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你殺了我爺爺,
傍晚的余暉透過窗戶漫射進來,將屋子輝映得極為溫暖,
白十二初次進了廚房,不止驚呆了白家的管家,也讓仆人們不知所措,紛紛忐忑擔(dān)憂起自己的工作,
在白家工作,那福利比起白領(lǐng)可要優(yōu)渥得多,還有靠山臨水的豪宅住,這不是打著燈籠才找得到的工作是什么,
白十二系著質(zhì)樸的圍裙,神色專注地準(zhǔn)備著鍋中的菜肴,
他已經(jīng)為妻子做過一頓飯,但那次是在國外,并不正規(guī),而食材也不夠豐富,自然不能讓他滿意,
今天一大早他便出門購物,而且不是去超市,所有食材都是在菜市場購買的,他不懂,但聽仆人說菜市場的菜要比超市的新鮮得多,所以他去了菜市場,
中午白婉君有個會議,也沒回來吃飯,所以白十二沒準(zhǔn)備午餐,而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白十二從下午三點便開始準(zhǔn)備,直至傍晚六點,他才將所有菜肴備好,端上餐廳等待妻子的歸來,
六點半,
白婉君拖著略微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中,見家中的下人均是面色古怪,又見餐桌上滿滿一桌美食,看色澤外形便知道不是廚師準(zhǔn)備的,又見白十二系著圍裙從廚房端著煲湯出來,她連忙上前說道:“我來吧?!?br/>
“沒事兒?!卑资厝岬匦Φ?,“好不容易從頭到尾準(zhǔn)備了一頓晚餐,你去洗手,馬上就可以吃了?!?br/>
“好的?!卑淄窬笭栃α诵Γ闹袧M是甜蜜,下午那個長達數(shù)小時會議帶來的負(fù)面情緒也盡數(shù)消散不見,
當(dāng)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白十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碗筷,在餐桌上等待了,白婉君笑了笑,坐在丈夫的旁邊道:“今兒怎么有這么好的雅興,做了這么大一桌菜?!?br/>
“就是想做頓飯給你吃?!卑资χ鵀槠拮邮?br/>
“謝謝?!卑淄窬舆^濃香的雞湯,
“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客氣什么?!卑资α诵Γ攘艘豢谧约红业臓C,砸吧著嘴巴道,“跟你煲的湯比起來,差了不止一點。”
白婉君笑著搖頭,“這些事兒我來做便可以了,你是男人,進廚房本來就不是應(yīng)該你做的?!?br/>
“是啊,從小你便為了我的事兒親力親為,就連感冒了,也是由你買藥,別人買的你還不放心?!卑资従彽?,“婉君,讓你照顧我這么個病秧子這么多年,實在是辛苦你了?!?br/>
“你也說了,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照顧你是應(yīng)該的?!卑淄窬垌钐幏浩鹨荒ó惿?,
做了這么多年夫妻,她如何看不出白十二今天的異樣,
“來,嘗嘗這道千葉豆腐?!卑资H自為白婉君夾菜,
白婉君嘗了一口,笑道:“好吃?!?br/>
“小時候身子虛,吃肉不容易笑話,所以總是鬧脾氣不吃飯,你便想辦法找各種各樣好吃的素菜做給我吃,但人總是犯賤的,再好吃的東西,總會有吃膩的那天,吃膩了,你又接著找,小時候不懂事,也沒想過你本來也大不了我多少,憑什么處處寵我哄我,那時候你也不打,其實也應(yīng)該被人疼被人哄的?!卑资p嘆一聲,說道,“我記憶力一直不錯,記得這是你親手為我做的第一道素菜?!?br/>
白婉君似乎也想到了那些往事,柔聲道:“現(xiàn)在的十二長大了,也成熟懂事了?!?br/>
“是啊,男人嘛,總是要成長起來的?!卑资厝岬匦Φ?,為白婉君夾了第二道菜,“以前看爺爺吃獅子頭,覺得特別香,好吃,可醫(yī)生說了,我一個星期頂多吃一頓肉,那對當(dāng)時的我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所以你想辦法自創(chuàng)了素獅子頭,還別說,味道一點兒不比爺爺吃的差,而且不那么油膩,容易消化?!?br/>
白婉君吃了兩口,笑道:“你做的也很好吃。”
白十二笑了笑,沖桌旁唯一站著伺候兩人的管家道:“幫我拿一瓶酒來,最烈的,爺爺解酒前最愛的那種?!?br/>
“,?!?br/>
管家愣住了,
白家上下均知道大少爺酒精過敏,再加上少爺身子骨一直不好,所以在家里滴酒不沾,此刻忽然說拿瓶烈酒來,管家不知少爺是隨口一說,還是真要,
“去拿吧?!卑资χf道,“我想喝點?!?br/>
管家不敢忤逆,只好給白十二取來一瓶烈酒,
白十二打開酒瓶,為白婉君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笑著舉杯道:“來,喝一個?!?br/>
白婉君出乎意外地沒有拒絕,端起酒杯跟白十二碰杯,
“呼,。”白十二吐出一口濁氣,指著第三道菜道,“這道菜我記的很清楚,是我十五歲那年,你為我準(zhǔn)備的生日禮物?!?br/>
“這道菜是我十六歲生病后你替我準(zhǔn)備的,我吃了第二天病就好了?!?br/>
“至于這道菜,。”白十二指著一道由番茄做成的花樣菜,停頓了片刻笑道,“名字叫百年好合,是我們結(jié)婚那天你為我做的,雖然我們從小一起生活,但結(jié)婚那晚,我看著你的模樣就想我白十二能娶你這樣的妻子,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兒?!?br/>
白十二介紹了桌上的十幾道菜,白婉君也每一道菜都嘗了一遍,每吃一道菜,她都會評價好吃,氣氛看上去十分融洽,唯一不太和諧的便是白十二喝了兩杯酒,臉上有些不太健康的發(fā)紅,
白十二給自己倒第三杯酒的時候,白婉君終于忍不住止住了他,
“你過敏,喝多了會很痛苦。”白婉君說道,
白十二搖搖頭,笑道:“沒事兒?!?br/>
斟滿了酒杯,說道,“喝一個?!?br/>
白婉君舉杯陪丈夫喝了最后一杯酒,目光復(fù)雜地盯著白十二,輕聲說道:“你問吧。”
白十二聞言,輕輕放下了酒杯,回目盯著白婉君:“你殺了我爺爺。”
他沒有說我們,而是說,,我爺爺,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疑問句,可實際上充滿了陳述語氣,
你殺了我爺爺,
不,他說的是:你殺了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