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唐簧看著周嫚,臉上滿是笑意。
“我的好姐姐,剛才……你想說什么?想讓他們來救你?還是,想讓他們把我干掉?”
周嫚卻不理會他,任由唐簧自說自話。她打定主意,無論唐簧說什么,她都不理會就是了。不必落把柄在他手里,自己也落得清閑。
“呵呵,你不說話也沒關(guān)系?!笨闯鰜碇軏牭牡挚梗苹陕柭柤缧Φ米栽??!胺凑F(xiàn)在形勢非常不好,就用你來頂雷吧?!?br/>
周嫚看著他,很想問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然而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唐簧一直在注視著她,好像很是期待她會張口問一問一樣。
于是這么個瞬間,周嫚就不想問了。既然他這么心癢難耐等著自己問,她才不會如了他的意。就讓唐簧自己憋著去吧,反正她是什么都不知道。
見周嫚沒有上鉤,鐵了心的將沉默進行到底,唐簧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之后的日子,周嫚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在這間房間里度過。說來也好笑,這間房間就是當(dāng)初唐簧關(guān)著蘇芷沫的那間。
如果唐禹辰知道了,恐怕會笑他不長記性。不過這次唐簧也學(xué)聰明了,除了有人看守之外,窗戶全部焊死,絕對不給周嫚任何能夠逃走的機會。
上一次他不是沒有考慮到窗戶能夠逃走這回事,只是想著蘇芷沫大著肚子,再怎么著也不會拿孩子和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結(jié)果事實證明,蘇芷沫果然不能夠用常人的思維來理解……
唐簧說的頂雷是什么意思,周嫚很快就知道了。不光是她,B市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董事會的人集體來唐氏,找唐簧算賬。
看著密密麻麻的重要成員,唐簧不慌不忙,仿佛早有預(yù)料。
“各位叔叔遠道而來,想必都累了吧?先暫且休息片刻,再談公事可好?”
“唐簧,公司被你經(jīng)營成什么樣子,你卻還有心思休息?”
“叔叔關(guān)心企業(yè)確是我唐氏之福啊,既然各位叔叔都如此日夜兼程,那我也不敢怠慢,我們這就前往會議室吧?!?br/>
這一次要說明的事情很簡單,無非就是唐簧接管唐氏以來,公司虧空嚴重,財政赤字不說,連公關(guān)也十分不好。沒有新的業(yè)績出現(xiàn),項目停滯不前,股票和市場占有率也在持續(xù)走低。
照著這個勢頭下去,之前的老本要啃完不說,唐氏還能不能在市場上占有比重,成為人們眼球聚焦的焦點,甚至能不能挺過這一年不倒閉都是個嚴重的問題。
當(dāng)然,這和換選有著最直接的關(guān)系。誰都不會料到這總裁人選,怎么從唐嘉縉一下子變成了唐簧。
變就變吧,其實誰來做這個位子,都不算什么太大的問題。即使是名不見經(jīng)傳沒有經(jīng)驗的唐簧,有他們董事會的人在也不會出什么大紕漏,慢慢教總會好的,畢竟他是唐禹辰的弟弟。
哪知道……
這次的會議出乎意料的簡潔明了,董事會成員早已經(jīng)是商議過后才來找的唐簧。
他們表示,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觀望,唐簧的能力他們也有所了解,認為他不足以擔(dān)任唐氏總裁作為繼承人。并且,一直沒有新的項目和業(yè)績出現(xiàn),導(dǎo)致唐氏內(nèi)外矛盾和問題重重,爛攤子一堆,所以勒令他立刻停職。
“不知道各位叔叔心中,可是有了合適的人選?”
“自然是將唐禹辰找回來?!?br/>
“哦?當(dāng)初是各位叔叔聯(lián)手,將他逼下臺去的。如今唐氏支撐不住了,才想著要他回來救場,你們未免太過薄情了些吧?”
唐簧說這些的時候,在做的幾個老家伙面子上的確有抱歉之色。
“我哥哥怎么想,我不知道,會不會答應(yīng),也是他的事情。可這種事若是放在我身上,我倒是要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我救了唐氏這一次,等到下一次換選的時候,還會這么被無情的拋開?”
這種情況不用唐簧說,董事會的人也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他們對唐禹辰心里也抱有極大的愧疚,只是當(dāng)初唐禹辰接手的時候尚且年輕,換選一事也是出于當(dāng)年唐嘉縉落選以及海外業(yè)務(wù)的考量。
可是事情變化的太快,唐嘉縉忽然袖手不管,這完全不是他們的初衷。
“我們怎么做,唐禹辰怎么選擇,這都與你無關(guān)。即使他不答應(yīng),不回來,唐氏也絕對不能繼續(xù)在你手中敗落?!?br/>
“嗯……我真是為幾位叔叔的忠心而感動,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要謀權(quán)篡位。”
一句話,似乎提醒了所有人。唐氏雖然是唐家的,可是在座的董事會成員,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可能不及唐禹辰,可是現(xiàn)在唐禹辰不在,唐氏正是千瘡百孔的時刻,誰接手了都能完成一番事業(yè),這是最好的時機!
唐簧見眾人中已經(jīng)有人開始動搖,不由得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來。他知道自己的地位不保被拿下是早晚的事,本來也沒想能夠保全,但是他十分樂意看見這些家伙們的窩里斗。即便是這樣,也算是證明了他的能力了,不是嗎?
為首的那個重重咳嗽了一下,眼神示意大家冷靜。眾人這才紛紛平靜下來,無論是不是有那么些不良的意思,總之此刻都不應(yīng)該展露出來才對。
“唐氏的事情,自然還是要唐家人做主。不然……我們請?zhí)七M老爺子回來主持大局?!?br/>
“爺爺年事已高,已經(jīng)久久不理唐詩業(yè)務(wù)。再說,你們不是把他看好的繼承人給趕走了嗎?”
見眾人都不說話,唐簧不由得笑說,“行了,你們這次來,也不過就是想要逼我下去,我下就是了。這個位子你們想要,我還不稀罕呢。至于這后面究竟誰來管……我很是愿意看見你們狗咬狗!”
“唐簧!你說話不要太過分!在座的都是你的長輩,你這么和長輩說話,也難怪唐氏會毀在你手上!”
“隨便你怎么說,叔叔們沒事的話,就請離開吧?!碧苹陕柤顼@得十分無所謂,“不是應(yīng)該趕快,去商量一下接下來的繼承人嗎?是繼續(xù)交還給唐氏,還是……你們自己?”
然后,也不管這些人什么想法什么臉色,唐簧站起身來當(dāng)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