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宮文軒,她看到憔悴很多的宮文軒,再看看那魁梧的背影,現(xiàn)在竟然有些彎曲,她的一切仇恨,一切怨言全都放下了,剩下的只是對這個男人的想念。
原高傲的男人眼睛里充滿了血絲,冰冷的視線在自己進入大門的時候就向自己投射過來。
他的眼中充滿了仇恨,憤怒,糾結(jié),還有無法言語的悔恨和痛苦。
夏繁星漸漸的走向這個男人,可是卻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的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神情,他的眼神是那樣的犀利,似乎洞穿了一切。他是那樣的冷酷,以前的溫柔已經(jīng)不在,夏繁星漸漸的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她不敢去面對這個倨傲,冰冷的男人的變化。
然兒真的離開了嗎怎么可能,上天怎么可以那么殘忍帶走可愛的然兒
然兒,你會恨媽媽吧,媽媽沒能在身邊陪著你,這么就讓你承受了這么大的痛苦
夏繁星覺得心如刀割,那種心痛要把她生撕活剝一樣,一時天塌地陷,來何生明告訴自己時,夏繁星還抱有最后的一點希望,可是現(xiàn)在,是現(xiàn)實,是裸的現(xiàn)實,然兒就那樣永遠離開了自己
回憶一下子如海浪一樣翻滾而來,從然兒出生到然兒話,走路,點點滴滴,都要把夏繁星給吞噬一樣。
夏繁星在看到然兒尸體的時候,還是因為難以接受而一下子癱瘓在地
一向愛笑的然兒就那樣安靜躺在一個水晶棺槨里,夏繁星一直在安慰自己然兒一定是睡著了,那樣安靜,水晶的光芒反射在然兒的身上,有那么一刻,夏繁星好像看見然兒突然坐了起來,在喊著“媽媽,媽媽”
然兒,你醒過來好不好,媽媽真的不能沒有你,以后媽媽一定每時每刻陪著你,原諒媽媽好不好不要再嚇?gòu)寢屃?br/>
“然兒,你一定是在騙媽媽是不是,然兒那么乖怎么會舍得離開媽媽呢”夏繁星的聲音里都帶著顫音,一旁的景琦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見慣了很多的生離死別,可是這樣親生骨肉分離的場面還是讓她的心猛的心疼了一下。
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宮文軒,此時的宮文軒怎么可以僅用頹敗來形容,面容憔悴的讓景琦都在微微心疼,眼神是看不透的黯淡,看著夏繁星的樣子滿是仇恨,殺氣,景琦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宮文軒,對于突如其來的噩耗,還是把這個雷霆風(fēng)行的男人給打敗了。
從宮文軒平時對然兒的關(guān)心,景琦早就看出了然兒已經(jīng)成了宮文軒的精神寄托,自從夏繁星走后,宮文軒只有和然兒相處時才有那種久違的笑容,可是現(xiàn)在,然兒突然離開,這讓宮文軒怎么接受,就算再堅強的男人在沒有信仰、沒有寄托的時候也是會心如死灰的,更何況夏繁星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夏繁星你有什么理由來這里,然兒不需要你的出現(xiàn)”宮文軒狠狠的出了這一句話。曾將無數(shù)次想象再次見到宮文軒是什么場合,會先什么話,可是這樣的見面夏繁星做夢也沒有想到,孩子,自己的孩子,就那樣離開了自己,毫無預(yù)兆
我有什么理由來這里然兒不需要我的出現(xiàn)
字字句句如尖銳的刀子在夏繁星心臟上割,然兒如果在天堂肯定不會原諒自己,可是為什么上天這么殘忍,讓這個生命還沒有綻放就這樣先枯萎
夏繁星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起來,可是就算再怎么努力,還是用不上一點力氣,腿就跟灌了鉛一樣絲毫挪不動半步,然兒,媽媽想再看看你
一步一步,夏繁星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夠到那快讓她窒息的水晶,可是沒等夏繁星去觸碰,宮文軒一個用力就走了過來,狠狠地將夏繁星推開了。
因為沒有防備,夏繁星一個踉蹌就跌坐在地,沒有宮文軒的命令,周圍的人不敢去扶夏繁星,因為所有人此時都看出了宮文軒眼里的怒火,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的憤恨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
“你憑什么不讓我見我的孩子,然兒,然兒”夏繁星歇斯底里地喊著然兒的名字,可是宮文軒卻覺得這是一種嘲弄,是一種恥辱,為什么她現(xiàn)在才來,為什么,難道以前的相愛都是假的,自己喜歡的這個女人竟然這樣踐踏自己好不容易才去相信的愛情夏繁星,你知道嗎然兒每個夜里都喊著媽媽的名字才能入睡,可你竟然如此狠心,在何生明那里自顧自己享受,撇下孩子獨自一人,在然兒最需要媽媽的時候拋棄他一走了之
“夏繁星,我告訴你,然兒沒有你這個媽媽,你不配來這里,既然給不了然兒幸福就不要來打擾他的安靜”
只覺得腦子嗡的一響,夏繁星覺得眼前一片黑暗,然兒,自己的孩子,宮文軒,自己最愛的男人
仿佛還是三人一塊相處時的情境,“繁星,然兒一定是遺傳了我才這么聰明?!?br/>
“宮文軒,你不要把什么功勞都往你身上攬好不好,是然兒有個冰雪聰明的媽媽才會這樣?!?br/>
“夏繁星,你這個死女人,以前我以為你是笨,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你腦子還真是進水了,然兒要是隨你,我宮家就后繼無人了?!?br/>
雖然言語犀利,但是夏繁星明白那時的宮文軒眼神里都洋溢著一種幸福,看得出,他對然兒要比自己細心的多。
可是,就是短短幾天,然兒突然離去了,而且還是永遠離開了,夏繁星一直在拼命回憶,一直在暗示自己這是一場夢境,可是現(xiàn)實還是一次一次在打擊著自己原就不堪一擊的心臟。
終是受不了這種心痛,痛失愛子,任誰都會心痛的發(fā)瘋。
夏繁星覺得心里缺失的猶如掉進一片黑暗中,恐怕再也走不出這片看不清未來的道路了,對于自己而言,然兒就是自己的夢想,可是現(xiàn)在沒有夢想,又何談生活下去
就讓自己這樣這樣昏迷過去,至少在夢里還能看見活蹦亂跳的然兒,至少在夢里不會那么刻骨銘心的傷心
在夏繁星昏倒后,宮文軒的心猛的一緊,想馬上沖上去扶住夏繁星,可是剛邁出一步,宮文軒還是停止了腳步,這個女人,自己對她還有愛嗎,為什么心里在恨著她可是看到她昏倒在地,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去她身邊,想到這里,宮文軒攥緊拳頭,沒有理會夏繁星,徑直走過夏繁星身邊,頭也沒回
夏繁星躺在地上,朦朧中只看到宮文軒決絕地離開了自己,沒有一點疼愛,宮文軒,我知道你在恨我,可是然兒沒有了以后,我留在這世上唯一惦念的就是你,你知道嗎,現(xiàn)在我最需要的就是你,多想你能走過來,像以前那樣扶著我、關(guān)心我,終是奢望,沒有一點留戀,然兒的離去也帶走了咱們的愛情了嗎
眼淚順著眼角直直的往下流,不堪重負,世界終于一片沉默
等到夏繁星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宮文軒,而是景琦。
“夏繁星,你終于醒了,你已經(jīng)昏迷了兩天了”
等到夏繁星意識剛一恢復(fù),然兒,我的然兒呢
猛的下床,因為多天沒有吃東西,夏繁星已經(jīng)嚴重營養(yǎng)不良,要不是景琦眼疾手快,夏繁星肯定又要摔倒在地了。
“夏繁星,宮家已經(jīng)夠亂了,你如果再病倒,誰有空照顧你”景琦扶著夏繁星又坐回床上,更確切的是推回了床上,此時的夏繁星瘦弱的如同一陣清風(fēng)一樣,任誰都能把她扳倒。
“然兒,我的然兒呢”夏繁星使出全身才出這幾個字,嗓子已經(jīng)嘶啞的不出任何話。
“夏繁星,然少爺已經(jīng)你已經(jīng)昏迷兩天了”景琦還是沒能出那句話。
“你告訴我,然兒已經(jīng)怎么了,告訴我啊”仿佛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夏繁星搖晃著景琦的雙肩道,近乎發(fā)狂的狀態(tài)。
“然少爺昨天已經(jīng)下葬了”
已經(jīng)下葬了然兒這輩子注定再見不到你了嗎
夏繁星搖晃的手臂一下子停了下來,擺在面前的就是現(xiàn)實,夏繁星突然木木的不一句話,眼神里沒有一點光線。
景琦明白這是傷心欲絕的人才有的狀態(tài),痛到一定程度,就連哭也是一種奢侈。
可是人死不能復(fù)生,這是一句被無數(shù)人爛的話,可是往往在事實面前卻總是不堪一擊。
“夏繁星,然少爺已經(jīng)去世了,你再傷心也沒有什么用了,就算你把自己的身體搞垮,然少爺也不會回來了?!敝荒苓@樣出現(xiàn)實,看著夏繁星一臉的麻木,景琦只能這樣去開導(dǎo)她了,雖然明知道這種話不痛不癢的話不起任何作用。
宮文軒又何嘗不是,自從然兒離開后,再沒有閉上眼,此時的他正坐在嬰兒房的地毯上,地毯上散落的都是然兒的照片,從剛一出生到三個月到會話到現(xiàn)在
拿起桌邊的一個錄像機,宮文軒輕輕按動了按鈕,畫面是然兒剛滿一周歲的時候。給力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