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么看我！”克萊爾看到舒云鵬的表情，不以為然的說：“我以前和你說過，理智地看，集聚地的人都是多出來的！沒有什么男人的世界，要這么多女人干嘛？”

    舒云鵬低頭沉吟，一身不吭。他有些不明白，當(dāng)初中央城騷亂時，克萊爾拒絕安娜鎮(zhèn)壓騷亂者，還因此被停職，怎么現(xiàn)在變了？

    “你不妨想想，這個世界只有你一個正常男人了。即使你肯主動提供資源，用人工授精的方式讓女人們懷上孩子，也還是有很多人會被淘汰。與其這樣，不如有計劃地減少人口。”

    舒云鵬苦笑。就只剩三千來萬人了，居然說人還太多？但反過來說，有很多人不會有機會生出下一代，看似確實多了！只是這中間違背常理的地方，讓他無法接受。

    “在現(xiàn)行法規(guī)下，以自然選擇的方法，這么多女人你搞定了幾個？”克萊爾繼續(xù)說著：“你連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兩個女人都沒搞定……”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起來：“貞姐總算生了個兒子，易如也有了，但也……”

    “你別瞎說！”一聽克萊爾說到易如，舒云鵬急忙否認(rèn)。但克萊爾和張靜怡相視一笑。

    “你別緊張，我們不會到處亂說的！”克萊爾笑道：“你以為這事兒也能瞞得?。俊?dāng)然，易如只要躲在情侶堡壘，除了我們幾個，這里不會有人知道?！?br/>
    “你真敢說，是挑逗還是怎地？”張靜怡“嗤嗤”笑了：“你想讓他搞定你？”

    克萊爾并不在意。她和舒云鵬之間更直白的話都能說，何況這個：“我只不過是想告訴他，理智些，別為那些人傷感，她們本來就該死！要我說，殺得不夠多……”

    舒云鵬靜靜地聽著，沒有插嘴也沒有反駁。理智地看，克萊爾說的話很有道理。那一萬兩千人離開情侶堡壘，很可能就會去趙夢瑤她們曾經(jīng)待過那片山區(qū)。

    那片山區(qū)有山洞，還有一些植被，是離情侶堡壘最近的可以待人的地方。一旦她們在那里站穩(wěn)腳跟，如果想對情侶堡壘實施報復(fù)……

    他想起了那些仇視的目光，不由得心抽緊了。也許克萊爾說對了，他很可能放虎歸山了。

    “你擔(dān)心了，是吧？”克萊爾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只要記住，一旦她們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我要剿滅她們，你可不要跑出來阻攔！”

    她這么警告舒云鵬，但她心里也沒把握。她知道他到時候還是會心軟，不忍心痛下殺手：“難道他們那個時代的人都那么優(yōu)柔寡斷？……”她想著，只是搖搖頭，不再說什么了。

    舒云鵬還是默然無語，他不知怎么說好了。他知道克萊爾說到做到，那些人如果敢于舉旗，她一定會毫不手軟加以鎮(zhèn)壓。他只能希望那些人放聰明些，雖然他知道墨菲定律屢試不爽，該來之事，必定會來，自己的良好愿望很可能是一廂情愿。

    “看他垂頭喪氣的，饒了他吧！”張靜怡笑著對克萊爾說：“看得出來，他那樣處理五個領(lǐng)頭的，肯定不是他想出來的辦法。你看他后來放那一萬兩千人走，還每人發(fā)三天口糧，多么紳士！”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舒云鵬終于開口了：“我這么做，只不過想給每個人有個選擇機會。也許，在這里，我的做法不符合這里早已定型的觀念。但我相信，人總是有向善之心的。我只是做我覺得對的事，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唉！看來我們是白說了！”克萊爾無奈地搖搖頭：“算了，說點別的吧……這些天你聯(lián)系貞姐了嗎？她怎么樣？她在里面還習(xí)慣嗎？”

    “聯(lián)系了，她什么也不說，問她，她只說就那樣了……”

    “情侶堡壘發(fā)生的事，你告訴她沒？”

    情侶堡壘發(fā)生的事，舒云鵬當(dāng)然告訴貞姐了。舒云鵬說得很詳細，甚至連處理劉蕓香等人的辦法是問了計雨彤才采取的，都告訴了貞姐。但貞姐聽完后，只是簡單地說了句“辛苦了，謝謝”，其他什么也沒說。

    “她好淡定！”張靜怡聽完舒云鵬敘說，很驚訝：“她是什么材料做的，真是處驚不變??！”

    “你以前不是還說我高估她了嗎？”舒云鵬說：“現(xiàn)在相信了？”

    “相信了……”張靜怡含笑回答，她的眼里露出一絲狡黠：“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什么事？”舒云鵬沒有注意她的表情。

    “你怎么和貞姐好上了？……”張靜怡問出口了，自己先忍不住“嗤嗤”笑了：“還跟她有了孩子……”

    “你這家伙夠壞的，問這種事！”克萊爾笑道：“口味怪異！”

    舒云鵬一時蒙了。這樣的問題，在他的世界里，是很無禮的甚至可以說有點冒犯人的。但是在這里，似乎沒什么禁忌，尤其是相互之間熟稔之后。

    “其實她不是第一個……”舒云鵬沉吟了片刻，笑了。這里的女人賊不要臉，他早已領(lǐng)教。既然她們不在乎，他當(dāng)然不能認(rèn)慫。他干脆把他到這里后，沒到中央城前在集聚地那段時間的經(jīng)歷，一五一十?dāng)⑹隽艘槐椤?br/>
    “怪不得！”張靜怡聽完他的敘述說：“你的經(jīng)歷很豐富嘛！”

    “豐富肯定談不上，”他說：“只是很多事沒法理解?！?br/>
    他開始反擊了，但張靜怡沒覺察出來：“什么事沒法理解？”

    克萊爾看看張靜怡，又看看舒云鵬，抿嘴一笑繼續(xù)不作聲。她知道張靜怡是有意挑釁，所以一聲不吭想看看結(jié)果如何。

    “說實話，我和貞姐在一起時相當(dāng)瘋狂，玩起來如膠似漆沒完沒了?？墒?，自從她懷孕以后，她這方面的興趣似乎一下子全沒了。你說這是為了孩子，倒可以理解，但她生完孩子，還是一樣興致全無，這是怎么回事？”

    “真的？”

    “當(dāng)然真的！”舒云鵬憋住笑，一本正經(jīng)地對張靜怡說：“我多次試探，她毫無反應(yīng)。當(dāng)然，她仍然可以在我面前脫得精光，但如果我在她脫光時看她，她會說：‘看什么？還沒看夠啊？’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這樣??？……”張靜怡確實傻了，不知怎么回答好了。

    “有時我在想啊，是不是你們這里的女人，都已經(jīng)習(xí)慣把自己當(dāng)作生育機器，只要有了孩子，其他的就一無所思一無所求了？”舒云鵬完全看不見張靜怡表情變化似的，仍然自顧自的滔滔不絕：

    “就比如你，如果我和你一旦有了那種關(guān)系，是不是你一懷孕，也會象貞姐一樣，眼里從此就再也沒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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