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旭直接去了凌志婷的公司,簡單陳述了手串或許有用的情況,最后說已經(jīng)在那里吃了午飯。
凌志婷興奮的兩眼放光。
“有效果?那真是太好了!”
“你還在克廳長家吃了午飯?不是吧?趕緊說說,都吃了什么?”
“不是吧?吃的這么簡單?克廳長也不在家?太可惜了?!?br/>
凌志婷最后笑著說道:“泉子,卜旭,你們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必要的時候,我拽上俞陽,大家吃頓飯,這事就算是成了。不過,只是同意你們交往,你們都還小,慢慢來。”
卜旭趕緊道:“那就謝謝姑姑了。”
凌志婷眨眨眼,有心想再問問,卜旭手里還有沒有手串,最終還是忍住了,她覺得,這次的收獲,比一掛手串要大得多。
卜旭當(dāng)然還有手串,也樂意再給凌志婷一串,不過他覺得,如果現(xiàn)在就急匆匆的拿出來,怕是適得其反,不如小氣一點,以后找個合適的機(jī)會再說。
他猶豫了一陣,試探著問道:“姑姑,那個叫妞妞的小姑娘,身世好像有點奇怪,你知不知道?”
凌志婷沉思一兩秒,緩緩說道:“我知道一點,這也算個苦孩子。簡單的說,克廳長有一對女兒,大女兒幾年前結(jié)了婚,屬于精心選擇的門戶婚姻,結(jié)果男的一表人渣,風(fēng)流成性,女人生下妞妞之后,受到刺激,得了產(chǎn)后抑郁癥,熬了兩三年,最后跳樓自殺了,這事當(dāng)時鬧的很大,很多人都知道。我最近聽說,男方在找茬,要把妞妞接過去養(yǎng),我覺得俞陽說妞妞的病情反復(fù),很可能和這件事有關(guān)。”
卜旭有點難以置信,堂堂省廳廳長,也能遇上這樣糟心的家事?這還真是出乎意料。
看來,妞妞的幽閉恐懼癥,很可能和母親離世有關(guān),至于最近的病情反復(fù),很可能是生父做了什么事,嚇著她了。
而且,卜旭立刻想通了好幾個問題,那就是,為什么當(dāng)初在公交車上,妞妞叫克南柯媽媽,而克南柯后來聽到這事就翻臉,還有就是,克南柯為什么和在車上的形象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
答案只有一個,克南柯臨時扮演了姐姐,給妞妞當(dāng)了一天媽媽。
只是不知道這種扮演,是孩子認(rèn)可的一次游戲,還是一種善意的欺騙。
……
傍晚時分,卜旭來到攤位,繼續(xù)打理自己的小生意。
段冬生在攤位上忙前忙后的,他放假后回家兩三天就回來了,說要大部分時間都在這里打工賺錢。
張達(dá)也在,他也來打工賺錢,不過這小子說了,賺錢是為了換部新手機(jī),眼下還缺兩千,賺夠了就不干了。
徐濤也在,這是個打醬油的,不定時的來,不定時的走,而且不要工資,當(dāng)然卜旭也不給。
寬敞的射擊攤位前人頭攢動,這么多人依然忙得不可開交,啪啪的射擊聲和乒乒乓乓的氣球爆裂聲不絕于耳。
按理說,學(xué)士路周圍好幾所大學(xué),現(xiàn)在學(xué)生放暑假了,客流應(yīng)該減少才對。
事實上,大學(xué)的學(xué)生雖然大部分離校了,但在全國各地上大學(xué)的年輕人同樣也回來了,甚至在沒有課業(yè)壓力的情況下,回家的學(xué)子更愿意在夜市游蕩。
加上天氣炎熱,市民光顧夜市的頻率也增加,所以整個學(xué)士路夜市,迎來了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時段。
齊大爺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攤位上忙碌的景象,心里長長嘆了口氣。
他想不到,自己擦亮眼睛好不容易找了了值得信任的小伙,轉(zhuǎn)眼間成了千萬富翁。本指望以后爬不動了,讓人家搭把手,現(xiàn)在看來,這個計劃要泡湯。
千萬富翁不是那么好指使的,人家要是能派個人過來看看,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養(yǎng)兒女都沒什么用,更別說外人了。
齊大爺當(dāng)然能感覺到卜旭對他的好,就拿手腕上這串珠子來說,戴上之后,神清氣爽,晚上睡覺都踏實。齊大爺找人看了看,沒人能看透,但每一個看過的人,都覺得這不是凡品。
至于價值嘛,也有說三五萬的,也有說七八萬的,還有人開玩笑說10萬收購。
齊大爺當(dāng)然不會賣,那就太對不住卜旭的一片心意了。
不過,卜旭對他越好,他心里就越慌,他甚至覺得,卜旭給出這么貴重的禮物,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猶豫一陣之后,他躲到夜市辦公室,打出了一個電話。
“姑父,吃過飯了?”聽筒里傳出一個熱情的聲音。
“吃過了,山峰,我那次給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最近太忙了,沒時間,過一陣子行不行?”
齊大爺不大高興了,硬邦邦的說道:“那行吧,你忙你忙,你們都忙?!?br/>
對方尷尬的笑了兩聲:“姑父,這小子就這么重要?你已經(jīng)為他做了不少事了。”
“我心里有數(shù),你就說,你幫不幫這個忙?”
“行吧,最近幾天,我安排地方,你帶那小子過來?!?br/>
“我警告你啊,說點好聽的,我是讓你站場子,不是讓你壞事的。”
“嗨,看您說的,我都聽您的。”
……
“看你說的,這事當(dāng)然是聽你們的?!绷柚炬眯呛堑恼f道。
凌媽媽神情不爽:“志婷,不是我說你,泉子這么小,你瞎操什么心?”
凌志婷笑道:“也是,泉子確實年齡不大,當(dāng)初那個叫錢響的小子,是怎么回事?”
“你——”凌媽媽立刻站起來,就要發(fā)作。
凌志婷撇撇嘴,慢吞吞說道:“嫂子,明人不說暗話,凌小泉她姓凌,不姓沈,我這個當(dāng)姑姑的,關(guān)心侄女的終身大事,并發(fā)表適度的建議,是分內(nèi)之事。收起你那套官太太的臭架子,等你也成了處級,你再對我指手畫腳也不晚?!?br/>
凌小泉有些傻眼,親姑啊,我讓你來協(xié)調(diào),你怎么還杠上了?
凌爸爸拍了拍茶幾,沒好氣的說道:“行了,都少說兩句,我的態(tài)度,泉子不畢業(yè)之前,不討論終身大事?!?br/>
“哦,是嗎?哥,嫂子,如果有人出面保媒,而且這個人分量不低,你們怎么說?”
凌媽媽一愣,眨眨眼沒吱聲,她最近享受了太多追捧,深知分量這兩個字的含義。
凌爸爸頓了頓,笑著問道:“誰這么無聊?”
“省委組織部干部四處處長,俞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