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氣格外晴朗,陽光透過薄薄的云層傾灑而來,她記得昨晚何言打電話說今天讓她到圖書館借書。她查了一下離小區(qū)最近的圖書館,便出了門,坐小區(qū)不遠處的公交車前往附近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附近有幾所學(xué)校,平時周末都沒有空閑的位置,,此時的圖書館里并沒有多少人,肖靖瑤暗自慶幸今天是周三,她站在一樓巡視著周圍,右側(cè)門前有一款電子查閱機,她走上跟前輸入書名,在圖書館的數(shù)據(jù)庫中查找,進入到詳細的內(nèi)容后,她記下書籍的編號,按照正前方懸掛的指示牌,來到三樓的借閱室尋找相應(yīng)的書籍。
她站在書架前選好自己要借的書后,正要離開時,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身后男人的身上。
他手中的書散落一地,肖靖瑤轉(zhuǎn)過身,眼中閃現(xiàn)出了一絲的驚愕和震驚。
眼前的男人正是李振宇,棕栗色的短發(fā)看起來簡約隨性,細柔的劉海隨意斜掛在額頭呈現(xiàn)出隨意的狀態(tài),添加了些許時尚的氣質(zhì)。他彎腰撿起,瞧到她手上的書籍,說:“你也喜歡加西亞·馬爾克斯的小說?”
肖靖瑤旋即恢復(fù)正常的樣子,輕輕地把一縷鬢角拂到耳后,“沒想到在這可以遇到李先生?!?br/>
“你認識我?”
“前不久去過你家里,不過我們沒見到?!?br/>
李振宇望著她身后不遠處站在書架前翻閱書籍的人,輕聲說道:“你朋友?”
她回過頭,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
肖靖瑤疑問地說道:“你怎么在這?”
何言走到她跟前抽走她手上的書,隨手翻了幾頁,里面完好無損,但他的語氣中略帶些不滿:“平時有些不安分的讀者會撕掉書中的內(nèi)容,不便于閱讀?!?br/>
李振宇禮貌地伸出手和他打招呼:“李振宇。”
“何言。”接著他又說道:“李先生今天有空嗎?有些事情需要找你了解一下?!?br/>
“當(dāng)然?!?br/>
咖啡店里,幾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李振宇詢問兩人要喝些什么,他把單子推到肖靖瑤的面前。
她看了看,點了一杯紅茶,坐在她身旁的何言對站在一旁的服務(wù)生說道:“一杯白開水?!?br/>
李振宇要了一杯咖啡和蛋糕,待服務(wù)員離開后,他詢問道:“兩位想問的是關(guān)于前幾天市內(nèi)發(fā)生的連環(huán)兇殺案的案子吧?”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那我就直說了,目前懷疑你和前三起的兇殺案有關(guān)。”
李振宇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聽言,略微沉吟了一陣:“這么說我在你們的目標(biāo)范圍內(nèi)?”
何言如實地回答:“是。”
咖啡店內(nèi)放著輕音樂,和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極其互不協(xié)調(diào)。
很快點的飲品上來了,李振宇將蛋糕推到肖靖瑤的面前。
“謝謝。”
李振宇拿起勺子攪動著陶瓷杯里的咖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罢f吧,你要問什么?”
從圖書館到咖啡店何言一直都在注意他走路的姿勢,除了行走時緩慢一些,其他的還看不出來什么,“聽說你以前出了一場車禍,在輪椅上生活了九年,可以講講嗎?”
他說的像是別人的故事一樣,表情比較平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有些記不清了,不過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br/>
何言聽完,說道:“所以你目前還處于康復(fù)期?”
“只需要每個月到定期復(fù)查就可以了,正常的情況下一般都是在家做康復(fù)治療?!?br/>
“訓(xùn)練一般多長時間?”
他回答的那么流暢,那么自然?!翱辞闆r而定,3到5個小時左右?!?br/>
“9月13號的晚上你在做什么?”
李振宇歪著頭想了一會兒,“9月13號?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9月13號是上周二,距離今天只有四天的時間,你不可能不記得?!?br/>
他攪動著陶瓷杯子里的咖啡,望著杯子里的咖啡呈旋渦狀,若無其事地說著:“那要看那天的記憶對我是否真的重要,不重要的信息自然會被刪除。”
“刪除的信息也許另存到了其他位置?!?br/>
李振宇輕笑道:“何先生真幽默。”
何言端起桌子上的白開水端詳著:“生活好比眼前的這杯白開水,看似平淡之極,淡而無味,那要看你往里面加什么調(diào)料?!?br/>
他看著肖靖瑤話卻是對何言說的:“何先生不光是犯罪心理學(xué)家,還是勵志學(xué)家?!?br/>
“只不過是說出自己的想法罷了?!?br/>
李振宇看向肖靖瑤,“每天呆在勵志學(xué)家身邊工作,心理雞湯想必喝了不少?!?br/>
“一個剛從輪椅站起來的人如何把人殺死后又分尸到不同的地方,我需要聽下何先生的意見?!?br/>
“有人幫助了他?!?br/>
“幫兇查出來了嗎?那我要好好問問他怎么連死人的尸體都處理不好。”
肖靖瑤睜大眼睛問:“你怎么知道分尸的事?”
“兇殺案傳的滿城風(fēng)雨,謠言四起,情殺、仇殺什么說法都有?!?br/>
肖靖瑤一副八卦的表情,滿臉地期待:“還說什么了?”
李振宇有幾分出乎意料地笑了笑,“肖小姐在何先生身邊呆久了,對案子也有了興趣?”
何言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制止她接下來說的話。
李振宇抬腕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兇殺案破案之后抓到犯人,我希望你們可以給我一個交代?!?br/>
臨走時他對肖靖瑤說:“記得剛才答應(yīng)我的事。”
“放心,三天后給你。”
李振宇在耳邊比了一下打電話的手勢,走出咖啡店,站在拐角處的他望著咖啡店里的人,銳利的雙眸中隱隱地透著寒光。
李振宇走后何言面無表情地側(cè)頭問道:“三天時間我可以讀完嗎?”
她有一絲的猶豫:“應(yīng)該可以吧?!?br/>
“借花獻佛的本事倒是學(xué)的挺快。”
“你今天不是有課嗎?跑到圖書館干嘛?!彼腥幻靼琢诉^來:“不會是知道李振宇出現(xiàn)在這里,你才跟來的吧?”
“孺子可教也?!?br/>
何言的車停在不遠處,兩人從咖啡廳里出來,何言走在前方,她一如既往地跟在他的身后,詢問道:“今天你有時間嗎?”
他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有事?”
“還記得答應(yīng)我的事嗎?”
“什么?”
“前些日子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br/>
“現(xiàn)在?”
“是不想去?還是不敢去?”
“走吧,附近有家場館?!?br/>
去跆拳道場館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在去途中的路上,肖靖瑤提起關(guān)于兇殺案的話題:“可以看的出來李振宇的家教很好,看起來謙遜有禮,人又長得好看,家里又有錢,他有什么去去殺人呢,倒是那個李太太我看有問題?!?br/>
“犯罪嫌疑人會把我說兇手這四個字寫在臉上嗎?”
她一直說著自己的想法,提出心中的疑惑:“不管怎么看他都不像,會不會是我們查案的方向錯了?!?br/>
何言抬頭望了望天,“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br/>
兩人來到場館,從何言和工作人員說話的語氣上來看,像是這里的熟客,他叫來一位女工作人員帶著肖靖瑤換上道服,等到她來到場地內(nèi),她注意到他腰上的紅腰帶時眼睛瞪大了好幾倍,級別竟比她高了三級,單單從氣勢上她倒是弱下去了不少,她表情略顯不自然,“我先熱熱身?!?br/>
她站在場地內(nèi)做著活動各個關(guān)節(jié),然后圍著室內(nèi)跑了兩圈,停在離何言兩米開外的地方做著頸、肩、腰、、四肢、腿上的熱身運動。熱好身之后,兩手叉腰,然后雙腿分開慢慢的劈下來,壓完腿之后轉(zhuǎn)跨讓跨放松,朝何言來了個正踢腿。
何言不耐煩地說:“已經(jīng)過了十五分鐘?!?br/>
肖靖瑤在旁邊做著高抬腿的動作:“充分熱身對于這種相對來說激烈的運動來說很重要。”
五分鐘過后,兩人走到場地內(nèi),兩人面對面頭部45度鞠躬行禮。
“不帶嗎?”
肖靖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架子上擺滿了護具。
“不需要?!?br/>
兩人在比賽的同時,何言連續(xù)指出她犯的幾次錯誤,“動作協(xié)調(diào)不一致、躲閃后反擊速度慢、落地姿勢改變?!?br/>
此時的肖靖瑤腦子一片空白,頓時亂了陣腳,甚至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旋風(fēng)腿踢出后,雙腳同時落地,被他取笑道:“旋轉(zhuǎn)速度慢,有一絲的停頓?!?br/>
肖靖瑤聲音里多了幾分倔強:“你的話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發(fā)揮?!?br/>
被對方合理技術(shù)擊中后,她的身體往后退了一步,心有不甘地說道:“再比一次?!?br/>
“奉陪到底?!?br/>
三場比賽下來,雙方實力相差懸殊,她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倒在地上,倦怠地動了動眼皮兒。
一個沉穩(wěn)的男人聲音出現(xiàn)在她的正上方?!熬毩?xí)不夠?!?br/>
跆拳道技法主要是以腿法攻擊為主,所以要用近身戰(zhàn),她站起身,活動下手腕,打起精神迎接下一個挑戰(zhàn)。
他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么,他語氣平和地說道:“輸贏不重要,跆拳道講究的是陶冶情操,像你這種心情浮躁的人更要加強鍛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