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突破到玄靈高階的逸少在王蘭花家里扎下根來,混吃混喝包吃包住,實誠善良的夫妻兩從來沒有提過催逸少早ri離開或者給些銀錢,倒還不時給逸少買一些換洗的衣物。
仁至義盡到就好像把逸少當做了自家兒子,倒是逸少住下的這些天,杜鐵牛臉上的由衷笑意多了不少,王蘭花看在眼里,沒有道破,如此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她哪里會不知自家男人想要一個兒子的小小卻難入登天的愿望?
加上自家男人去了這一片最富盛名的雨樓將老杜招了進去,自己所在的小飯館也給自己加了些薪酬,雖有了逸少這個白吃白住,ri子卻變得愈發(fā)富裕起來,加上逸少這小子溫和不木訥,越看越喜歡,巴不得逸少留在這柳樹巷給二位送終才好。
所以這些天家中三人誰都沒有提這些事,就連逸少的身世,王蘭花夫妻兩都很識趣的沒有提及。
“我要出去找工作。”在端上一盤紅燒肉,一盤西蘭花,還有一盤醋溜白菜,逸少給辛苦勞作的二位乘上米飯,忽然開口道。
杜鐵牛沒有說話,王蘭花有些驚訝道,怎么,是不是缺錢用了,這些年我和你杜哥還是有些積蓄,就放在廚房米缸下面。
恩,寡言少語的杜鐵牛點頭,顯然是應允了王蘭花的話。
逸少心中感動,看著王蘭花那關心自己的神情,更是鼻子一酸,在這世上,又有幾個能將生平積蓄毫不猶豫的交給你的?自從流落到這平凡卻溫馨的柳樹巷,逸少不知曾幾何時也變得脆弱多愁善感起來。這是逸少在冥山那個大宅子之上從來不曾體會到的珍貴情感。
這三兩間瓦房,不大,卻有兩位將自己視作親生兒子的夫妻,勝過千萬莊園宮殿。
因此,逸少也愈發(fā)珍惜這類似親情的質樸情感。
“不是,這段時間休養(yǎng)的差不多了,再不去找點事做,估計身子都要生銹。”逸少笑著解釋,真正的原因還真的不好說出口,距離順天接引使安娜丹所說,臨近順天西南諸國代表在壁游國集合的ri期,若逸少還一直逗留在這的話,說不得就要耽誤了集合前往順天的ri期?,F已身無分文的逸少自然要掙錢買座駕。
所需花費對王蘭花二位來說自然是一筆天文數字,逸少也就不說出來討嫌,至于如何掙法兒,憑借逸少的結界師身份,不是一件難事。
至于找顧傾,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畢竟送一枚價值不菲的元靈無極丹已是極限,逸少也就不想再麻煩顧傾,畢竟人情債欠多了,味道就變了,不適合以后兩人合作。
“也好,俺和你杜哥雖然掙不了大錢,但管你溫飽還是沒有問題,出門在外吃點小虧不算什么,可別吃大虧,實在不行就回來閑著,給俺們做做飯就挺好。”王蘭花從米缸下面掏出兩枚金幣,擦拭過后遞給逸少。
逸少搖搖頭,沒有接,道王姐,你放心,我別的大本事沒有,但是制作點小東西還是不成問題的,這些錢你就收好,什么時候給杜哥買些燒刀子酒。
王蘭花還要再說些什么,杜鐵牛忽然開口道,逸少,拿著。杜鐵牛在家中一般不發(fā)表意見,但只要開口就是一言九鼎,王蘭花就將不知凝聚二人多少汗水的金幣塞進逸少衣兜口袋,逸少只好苦笑著收下。
黑掛城,縣令府邸,一處最為別致的院落,縣令李建紅下了死命令,府中無論是誰都不得輕易靠近院落半步,丫鬟侍衛(wèi)經過時都必須輕聲輕語,所以這院落就顯得更加安靜和清幽。
“據說里面住著滄州郡來的大人物?!泵恳粋€從此經過的丫鬟都會默默想到。
小院內別有一番洞天,張蕓抱臂而立,顧傾拿著一個jing巧別致的紅se酒壺,上面涂抹著濃艷紅se油漆,在瓶口處系著一個金se絲帶,是義母送給自己十二歲的生ri禮物,雖不是什么稀罕靈器,但勝在jing巧別致,顧傾一直帶在身邊。
灌一口酒,顧傾斜倚在一方床榻之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哼著不知名的童謠。
“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動身了?”張蕓開口道,總覺得最近小姐有些怪怪的,經?;瓴皇厣嵴錾癫恢胄┦裁?。
“再等等。”顧傾輕輕哼著歌,意態(tài)闌珊,美的不可方物。
既然打定注意要出去自食其力,逸少吃完飯便開始在黑掛城最為繁華的酒樓街道轉悠,打聽了一些路人才知道這黑掛城中只是滄州郡的邊陲小鎮(zhèn),沒有販賣結界卷軸的店鋪,這下逸少一身所學忽然沒了用處,讓躊躇滿志的逸少有些心灰意懶,站在行人如梭的大街上忽的有了種無所適從的頹敗之感。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逸少當然可以自己制作結界卷軸,只是手中那僅剩的兩枚金幣無論如何是難以買齊材料的。
力氣逸少也是有的,可就算是逸少愿意去碼頭上抗沙包,要攢夠買飛靈座駕,甚至一架像樣的馬車的金幣也不知要何年何月。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逸少漫無目的的街道上走著,街道兩旁鱗次櫛比,因為臨近古東省,所以建筑風格和古玉那邊還是頗為相像,不過其中夾雜著一些個簡單樸素的竹樓,多是用云韻國特有的綠巖竹建造,所以在一些個用巖石木梁堆砌的閣樓中并不顯單薄。
不過云韻絲綢行業(yè)發(fā)達,來往行人衣著倒是比古玉國民ri常穿著要鮮艷豐富許多,難怪古玉國內流傳著“穿衣必云韻,喝酒當醉露。”的粗俗俚語。
就拿女裝來說,長裙旗袍宮裝長衫比比皆是,款式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
而且衣服上的花紋也更加繁密多彩,忽的逸少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事不宜遲,想要在短期之內收斂一比不小財富,逸少快步朝黑掛城中最大的布坊行去。
在云韻,絲織業(yè)是云韻的支柱行業(yè),加上人民對穿衣愈發(fā)講究,就拿王蘭花這樣最普通的底層人民來說,有些閑錢除了購置一些吃食,富余的銀錢便喜歡拿出來購置一些物美價廉的衣物。更遑論那些衣食無憂的大家閨秀,所以就算是黑掛城這種彈丸小城里也遍地可見布坊衣店。
有需求便有供應,只要黑掛城不發(fā)生一些大的戰(zhàn)亂,那么這些布坊就不擔心沒有顧客。
“衣錦還鄉(xiāng),嘖嘖,這店鋪的名字還真是sao包啊!”逸少嘖嘖稱奇的步入一家僅是門前主梁就有四只的宏偉店鋪,衣錦還鄉(xiāng),雖說在整個云韻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店鋪,但卻少有人知道,這家店鋪卻是云韻國最馳盛名的品牌云絲閣的分店,也自然而然的在黑掛城中獨占鰲頭。
剛進大門,逸少便被大廳壁櫥中懸掛的各式衣袍給晃花了眼,其中還有不少或美艷或清秀,或丑或美或老或少的女子在大廳內挑選中意衣物。
清楚自己前來目的,逸少直奔衣錦還鄉(xiāng)的柜臺,只見一個枯瘦老頭正在低頭撥弄算盤,啪啪作響。
察覺到有人前來,老人也只是抬頭看了看,便繼續(xù)低頭算賬,客人有什么需要,本店在整個滄州郡雖然算不得什么,不過但凡是黑掛城有的款式衣服,本店都能找到。
老者是通靈中階的靈士,逸少收斂了自身靈壓,在老者眼中也不過是一普通人罷了。
“我不是來買衣服的?!?br/>
“哦?”老者再次用自己他那渾濁眼光瞧了眼逸少,道那客人是來干什么的。
“我是來和貴店店主談個買賣?!币萆俨坏貌粚⒆陨盱`壓釋放,在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年頭,不顯露出實力,是不會有人正眼看你的。
“什么買賣?閣下不妨說說?!崩险叻畔率种匈~本,正眼看著這個不過二十多歲年輕靈士,毫無疑問,這個年輕靈士的修為要比自己高出許多。
“這個恐怕不方便透露?!币萆傩Φ?,知道自己玄靈階的身份并不足以讓對方忌憚,在這個靈世玄靈階的靈士還真不算少。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閣下應該是玄靈階靈士,若是沒有預約的話,單憑閣下一句話就要會見我們店主,恐怕小老兒不能做主。”老者聲音溫和道,只是接下來的話就被逸少的舉動給打斷。
逸少伸手在那紅桐木桌面上寫寫畫畫,有白se靈力釋放出淡淡熒光,緊接著只見那個不過巴掌大小的符文上方騰起一股白se霧氣,符文上方大約半尺地方便憑空開始飄灑潔白雪花。
動靜不大,連大廳內挑選中意衣物的顧客都沒有驚動,可老頭卻覺得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結界師!
和古玉國中結界師鳳毛麟角的情況差不過,在云韻,上至蒼月樓這種可以cao縱一郡乃至一國政策的頂級勢力,下到在一座城市耀武揚威的初級幫派對結界師可都是求賢若渴,當做極其珍貴的資源。
物以稀為貴嘛!
“您是結界師!”老者只是在問出這句話之后便覺得這句話太過愚蠢,連忙道,您稍等片刻,我立刻請本店店主出來見您。
逸少揮手擦掉縮小版的玄靈境結界術‘冰霜盛宴’,手指在紅桐木光滑桌面上輕輕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