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楠到了劇組才發(fā)現(xiàn),比她先走一步的蘇煙居然沒有到,更加令她感到疑惑的是,直到一天的拍攝結束她也沒來。
袁華似乎已經習慣了蘇煙的做派,只在剛開始沒見人的提了一句,后面就沒再提起。
而在這天,戚楠發(fā)現(xiàn)袁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次數(shù)多了起來,似乎在考量什么。
戚楠被他看得心底直打鼓,暗想是不是她今天來晚了一會兒被他發(fā)現(xiàn)了。她心驚膽戰(zhàn)地過了一上午,趁著中午休息跑去云詩詩那里打聽風聲。
——她早看出來了,袁華與云詩詩走得非常近。
云詩詩知道她的來意后,打趣:“說不定他看上你了?!?br/>
戚楠捂著胸口,一顆心小鹿亂撞,被嚇的。
“你不要嚇我?!彼荏@不小,趕緊做了幾個深呼吸救急,就算這樣,也仍舊后怕不已。
云詩詩:“……他是黑暗深淵來的魔鬼嗎?”
“哪能??!”戚楠壓低了聲音,“是魔鬼中的兇煞!”
云詩詩:“……”
正巧袁華有事找云詩詩,聽到她的話,帶著冷氣的目光朝她射去。戚楠又捂住了胸口,好似心疾犯了。
戚楠有意要和“兇煞”搞好關系,然而“兇煞”一點也不想她在場破壞他和云詩詩的獨處,明白了這一點后,她只能心塞塞地離開。
至此,戚楠除了得到一份來自云詩詩使得她驚悚不已的打趣外,沒有得到任何有用消息,她既不知道為啥導演突然對她關注有加,也不清楚為何蘇煙翹班沒到。
不過,第二天,愛好逛論壇的戚楠就看到了關于蘇煙的消息,得知她沒到劇組是因為被宋氏太子爺拐去了,去參加了明島某名流的生日宴。
戚楠看到這則報道時她正在監(jiān)督容呈洗澡。
是的,監(jiān)督。
盡管已經從出院,但容呈頭頂?shù)膫豢赡荞R上好,戚楠就是以“擔心傷口沾到水”為由死皮賴臉地跑進了浴室,以監(jiān)督之名謀福利,大飽眼福。
她這個時候才決定原諒容呈了。
沒錯,在看到美男入浴圖之前,她是在生容呈的氣的,因為他回絕了她想在他腦袋上裹上幾層保鮮膜的提議。
隨意地倚靠著梳洗臺,戚楠懶懶地刷著網(wǎng)頁,間或佐以美男圖,好不快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蘇煙的報導,不是以圈內新人的身份,而是宋奕“身邊人”的身份。
看完報導,確定蘇煙的少女心思已經從容呈身上轉回到宋奕那里,戚楠不由得打量了被拋棄的容呈幾眼,嘆息道:“容容,蘇煙肯定不知道你的身材和你的臉一樣出色,她要是知道的話,一定不會因為你毀了容就舍棄你,另投他懷!”
和自己的得力助手不一樣,容呈的那顆心可是經過千錘百煉過的,戚楠的尋常段數(shù)可不會撼動他,也不會因為她的話出現(xiàn)氣虛的癥狀。就比如此刻,他聽完她的話,仍舊氣定神閑地坐躺在浴缸內。他甚至打開了浴缸的按摩功能。
戚楠沒有因為得不得回應而興致有所消減,她興致勃勃地刷著網(wǎng)頁,一邊沒有誠意地安慰容呈:“叔啊,你別傷心,蘇煙那種小姑娘是不懂你的好。”說著瞄了一眼容呈赤果的上半身,再次肯定他是真“好”。
她看了一會兒,覺得用兩只眼睛略顯不盡興,又打開了手機的相機功能,對著肉|欲十足的果體來了個十連拍。
容呈掀開眼皮瞧她。
戚楠晃了晃手機,向他保證:“我設置了密碼,僅供私人欣賞?!?br/>
容呈吐出簡短倆字:“刪了?!?br/>
戚楠的臉瞬間鼓成了包子,惡狠狠道:“一大老爺們還怕別人看么,又不會掉丁丁!”
一向忍讓的容呈這一次卻始終不愿妥協(xié),戚楠只能答應刪了,她一邊刪一邊想,改天就找個黑客把數(shù)據(jù)給恢復了,然后發(fā)他郵箱,氣死他!
她暗暗計劃著,然后……隔天就忘記了自己這一幼稚的報復手段。
第二天。
戚楠在前一天晚上做了個自我反省,覺得自己最近就刷臉一事稍有點懈怠,這實在有違她的初衷,意識到這一點后,她覺得自己必須洗心革面,重拾舊日夢想。于是這一天她早早就到了劇組。
等她踏進攝影棚的那刻,她卻有些后悔自己的醒悟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原因?
大玩翹班的蘇煙回來了,而且是隆重回歸。
據(jù)說,她是由宋氏太子爺親自送到影棚里,兩人又在影棚大秀恩愛,膩歪了好一陣才離開。讓宋奕心甘情愿地當司機,這可是這位太子爺過往“情史”中從未有過的殊榮。
戚楠沒有看到那一幕,但這并不妨礙她直面感受由此產生的后續(xù)影響,最直觀的改變就是,圍著蘇煙轉的人更多了,一夜之間,她就變成了被眾行星圍繞著的小太陽,地位比她剛來那會兒還超然。
而這些人除了圍著蘇煙打轉之外,有時還會跑到戚楠面前冷嘲熱諷幾聲,說什么她就是被宋奕玩剩下的。
戚楠從那些隱晦的字眼中理清這一點后,靈魂都受到了重擊,她大驚失色,十分想叩問上天——
她到底什么時候和那支行走的丁丁玩耍過了?!
還被玩剩下的?
她……
!
蘇煙在劇組里走得最近的是一個名為殷茵的女演員,上一次她還因為維護蘇煙和戚楠發(fā)生過矛盾,之后沉寂了幾天,這會兒又不甘寂寞地跑過來刷戚楠這個小副本了。
她時不時地從戚楠面前走過,也不說話,只是高抬下巴,一副路在天上的高傲模樣。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她才是被宋大少寵著的漂亮花孔雀呢。
然而在戚楠看來,她只是蘇煙這只一時得寵的孔雀腿上一根可有可無的雜羽罷了。
雜羽意識不到自己是雜羽,還以為自己高貴又出塵。
戚楠看她從自己面前“路過”的次數(shù)多了,也不由產生了一絲憐憫之心。
“我說殷小姐……”她悠悠地開口,換來對方施舍般的一眼。
戚楠被她這一眼觸了逆鱗,善意的提醒出口時卻變成了——
“我看你的下巴有些走形了,你確定不需要去維護維護?”
留意到這邊的一眾人沒忍住,嘴角牽扯出奇怪的弧度,那是強制抑制笑容的結果。
——為了不泯滅在俊男美女聚集的娛樂圈,圈內人多整容,這是大伙兒心照不宣的事,被人當眾提出來,卻是極尷尬的。
這位殷小姐也同樣如此,她的臉上難掩尷尬之色,匆匆把自己高于水平線的頭顱擺正了,惱羞成怒:“你才整容了呢!你全家都整了!”
“哦?!逼蓍p飄飄地回了她一句,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我心虛,我連辯解都不屑”。
殷茵整張臉都氣得有點扭曲了。
她們這邊的情況驚動了蘇煙,她想也沒想便走了過來,扮演起了和事佬,她語氣輕柔:“戚楠,你別這么說茵茵,她要是哪里不小心惹到你了,我代她向你賠罪。”
劇組里不少人喜歡蘇煙,因為她脾氣好不擺架子,雖然和宋奕攪在一起一事,讓她這朵白蓮花污染掉了個角兒,但這一角卻是金光閃閃的一角,所以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時候遠沒有被人羨慕的多。
通情達理的蘇煙不問情況先攬過錯,賠罪道歉,這無疑反襯出了戚楠的人品低下心思狹隘。
于是,眾人看向戚楠的目光不禁帶了些譴責的意味。
戚楠環(huán)視了周圍一眼,嘴角牽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她算是清楚了,自打她來了這個劇組,和蘇煙沾上邊兒后就一直麻煩不斷,她早破罐子破摔不準備夾著尾巴做人了。
“賠罪?”她嗤笑,“就這么站著賠啊?多沒有誠意啊!”
周圍的一眾圍觀者看到這里,多少有些憤慨,暗想她果然借著與M市的容家掌權人的關系仗勢欺人,不能更無恥了!
蘇煙也是一愣:“你想怎樣?”
戚楠笑著反問:“我想怎樣都行?”
蘇煙閉上了嘴。
戚楠話里帶了幾分諷意:“噗,看來你代人賠罪的覺悟不夠啊?!?br/>
這時殷茵忍不住了,她大聲說道:“戚楠,你夠了!我……”話說到一半被推門走進來的一人打斷了。
“都圍在一塊兒干什么呢?!”
帶著質問的語氣,卻沒有人敢接話,因為走進來的是導演袁華一行。
“大家來得可真早?!痹A身邊的云詩詩笑笑,她這一開口將因為袁導而僵掉的氛圍緩和了不少,“來這么早別只顧著抱團聊天啊,也抽時間看看劇本做做功課嘛?!?br/>
袁華冷哼一聲。
眾人接住了云詩詩搭的階梯,有人哄笑道:“云姐,我們正交流演戲心得呢。”
云詩詩道:“是嗎?那是我誤會大家了?!?br/>
“沒,是我們的錯,我們還不夠認真?!?br/>
“是啊是?。 ?br/>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將話打開了,直到這時,氣氛才完全解凍。
圍成一圈的人四散開來,蘇煙看了戚楠一眼,拉著殷茵也準備離開,卻被袁華叫住了。
“蘇煙,你過來一下?!?br/>
因為昨天沒來一事,蘇煙有些忐忑,但她潛意識里認為袁華不會拿她怎樣,因為她是和宋奕在一起的。想到這里,她心下安定不少。
她和殷茵分開,跟到袁華身后。
事情并沒有結束,袁華頓了頓,又道:“戚楠,你也過來?!?br/>
饒是戚楠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她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問道:“叫我?”
袁華沒說話,徑直去了休息間。戚楠稍一猶豫跟了上去,蘇煙落后一步也跟著她。
到了休息室后,袁華二話不說,只拿了兩份劇本分別遞給兩人,戚楠打開看了看,瞬間瞪大了眼。一旁的蘇煙卻是再也忍不住,驚叫一聲。
“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