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瞳的主人看著驚訝的黎千爍,冷聲道:“怎么?這么快就不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了?”
黎千爍從紅瞳主人的話中回過神來,有些口吃道:“你,你是淵!”
“嗯?!睖Y冷聲回道。
黎千爍突然一反之前的態(tài)度,沉聲道:“說說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淵淡漠的說:“什么回事,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嗎?死了?!?br/>
黎千爍一把揪住淵的衣襟,黑沉著臉。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想到自己可能死了,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望著如此淡然,不在意的淵,他還是止不住想要發(fā)怒和質(zhì)疑。
“死了,怎么死的?”
淵看著憤怒的黎千爍,微楞個一下,冷漠的撥下了他的手,無聊的說道:“不知道?!?br/>
“呵!不知道,你會不知道,你不會想說我自己把自己給睡死了吧!”黎千爍瞪著淵,嘲諷道。
“也不是沒那個可能。”淵不理會發(fā)怒的黎千爍,懶散的說。
“你當(dāng)我是傻子嗎?”
“有那么重要嗎?”淵有些不解的看著黎千爍。不過好像知道了什么,開口說道,也不去管黎千爍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的目光。
“看在你那么想知道的份上,告訴你也沒什么。是被炎錦的人殺死的?!?br/>
“你去招惹炎錦的人了?”
“我把他們的本部給炸了?!?br/>
“你,你特么的就是個瘋子。不過,炸了也好,誰叫他們都那么招仇恨?!崩枨q眼里閃過一道瘋狂,面無表情的說。
“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克制一點,明明是個面癱臉,說出來的語氣和你不太搭。”
“切!說我,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死人。”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淵看著面癱的黎千爍,沉重的說道。
“多久?”黎千爍不知道淵的胡盧里賣的什么藥,疑惑的問道。
“一年?!?br/>
“死人,你說什么?”黎千爍有些驚怒道.
“本來我醒來的時候也沒想待多久的,只是……”
黎千爍頓時感覺自己被雷劈得破碎,心被撕裂般的鮮血淋漓,肺腔仿佛被壓了千斤巨石,令人喘不過氣來,喉嚨也火燒火燎的厲害。
黎千爍蒼白的臉上早已爬上了淚痕,他突然猛的向淵沖了過去。一手抓住淵的衣襟,緊握的拳頭,分明的骨節(jié),砸上了淵的臉??谥胁煌5谋械呐稹?br/>
“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他那么要強,那么精明,怎么會死,怎么可能會死。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是騙我的。我還欠他那么多,他怎么可能會死,他怎么可以去死怎么可以。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為什么死的人卻是他?為什么?”
淵的冷漠與淡然早已在他說出那個溫柔陽光的少年死在了自己的懷里。那個比他大兩歲的少年為他而死時,就破碎了。淵仿佛失魂的木偶一般任由黎千爍的掄打。脆弱的他,用迷糊不清的視線看著那個與自己同樣面貌悲切如斯的少年,他閉上了血紅的雙眼,迎接著少年的憤怒。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該承受的。
黎千爍的視線早已被淚水迷糊不清,但極怒的他根本無法看到淵與他是同樣的悲切,甚至比他更深。不然,又怎么任他如此的傷害自己也不還手。那是他自己對自己的懲罰,以此來減輕內(nèi)心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