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天空閃過一道明晃晃的紅光,街邊一個乞丐被擊中后,倒地不醒。
大概是都嫌棄乞丐身上的異味和那一身破爛不堪的臟衣,水泄不通的圍了一圈好奇觀看的人,卻也沒有一個人上前試探這個乞丐有沒有被雷劈死。
慕子笑被一陣吵鬧聲吵醒,揉了揉眼慢慢坐起。
“嘩!”看到他坐起身來,周圍人的表情都像見了鬼一樣,四散開來,以他為中心散成了一個半圓的大圈。
“被雷劈了都還活著?”
“這乞丐真是命大!”
“不得了,不得了喲!”
雷劈?乞丐?慕子笑一臉懵逼,低頭瞅瞅自己的衣服,衣衫襤褸,衣不蔽體,兩只鞋子不一樣也就算了,其中一只腳面爛了一半,滿是泥垢的腳趾露在外面,不堪入目。
又抬頭看看四周的群眾,大多穿著長衫布袍,男子皆為長發(fā),女子含羞遮面,我靠?什么玩意?
“這位兄臺,敢問一句?這是哪里?什么情況?拍戲嗎?”慕子笑猛地站起,拉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可能被雷劈到的緣故,身體還有些發(fā)麻不太聽使喚。
被抓住的男人嫌棄的推了他一把,他就又摔回了原地,屁股摔得生疼。
只聽那男人道:“被雷劈傻了吧?安華街都不認得?”
“安華街?”腦海里轉(zhuǎn)了幾圈也沒有匹配到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 澳窃僬垎柆F(xiàn)在是什么年份?”慕子笑揉揉屁股還不死心。
“延寧十五年!”
眾人看他瘋了,紛紛躲避瘟神似的甩手離去。
慕子笑坐在地上哭笑不得,這是穿越了?還穿成了乞丐?想當(dāng)初自己也是個風(fēng)流帥氣的富二代啊,揮金如土,身邊美女如云,別人穿越好歹是什么富家千金,或者哪家府上的幾小姐幾公子的,怎么老天如此不公?
想著想著又覺得也許另有隱情,難道,這具身體的原身是哪個皇室里流落在外的小皇子,于是又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尋找蛛絲馬跡。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就連破碗片都沒有,這是連乞丐都不如的乞丐??!
慕子笑大失所望,可又突然想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對了!好像是他從他爸手里剛要來了五百萬,新提了一輛保時捷跑車正泡妞來著,突然在奔馳的大街上冒出了一條河,他就連車帶人都翻進了河里。
難道他就這樣死了?然后穿越了?想起老爸常常罵自己的一句話:“不求上進的小王八蛋,就應(yīng)該讓你去過過苦日子!”想到這里,不經(jīng)無奈,慕子笑一拍大腿自言自語道:“哎呀,老爸,你可真是讓你兒子來過苦日子了!”
“咕嚕嚕!”腹部傳來一陣敲鑼打鼓,餓了,先去想辦法找點吃的吧,討飯?這輩子是不可能跪在地上討飯的。就這樣想著慕子笑搖晃在大街上看看有沒有哪里能混到飯吃。
不如試試霸王餐?上輩子雖說是個游手好閑的,但是健身和鍛煉慕子笑可是沒有拉下,偶爾會去打打搏擊什么的,八塊腹肌和完美的身材更能迷的那些小姑娘們團團轉(zhuǎn)嘛,如果真的跑起來他也是個快的。
走著走著又覺得自己身上氣味實在難聞,還是先洗干凈了,再去果腹,至少這樣才能進的去飯館大門嘛!好在城外不遠處就有一條小河,兩把脫了身上的衣服跳進河里,“?。≌媸娣?!”哼著小曲,慕子笑還不忘吐槽原身,心道:“臟土爛泥巴都搓下來了,這也是細皮嫩肉的,嘖嘖兩聲,這皮膚真好,怎么就不知道穿干凈些呢?”
洗了許久,算是洗的差不多了,揭開擋在臉上的兩屢頭發(fā),慕子笑想看看這原主長什么樣子,剛看清楚倒映在河水中光潔白皙的臉龐,深褐色深邃的眼眸,一張微張的朱紅薄唇。
慕子笑愣住了,這TM是自己十三四歲的臉!那剛才自己揉搓了半天的身體,細皮嫩肉也是自己的!這又是個什么情況?
慕子笑徹底抓狂了,在溪水里胡亂翻滾了一圈,大叫幾聲,才蔫蔫的上了岸,哎!還是先把衣服也洗了吧,光著身子也不是個事,其他的管他什么情況都不重要了,既來之則安之。
折騰半天總算是像個人樣,好在天氣夠熱,衣服沒多會就干了,不至于在身上濕噠噠的難受。轉(zhuǎn)了大半圈,終于鎖定了一家看似不算特別高檔,但是也還不錯的飯館‘竹雅居’,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服務(wù)員!”慕子笑喊道,旁人被他這一聲都弄得莫名其妙偏過頭來看他。
他才又想起,對,這是古代不能這么叫,怎么叫來著?他還沒想到合適詞語的時候,一個肩掛抹布的小二笑呵呵的走到他身邊,笑著問道:“這位客官,想吃點什么?”
“有什么好酒好菜你看著給我上?!蹦阶有π睦锵胫厣谝辉饪偟脤Φ闷鹱约旱奈福窍氲阶约壕屏坎缓?,等下跑路手腳不利索酒還是先不要了,便又說道:“酒先不上了,來點好菜吧?!?br/>
“好嘞!客官請稍等。”原本小二看著這位客官可不像什么有錢的主,甚至穿得像個臭要飯的,衣服破爛,鞋子破爛,可是這張臉白白凈凈,細皮嫩肉,還挺好看。又想著能來竹雅居吃飯的人也算是非富即貴的,畢竟這竹雅居可是霍南齊少將軍名下的產(chǎn)業(yè),能有哪個不長眼的沒錢還敢來這里吃飯,八成是誰家的小公子玩笑打鬧罷。
小二搖搖頭示意自己想多了,隨后沖著后廚喊了幾個菜名,可慕子笑就是個兜里沒子兒的,并且初來乍到,哪里會知道這看似沒有多大名堂的館子能是背后有人的。
不過也不能怪慕子笑眼光高了點,畢竟之前他可是個富二代,而這條安華街上不過就三個最大的飯館酒樓,他就選了其中一家看起來相比那兩家而言差了那么一點點的竹雅居了。
菜還沒有做好,慕子笑撿起盤子里的瓜子先磕了起來,翹著二郎腿不停的在桌下抖動著,他揉揉鼻子,好像已經(jīng)聞到了飯香味,是隔壁桌的,看樣子不錯。
嗯,果然自己的眼光很好,剛進來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古代人吶,真是講究,這樣的一間二層樓小飯館,不論是刻著精致花紋的檀木桌椅,還是每張桌上都描著青竹的紙燈,都極有品味??此坪唵魏啙崳珜嶋H上就這一只青竹而論,可都比外面那街邊賣幾兩銀子的畫作看著順眼多了。
慕子笑細細打量著館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客人,可是怎么吃飯的人這么少呢?難道虛有其表,飯菜不好吃,算啦算啦,已經(jīng)坐了這么好一會了,吃得飽就行,慕子笑安慰著自己。
終于,兩份素菜,一份肉菜上了桌,還有一碗白米飯,嘖嘖,這香味簡直要命,口水都要下來了。慕子笑早已餓到后背貼前胸,不多時,桌上除了肉菜乳鴿的骨頭還在以外,其余都吃干抹凈了。
“好吃!”菜居然做出了一絲甘甜的味道,乳鴿更是厲害,不知道是怎么烤制的,吃到嘴里的肉入口即化,油而不膩,簡直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那個,老板呀!這個乳鴿再給我來兩份!打包帶走!”慕子笑大聲喊道。
他選的是二樓靠窗的位置,進來的時候就觀察過了,這窗外有一顆枝繁葉茂的柳樹,乳鴿到手他就立馬翻出窗去,然后借柳樹的枝叉給自己緩沖一下再跳到地上,再之后撒丫子跑就行了,難不成他們真會為了這一頓飯拼命死追我?反正在這種地方誰也不認識我,嘿嘿,對本少爺來說,實在是太有利了。
想到這里慕子笑樂呵呵的笑了。
“客官,乳鴿已經(jīng)包好了,一共是一十。。?!倍蛇€沒說出口,慕子笑迅速將乳鴿塞到到懷里一個翻身就跳出了窗外,順利落在了柳樹的樹叉上,客棧內(nèi)的小二沒想到還真有人敢來吃霸王餐,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磕巴了一下才喊道:“哎!還真是個吃霸王餐的??!來人快去追!”
而樹干上的人已經(jīng)一個跳躍就要落到地上跑路了,可他跳下的一刻才看見,一位手中還拿著一個圓滾滾酒壺的男人正悠悠然騎著高頭大馬從下方路過。運氣真的不錯,老鐵就送我一程吧,慕子笑稍稍歪了下身子便落在了男人身后,左手緊緊環(huán)住男人的腰間,右手用力的拍了下馬的屁股然后摸向前面男人的手,前面的男人好像僵硬了一下身體,不到兩秒鐘慕子笑就摸到了韁繩,之后馬兒沖著城外奔騰而去,簡直飛快。
多虧之前泡過馬術(shù)課的女教練,這騎馬對慕子笑來說可真不是難事,出了城覺得似乎沒有什么人追上來,慕子笑放松了呼吸,才發(fā)覺身前男人的酒味簡直要把他都熏醉了,這是喝了多少?
又架著馬跑了一陣,身前的男人此時才語氣緩慢帶著幾分醉意的開了口:“吃了我的霸王餐,然后又擄了我的人,現(xiàn)在你想騎著我的馬跑去哪里?”要命哦,這個低沉的男聲真的是好聽,雖然慕子笑對男人可沒什么興趣,但是這么好聽的聲音不管是男是女都會被酥到的吧?一時間忽略了他的問題,出了神。
身前的男人說完之后發(fā)現(xiàn)背后的人沒有反應(yīng),勒住了韁繩讓馬蹄停了下來,轉(zhuǎn)身提著慕子笑的后衣領(lǐng)兩人就落到了草地上,完全不知道怎么從馬背上下來的慕子笑晃了幾下才勉強站穩(wěn),剛想要轉(zhuǎn)身道歉,就聽見身后那個好聽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了過來:“你這個女人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