
他心里那個恨啊,鄭佳佳這張破嘴平時都跟別人講什么?
“你別給我裝傻,我現(xiàn)在在問你,他是不是昨天半夜來找你了,而且還對你做了什么?!?br/>
天啊,這是說了多少?
范佳尋扶額,耐心的和他解釋:“不是,你聽我說,事情不像是鄭佳佳給你講的那樣?!?br/>
“我就問你他到底有沒有來吧?”
“……來了。”
“親你了嗎?”
范佳尋愣住,大哥你這么直接我有點(diǎn)不太好回答啊。
她撓撓頭,開始琢磨一個不錯的理由:“這個其實(shí)也不是很好說,如果你非要聽的話,能不能不當(dāng)著孩子的面,我覺得小孩子是不可以聽這些話的……”
陸梓釧明顯的有點(diǎn)生氣:“你別跟我在這里裝蒜,我現(xiàn)在就問你,他到底有沒有親你,他的嘴有沒有碰在你的臉上?”
霸道附體?
范佳尋:“親了?!?br/>
“該死!”他一拳頭砸到墻壁上,嚇得星星和范佳尋痘嘚瑟了一下。
范佳尋摟過孩子,怒道:“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多管閑事,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guān)系,還有不要敲我的墻,你把我的墻敲壞了怎么辦?你能賠嗎?”
星星:“范教練放心吧,我爸爸賠的起。”
……這都給孩子灌輸?shù)檬裁磥y七八糟的思想?
她反應(yīng)過來,又道:“你這臉上的傷和身上的傷是怎么弄的?但不會是你去找人打架了吧?”
陸梓釧不說話,臉色陰鷙。
可是范佳尋倒是覺得他這個氣生的沒理由,當(dāng)年是他和她主動提出的分手,也是面前這個男人做的事情,對不起她,而生活兵荒馬亂的五年,一直是程亦豪陪伴著自己,說來,他也沒什么資格在這里宣告他的主權(quán)。
范佳尋說星星:“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趕緊去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星星乖乖聽話,沒走兩步,又突然回頭:“范教練,我爸爸身上得傷就是和程叔叔打架留下的,我沒看見,但是我知道哦?!?br/>
說完,小背影一蹦一跳的跑到一邊換衣服去了。
范佳尋看了看陸梓釧,冷道:“怎么難道你不疼嗎?還有心情去找人打架,要我說,你可是一個老板???”
“我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怎么了?”
范佳尋扶額,這都什么事?
陸梓釧這時臉色又緩和過來,問她:“聽說你最近缺錢?”
她表情復(fù)雜:“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插了什么眼線或者是做了什么監(jiān)控器?怎么我現(xiàn)在的什么情況你都知道,大哥真有點(diǎn)嚇人啊?!?br/>
陸梓釧不搭理她這茬,“缺錢不跟我說?”
“我是覺得自己能解決?!?br/>
“你解決什么?我可以借給你?!?br/>
范佳尋為自己的脾氣留一絲尊嚴(yán),直接拒絕了他。
“你真的想好了,你真的打算拒絕我這筆錢嗎?這筆錢對我來說是小錢,不起什么作用,可是對于你來說卻是能解決燃眉之急的,就算你覺得不好意思,盡早還給我就好了?!?br/>
“我說了真的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想辦法的?!?br/>
陸梓釧:“你想什么辦法?借高利貸嗎?”
“怎么還在這一件事情上說起來沒完沒了了,我說完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想辦法解決,跟你沒關(guān)系?!?br/>
這時,陸梓釧掏出手機(jī),范佳尋沒搭理他,看星星換完衣服直接進(jìn)門去了,陸梓釧看著她的背影,有種很聽不成鋼的感覺,這孩子的脾氣怎么就這么倔呢?
范佳尋指揮著小星星:“來把身體擺平,放輕松,然后踢腿的時候記住一定要腳尖用力,千萬別放松?!?br/>
她說著,一邊去抬小星星的小腿。
陸梓釧進(jìn)門,看著他們兩個的配合,不知道為什么覺得特別和諧,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范佳尋覺得后背一涼,又聽到陸梓釧說:“我剛剛給你的賬戶里面打了40萬,如果不夠的話再找我。”
“我說了不用。”
“用不用是你的問題,給不給是我的問題,我希望你能夠把這件事情快速解決?!?br/>
范佳尋只顧著聽他說話,在給小星星演示的時候走了神,一不下心踢空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要多慘有多慘。
她沒想到自己一個好好的跆拳道教練,有一天也能摔?
星星還想嘲笑他,陸梓釧看著她痛苦的表情覺得不太對,趕緊沖過去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