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蔣文日子過得極為悠閑。
沒有人前來打擾也沒有人他院子里嚷嚷,他可以躺床上挺尸,讓他滿意是,他可以時時刻刻吃到菜餅。
若是蔣文還能重做回僵尸,一定是史上第一個喜歡吃菜餅僵尸。
蔣文自然是不知道,他之所以能過這么悠閑生活,是因為此時蔣夫人和蔣老爺夫婦倆之間爆發(fā)了前所未有戰(zhàn)爭。
此事掀過去暫且不提。
這樣日子又過了一個月,一個月時間不長不短,但是足以讓很多人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就大家都以為,蔣老爺不會將兒子送走,蔣文永遠會是蔣家二少爺時候,蔣家來了一個神秘青年。
他很年輕,看起來二十歲出頭,胖胖,臉上掛著非常友善笑容,他衣衫乍一看很普通,仔細觀察你會注意到,他身上長袍沒有針腳,“天衣無縫”大概就是這種樣子。
蔣家門房上去詢問他叫什么名字,這男子長得和沒有出事之前二少爺十分想象,說不定也是蔣家人。
青年笑呵呵對門房說出自己名字:“我叫蔣成?!?br/>
“以前蔣家都稱呼我蔣幺?!?br/>
蔣幺,是蔣家哪位大公子,門房趕緊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卻見蔣老爺心急火燎跑來,身后還跟著氣喘吁吁管家常六。
蔣老爺見了這個叫蔣幺一臉震驚,嫉妒,喜悅,悵然……目光仿佛包含了各種復雜,門房莫名覺得自家老爺像是要哭。
“你近過得可好?”叫蔣幺人笑瞇瞇地看著蔣老爺,一點都沒有晚輩見長輩架勢。
“好,很好……”蔣老爺很激動,話都說不全。
但聽叫蔣幺青年說道:“那個孩子呢?”
蔣老爺身體一顫,似乎掙扎什么,片刻之后,轉身對身后管家常六說,“叫二少爺過來。”
常六一頭霧水,叫二少爺來做什么呢?
此時,蔣文還是躺床上,這個時候他床邊放著一本書,某僵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但是就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一本去看,幸好本體記憶里有這些記憶,他認起來一點都不費勁兒,但是認識是一回事,理解意思又是另一回事了,蔣文覺得自己完全不懂這些話意思,但這并不妨礙僵尸看得興致,誰說不懂意思就不能,蔣文依舊看得興致勃勃。
剛跑到二少爺房間門口,頓住腳步,正要敲門,卻聽房間里傳來二少爺嘶啞聲音:“常六?”
常六一愣,詫異為什么二少爺會猜出是自己。
若是常六問出來,蔣文肯定會老實告訴他,是氣味,每個人都有獨特氣味,幾次接觸,常六氣味就讓蔣文記住了。
整理了一下衣冠,常六恭謹?shù)卣鹃T口,躬下身說道:“二少爺,老爺找你。”
“哦。”答應著,然后繼續(xù)。
那邊老爺催著急呢,這邊二少爺卻紋絲不動,常六忍不住擦汗,再次說道:“二少爺,老爺叫您呢。”
“讓他來。”房間里傳來蔣文干巴巴地聲音。
噗,常六幾乎要吐血,心說,二少爺啊,您是嫌老奴命太長了吧,純心玩我呢,就是借老奴是個膽子老奴也不敢這么給老爺說啊。
再敲門,好言相勸,房里卻再無話語,只能聽到輕微紙張翻動聲音。
常六擦擦汗,這二少爺自從出事以后真是越來越不好說話了。
無奈,只好轉身離開,心里想著待會怎么將這事兒婉轉地回稟老爺,唉,管家難做啊。
左等右等,卻只見常六一個人回來,蔣老爺臉一下子拉得好長。
“老爺,二少爺說他身子不適,要不,要不改天吧?!闭遄迷僬遄?,常六心里捏了一把汗,祈求主子不要再遷怒了,上回因為二少爺事情,府里打發(fā)了二十多號人呢。
“混賬,孽子!”蔣老爺忍不住低喘,前胸搭理起伏,看樣子是被氣得不輕。
常六覺得自己小心肝兒又一次懸起來了。
但聽站蔣老爺身邊蔣幺爽朗聲大笑道:“你啊你,還是這般牛脾氣,十多年了,都不變啊!”
這話竟然是對蔣老爺說,這個年輕人不知道蔣老爺是重規(guī)矩么,怎么還敢這般沒大沒???讓人奇怪是,蔣老爺竟然聽著,并沒有反駁,臉上還露出一絲羞赧。
自己看錯了,自己絕對看錯了。常六懷疑起自己眼神。
“走走走,我倒要會會這個年輕人,看看你究竟給我找了個什么樣孩子?!笔Y幺拍了拍蔣老爺肩膀,年輕人還略顯稚氣臉做這個動作無比詭異,卻又異常理所應當,仿佛蔣幺這個晚輩拍蔣老爺這個長輩肩膀是一件天經(jīng)地義事情。
蔣老爺臉上依然非常尷尬,搖頭低聲嘆道:“孽子孽子啊。”
幾乎蔣幺走進院落,蔣文就聞到了院子里不同尋常氣味。
不是蔣家任何一個人味道,像是人類卻又區(qū)別于人類,一種全然陌生、強大氣味,這個氣味主人現(xiàn)踏入了自己地盤,蔣文骨子里屬于僵尸那部分一下子就蘇醒了。
強烈戰(zhàn)斗,讓蔣文身體里血液和整個靈魂都沸騰了。
蔣文丟下手里書,一躍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床上跳下來,幾乎是撞開門,他雙眼因為激動,充血而變得通紅。
蔣文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充血雙眼盯著眼前這個微胖年輕人,聲音喑啞地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