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方返回時,素凌軒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細(xì)細(xì)體味著身為真正的代行者后的好處。
“嗡嗡——!”
自從被系統(tǒng)提醒正式繼任了代行者的身份,素凌軒便清晰的感覺到,天地萬物都與他生出一股特殊的親切感來,即便不用調(diào)動精神意念,運功吸納周圍的天地元氣和萬物生靈,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它們像是非常親近自己似的朝自己蜂擁而來,爭先恐后的瘋狂涌入體內(nèi),轉(zhuǎn)化為最精純的真氣,增添根基和功體。
天地元氣蜂擁而來的速度不如七采靈珠功效催發(fā)到最大階段,但卻與神農(nóng)琉璃功相差仿佛,最妙的是,天地元氣的主動涌入并不會消耗素凌軒這部分的精神念力,大大提升了修煉效率。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沉浸在天地元氣組成的液體中,無時無刻不再享受著天地元氣的撫摸和親近,陷入到一種奇妙的境界當(dāng)中。
而在這種境界里,素凌軒與“道”的距離也達到史無前例的最短距離,就像是只隔了一層薄膜。雙眼望處,世界萬物無比的清晰生動,花草樹木皆有靈韻,鳥獸蟲魚都含妙理,正是一花一葉盡藏真,一沙一粒皆蘊道,無數(shù)的道理突然從腦海中躍出,幾乎是看什么都有一種微小,但卻不容忽視的共鳴在心中生出。
常人體悟道韻,無不是平日里勤學(xué)苦練,磨礪基礎(chǔ),在機緣巧合之下觸碰一閃的靈光,偶然間的頓悟才能得以窺見道的存在,即便是天之驕子,也得付出一定的努力才能窺道,而素凌軒這位代行者,完全不需要去鉆研,道卻主動在眼中體現(xiàn)。
兩者之間的差距如何,已非是簡單的數(shù)字能夠準(zhǔn)確衡量!
“代行者的身份真是好處巨大!這樣一來,豈不是我修煉的效率大大提升,境界的提升又有巨大增幅效果了?”
素凌軒又驚又喜,霹靂系上乘的神功絕學(xué),走的路子不是以武入道,就是法武雙修,上乘的境界都需要對天地自然有所感悟,納天地之力為己用,否則個人的天資再優(yōu)越,武力再如何強大,表現(xiàn)再如何耀目,最終也無法“入道”,更無法飛升。
而素凌軒有了代行者的身份,等于時時刻刻都在體悟道韻,提升本身對于天地自然的理解,不僅可以讓他修煉時間大大延長,效率大大提升,對他修為境界的增幅,可以說是開了掛般的迅速。
在這種奇妙的狀態(tài)之下,素凌軒感覺自己消耗的真氣在飛速恢復(fù)之中,底蘊和根基緩慢但卻堅定的提升,腦海中許多參悟了還并未理解全面的低級武學(xué),突然向他敞開了保護秘密的大門,靈光不住閃爍,智慧的火花飛濺,武道理論基礎(chǔ)悄然上升。
“代行者初級權(quán)限的效果就已經(jīng)這么強大,真不知道再往上的權(quán)限,以及其他的最高序列權(quán)限又將是何等的奇妙!”
在奔走之間,素凌軒的傷勢迅速恢復(fù),只小半個時辰,他連番戰(zhàn)斗給身體造成的創(chuàng)傷全部愈合,消耗的真氣全部恢復(fù),且還在悄然增進。神農(nóng)琉璃功功體鑄造之后,他身體的雜質(zhì)已經(jīng)幾近于無,只要功體沒被摧毀,傷勢的愈合速度基本上就和肉體沒多大關(guān)系了,一切都取決于功體本身的效用,而對于神農(nóng)琉璃功而言,修復(fù)身體損傷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這便是功體的強大之處!
“嗯?。俊?br/>
就在素凌軒沉浸在奇特的狀態(tài)時,驟然間,兩道凌厲絕滅的氣勢反饋在他的意識之中,不等他做出反應(yīng),兩道雪亮如刀光的虹光攜著犀利絕倫的氣勢橫空墜落,竟是瞬息間便來到素凌軒面前。
“這種刀光……是淚惜情和淚傾城師徒?!?br/>
陡然的驚變,并沒有影響到素凌軒的判斷力,獨特的觸感,第一時間從刀虹中認(rèn)出來者的身份。
“小弟,干的不錯哦!”
人還未到,聲音已經(jīng)先一步到來,淚傾城興沖沖的來到素凌軒面前,拉著他好奇的問道:“不過,小弟,你是怎么做到的?那道一擊毀滅嶺南書院的刀光是怎么回事?起碼也有第一品以上的威力了!”
眼見淚傾城精致的臉蛋上滿是好奇寶寶遇到問題時的表情,素凌軒不由一陣頭大:這該怎么回答?
以前他不知道淚傾城所說是真是假,對她始終保留警戒意識,可了解過去的一切之后,他對淚傾城的態(tài)度悄然發(fā)生了變化。雖然這個“姐姐”沒有血緣關(guān)系,十幾年的生涯中也只見過一次面,但她為了自己這個弟弟在暗中所做的事情卻讓他十分動容,這份情他不得不接下。
只是要他把實情說出來,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傾城,不應(yīng)該問的不要問?!?br/>
這時候,淚惜情走了過來,插話給素凌軒解了圍。
“是。”
淚傾城撇了撇嘴,有點不太情愿,但最終還是聽話的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素凌軒這才松了口氣,對淚惜情恭敬的行禮:“素凌軒見過前……”
“叫我淚姨吧。你母親生前,總是與我以姐妹相稱。”淚惜情語氣淡淡的,目光仔細(xì)的端詳著素凌軒的容貌,眼神深處悄然流出一絲惆悵和懷念,突地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的輩分比你母親低的太多,以姐妹相稱,實在是我高攀太多,逾越本分了!”
“素凌軒見過淚姨?!彼亓柢幝犜挼慕辛艘宦?,心中卻是起了心思,暗忖:她是異境來客,到此境的年紀(jì)越是雙十年華,至如今也才不到四十歲,年紀(jì)小于母親是肯定的,但要論起論起輩分,似乎有點不著邊啊。那么,這個輩分,她到底是從哪兒算起的呢?
“看你此刻周身道意環(huán)繞,清氣充沛,可是已經(jīng)繼承了你母親的血脈傳承?”淚惜情端詳了素凌軒一會兒,問道。
“嗯?”
聽淚惜情這么一問,素凌軒便知道她對代行者的身份應(yīng)該有所了解,只是了解到什么程度,倒是不太清楚,沉吟了一聲,他點頭應(yīng)道:“淚姨說的不錯,就在剛剛,我正式繼承了血脈傳承?!?br/>
“很好。”
素凌軒注意到淚惜情的神情悄然松了幾分,然后就見到淚惜情轉(zhuǎn)身,說道:“跟我來吧?!?br/>
“去哪里?”
“瀛洲?!?br/>
素凌軒心臟猛地一跳,忙道:“淚姨,我還有事情要辦。”
“還不到收拾農(nóng)家的時候。”淚惜情像是洞悉了素凌軒心里的想法,提前說道:“在你一路追殺那兩人到嶺南書院的途中,農(nóng)家的幾位堂主已經(jīng)主動向陰陽家投誠,歸降了始皇帝。如果你是擔(dān)心廖海,那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傷勢已經(jīng)大幅好轉(zhuǎn),再有幾天就能痊愈?!?br/>
淚惜情并不理會素凌軒的反應(yīng)如何,一邊這么說著,一邊朝淚傾城遞了一個眼神。
“好了,小弟,師傅是為了你好,你就跟我走好了。有什么放不下,以后我會替你處理好的?!睖I傾城嬌笑著來到素凌軒身邊,也不等給出什么說辭,纖纖玉臂一把把素凌軒摟在懷里,縱身就走。
少女的身體非常柔軟,因為緊挨著的關(guān)系,素凌軒能很輕易的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柔軟,靈敏的觸覺隔著纖薄絲滑的衣服能夠感受出下面肌膚的柔滑細(xì)嫩,出眾的嗅覺嗅到飛來的淡淡幽香,饒是素凌軒“見識”豐富,也不禁心臟猛跳不休,想說的話到了嘴邊便忘得一干二凈了。
淚惜情兩女的實力遠(yuǎn)出素凌軒的預(yù)料,她們以身化作刀虹,騰空飛掠數(shù)百丈的高空,一掠便是數(shù)十里地。
素凌軒被淚傾城半摟在懷里,雙耳之中不絕傳來疾勁的氣流呼嘯聲,矚目四望,下方的景色以超高的速度向后掠過,前方撲面而來的氣流還未擊中自己,就先被凌銳的刀氣分開,乖乖的滑向兩邊,之后又被龐大的氣壓壓回超音速掠過后形成的真空隧道,發(fā)出連綿不絕的雷鳴般的轟鳴聲。
“好快的速度!”
素凌軒心中震動,這種以身化虹的本事,以及超高速掠動的能力,都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掌握的。
大約半個小時后,前方迅速后退中的景色驀地一變,浩瀚無垠的大海飛掠接近,眨眼間,下方便是波光粼粼地海面。
“咻——!”
來到海面上之后,虹光稍稍一轉(zhuǎn),墜落到海邊??恐囊凰液4?。
“開船吧?!?br/>
最先從虹光中顯出身影,淚惜情語氣冰冷的吩咐一聲,徑直走回房間。船上明顯是待命許久的水手立刻應(yīng)命,也不敢看她和淚傾城一眼,并不敢去偷瞄多出來的素凌軒,只顧忙碌著啟動海船,乘風(fēng)行使。
“小弟,來這邊,咱們姐弟倆好好說會兒話?!?br/>
正想打量四周,淚傾城伸手拉住素凌軒的手臂,渾然不顧半點男女之防,拉著他就往船艙里走。
素凌軒沒柰何,老老實實的任由她拉著走。
淚傾城帶著素凌軒,走入船艙下了一層,來到一間很是寬敞的房間里。
房間有數(shù)丈方圓,布置簡單,只有幾件簡單的家具,尋常女兒家閨房里的胭脂、薄粉、眉筆等等都無,若非是屏風(fēng)后的衣架上掛著許多女兒家的衣服,壓根兒就看不出來這是一間少女的閨房。
一進來,淚傾城就拉著素凌軒所坐下,讓下人端上來許多素凌軒從未吃過的新鮮瓜果,上了海外香茗名茶,又神神秘秘的拿出許多珍奇巧物,一邊熱情的招待素凌軒吃吃喝喝,一邊說著許多趣事。
素凌軒心中知道這是淚傾城對自己這個弟弟的真情流露,她從小極為喜歡他,但卻因為修煉功法無法親近,現(xiàn)在有了機會,便恨不能把以前的遺憾一下子補償回來,因此,他的心里是頗為感動,極為感激她的,也把這個風(fēng)華正茂的少女當(dāng)成了自己的小姐姐。
既然已經(jīng)在內(nèi)心里接受了她,素凌軒自然也不會和她見外,毫不客氣坐下來,一邊享受著淚傾城推過來的瓜果香茗,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一邊認(rèn)真的聽著淚傾城說話,時不時插口問幾句。
眼見素凌軒對自己一點也不見外,沒有半分排斥,更對自己只能搜腸刮肚準(zhǔn)備的有趣故事表現(xiàn)出極大的興趣,淚傾城直高興的眉飛色舞,對這個弟弟更加喜愛,好感度由滿格直接提升至爆表。
兩人越聊越是投機,內(nèi)容從海外趣事,到瀛洲的風(fēng)土人情,再到異境的訊息,又有武道上的見解認(rèn)識,相處那是極為融洽。
好一番互動下來,兩人間的關(guān)系變得親密極了,任誰都看不出這是一對剛剛認(rèn)下的姐弟。
※※※
廣闊海洋面積無窮無盡,素凌軒本以為瀛洲與本土的距離就是后世華夏與日本的距離,可問過淚傾城才知道,這個認(rèn)識簡直錯到姥姥家去了——兩者相差最少也有三千萬里!
其中,有一千五百萬里的海域是在異境。
也就是說,淚惜情和淚傾城口中的“瀛洲”,根本就不在這方世界。
按照淚傾城所說,這方世界與異境就像是兩張重合的紙張,重合的部位就在彼此的東海海域。簡單點講,從這方世界乘坐海船揚帆東行,穿越兩界重合處,再繼續(xù)向東航行,最終就會到達那方世界中土神州的東海岸——當(dāng)然了,如果航行中改變了方向,到達的地方也就變了,但最終還是會在那方世界當(dāng)中。
瀛洲是異界海域距離大乾王朝這邊最近的海島,第二近的海島極樂島,按照直線距離算的話,還遠(yuǎn)在四千萬里海域處,所以從那邊進入這邊的世界,瀛洲是最關(guān)鍵的據(jù)點。
淚傾城和淚惜情兩人待在瀛洲,就是為了擋住某些超越底線的高手進入這方世界。好在兩方世界之間的海域?qū)嵲谔^廣闊,且那邊的超級高手也都大多忙著勤修苦練,再多突破,這些年來才一直相安無事。
至于那牧云世家的人為何突然來到嶺南,這卻是連淚傾城和淚惜情都沒辦法給出回答的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