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預(yù)報明明說的是晴天,卻在下午飄起了雨絲,緊接著越想越大臨近放學那會兒校門外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
陸眠順著辦公室的窗戶看了一眼窗外。
沒帶傘等下要怎么回去?
要不然還是在學校里再呆一會兒躲躲雨?
李雯走之前看到了坐在工位上還在忙碌的陸眠上前,“小陸老師,還不回去嗎?”
陸眠抬起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回道,“再過一會兒就準備回去了。”
“早點回家,別太累了。”
李雯說完便背上包離開了。
陸眠埋頭又工作了一會兒,直到手機屏幕亮起。
是一條廣告短信。
窗外不知不覺已經(jīng)變得昏暗,周邊的路燈一排排亮了起來。
雨卻依然還沒有停。
收拾完陸眠走到學校門口旁邊的便利店門口躲著雨,想著要不然還是打個車回去。
此時便利店門口的屋檐下站了一排的路人,大家都被這場半路出現(xiàn)的雨下得猝不及防。
打車軟件上不停跳轉(zhuǎn)著,下班高峰期似乎不太好打。
再不行只能跑去公車站坐公車了。
又過了五分鐘手機屏幕上還是顯示著無人接取,陸眠看著面前的雨。
也就一段路淋雨就淋雨,至少總不能一直在這里耗著。
她在心里默數(shù)完三二一便沖了出去。
沖到一半便被交通管制的警察給攔了下來。
按照眼前這個情況她還要在雨中站一個紅燈的時間。
如期的雨并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她側(cè)過頭便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男子。
卷翹的睫毛跟于斯年的一樣。
還有這挺拔鼻梁...
這嘴唇...
陸眠越看越不對勁。
可于斯年的頭發(fā)是黃色的,而眼前這個長得有點像于斯年的人,頭發(fā)卻是黑色的。
不過于斯年若是染成黑色跟眼前人的模樣應(yīng)該差不多。
那個男生沒有說話一直舉著傘站在一旁,直到把她護送到對面后陸眠不忘開口表達感謝。
謝謝兩個字剛說完,便對上對方含著笑意的雙眼。
“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瞬間陸眠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于思念而導(dǎo)致的耳鳴。
聽錯了?
但是對上他的臉,是熟悉的感覺。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于斯年!
明明是許久沒有見到的人。
明明心中有許多的疑問想問他。
明明自己心中似乎還有他的一席之地。
多少個日夜的思念,最后還是化成一句,“不了?!?br/>
陸眠說完便轉(zhuǎn)頭就要離開。
卻被對方一把拉住手腕,“我送你。”
于斯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如果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里出來解釋,跟自己說清楚原因,一定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尷尬的場景。
陸眠從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轉(zhuǎn)過身看向他淡淡道,“心領(lǐng)于先生的一番好意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好在公車很快就來了,陸眠上了車便直接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帶上耳機逃避著腦海中的畫面。
剛才那個人竟然是于斯年。
是他......
怎么會是他呢...
在這輛公車的后面還有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緊跟著。
小秘書看著前面的公車,又忍不住想起剛才在車內(nèi)看到車外的畫面。
自己老板這是在追人?
這位叫陸眠的女生對老板來說似乎非常的重要。
原先只是聽過她的名字,來了南城才知道這不就是妥妥總裁文中的白月光女主!
也是自家老板在意的人。
光是來南城這幾天的舉動,完全就是不停出現(xiàn)在陸眠小姐的眼前刷存在感。
追人這東西他是最熟悉了!
畢竟以前在婚慶公司實習過,雖然沒有真的追過人,但是那些追人營造浪漫場景氛圍這種事情他是最熟悉的。
“于總,明天就是情人節(jié)了,要不然借這個機會跟陸小姐說清楚?我相信陸小姐一定能體諒你的。”小秘書轉(zhuǎn)過身子說著。
小秘書的話語一下子點醒了于斯年。
“情人節(jié)...”
他在口中默念著。
直到看到她平安回家后于斯年才離開。
許知宜那邊打來了電話。
因為于磊鄴身體狀況的問題,許家這邊是希望把聯(lián)姻的事情作廢,但奈何于磊鄴的身體狀況太差沒辦法當面說,只能先來問問于斯年的意思。
對于于斯年的心思,許知宜是知道的。
畢竟從他們相見的第一天起,于斯年就直接跟自己攤牌了。
這個舉動還挺讓她驚訝的,畢竟喜歡把感情藏起來的人太多,如此坦率的人倒是少見。
“那你這邊什么時候可以回來?”許知宜隔著電話在另一頭詢問著。
于斯年回道,“明天結(jié)束就回來?!?br/>
電話那頭許知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你...見到她了?”
于斯年知道她問的是陸眠。
“嗯,見到了?!彼氐?。
“那她...”
許知宜沒有把后面話繼續(xù)說下去。
于斯年也能猜到她后面想表達出來的意思。
畢竟做錯事情的人是自己,陸眠埋怨自己也是應(yīng)該的。
只是沒有想到。
親耳聽到她對自己說那段冷漠的話語的時候,心會突然咯噔一下一瞬間有些呼吸不過來。
說謊的人會吞一萬根針。
而這每一根都刺在了心臟上。
許知宜見于斯年沒說話,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緩緩開口道,“要不然我去跟她解釋?”
于斯年默了一會兒道,“不用了,我能自己解決?!?br/>
命運總是愛看玩笑,讓兩個原本相愛的人,陰差陽錯地分開又再一次遇見。
他們之間并不存在任何的矛盾,有的只是誤解。
第二日一早。
姜喻打來了電話,“眠眠,我寄了快遞過來,有幾個等會兒就到了,你記得簽收一下啊?!?br/>
“你又買什么了?”陸眠問著,便聽到門鈴聲響起,“好像是快遞來了。”
說著她用貓眼朝門外看了一眼,是快遞小哥的身影。
“也沒有買什么,就是一些西城的特產(chǎn),還有一些好玩的!有一個特別大的禮盒是送給你的禮物,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等你自己拆開!”姜喻在另一頭激動著說著。
并且忍不住沾沾自喜著。
“是陸眠小姐嗎?這是你的快遞?!?br/>
陸眠剛點頭完,便看到快遞小哥將一大束的玫瑰花擺了進來,緊接著還有一個特別大的禮盒。
姜喻聽著電話另一頭沒有聲音,見自己的驚喜成功了便開口道,“收到了?傻眼了?是不是特別驚喜!”
陸眠看著包裝精致的禮盒跟一束999朵的玫瑰,一瞬間只剩下沉默。
“999朵玫瑰花也是西城特產(chǎn)?”
這下輪到電話另一頭的姜喻沉默了。
“什么999朵玫瑰花,我沒有買這個???”姜喻在電話另一頭疑惑地問著。
這年頭誰還送999朵的玫瑰花?
俗死了!
陸眠頓時間有著一個荒謬的念頭涌上心頭。
她緊接著又拆開來那個包裝精致的特大禮盒。
里面是一條淺色的晚禮裙,做工很細致。
“你說的那個驚喜是一條晚禮裙?”陸眠再次問道。
姜喻只覺得陸眠有些奇怪。
她說得自己根本聽不懂。
“眠眠你在說什么啊?我沒有送你什么晚禮裙啊?怎么了?你收到晚禮裙了?還有999朵玫瑰花?”姜喻不斷重復(fù)著剛才陸眠口中的東西,她頓了頓緩緩開口道,“不會是他送的?畢竟他現(xiàn)在也算是少爺級別的人物了?!?br/>
姜喻口中說的那個人正是于斯年。
陸眠看著面前收到的快遞禮物,又與昨天遇到的那張臉匹配了起來。
于斯年送給自己這些東西是什么意思?
突然玩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
把中間的一切當作沒有發(fā)生過?
那他把自己當作什么了?
一個玩物嗎?
喜歡就捧著,不喜歡就丟掉?
“你們見面了?”
姜喻的聲音突然間響起。
陸眠點頭回答著,“嗯。”
“那你們...”姜喻想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憑陸眠的性格,大概是冷漠的置之不理吧。
她也很想知道于斯年那段時間消失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明明他只需要稍微的解釋一下,陸眠就會回心轉(zhuǎn)意。
一個不愛表達,一個又喜歡藏在心里。
這樣的兩個人,到底怎么樣才能好好地在一起。
“我還有事先掛了?!?br/>
陸眠掛完電話,走到禮盒的邊上瞥見了躺在盒子邊上的一張賀卡。
賀卡上寫著她的名字,陸眠拿起打開賀卡里面寫了一個時間和一個地址。
是一張晚餐的邀約卡。
他這是在邀請自己共度晚餐?
看著桌邊的那束999朵玫瑰花,陸眠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2月14日。
是情人節(jié)。
于斯年準備的是一條香檳色蕾絲抹胸禮裙,穿上陸眠的身上大小剛好合適。
頭發(fā)簡單的盤起,佩戴上一條珍珠項鏈,陸眠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都愣神。
自己這副裝扮,是真的準備去赴約嗎?
但比起眼下兩個人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說開比什么都好。
小秘書來接陸眠的時候,看到眼前的陸小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愧是,小說文中霸道總裁心頭的白月光。
陸小姐真的很好看!
怪不得自家老板會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