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聊了一會兒國際形勢,“侄子”跟周可行討教了飛行機的問題。說起了謝沖差點兒被壞人報復,周可行立刻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一股殺氣陡然而起:“壞人敢這么猖狂?還專挑我不在的時候報復?”
“抓起來了!”謝慶收說道:“我記得好像是判了七年吧?”
周可行還是憤憤地:“那次的歹徒是我制服的,可他們找一個小孩子報復,真是太過分了!要是下次被我遇到了,我定不輕饒!”
“不想了!”謝慶收給周可行倒?jié)M了茶水:“法律已經(jīng)嚴懲過他們了。你啊,專心保家衛(wèi)國,這些蝦兵蟹將,就不要放在心上!來,喝!”
磨了兩個小時了,男人們都喝得醉醺醺的,爬到炕上睡覺去了。只有周可行還是清醒的,清醒的人最惆悵。
在謝穎的督促下,謝靖端著盤子,和姐姐一起,把他倆吃飯的小桌子給收拾干凈了。謝靖洗干凈了手,迫不及待地湊到周可行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你長得也沒什么特別的嘛!”
噗……
周可行問道:“我為什么要長得特別?”
“大家都說開戰(zhàn)斗機的很了不起,說你是個上天入地的大英雄,還說你無所不能!”謝靖搖頭晃腦,說道:“我就是不服氣!”
……
周可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小子逆反心理極重,最不愿聽大人說教。只要大人夸贊誰,他就不服氣誰。
周可行叉著腰,問道:“我會開飛機,就像你爸爸會開車一樣,都是操縱機械。難不成,我還得長兩只翅膀?”
原來這個哥哥還挺幽默的,謝靖這才露出了笑容,對周可行產(chǎn)生了一點好感。
謝靖天真地問道:“開飛機很難嗎?”
“……很難。”
“可是,飛機只有那么一點點!”謝靖仰望著天空,比劃道:“還沒有我巴掌大!”
周可行啞然失笑:“你從來都沒有見過真的飛機?”
謝靖不肯說“不”,便轉動著眼睛,狡猾地說道:“我還小呢,你像我這么大的時候,見過真的飛機嗎?”
“呃……這個確實沒有?!?br/>
謝靖可得意了。周可行卻覺得這個小孩確實挺好玩的,一點都不肯服輸,誰比他好,他都不服氣。
可這么個要強的小孩,居然是個學渣?!jújíá?y.??m
周可行決定逗一逗他:“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我雖然沒有見過真的飛機,可我每次考試都考第二名——第一名就是我哥哥,只要他參加考試,我就只能考第二?!?br/>
這下謝靖可找不到話說了。名列前茅的感覺他從來都沒有體驗過,倒數(shù)第二倒是考過。
謝靖吃癟,脾氣也跟著暴躁起來。謝穎卻幸災樂禍,說道:“就這條胡同里,還沒有人比你的成績更差呢?!?br/>
周可行說道:“那對你來說,飛行員可是難上加難了??疾簧弦槐?,那連飛行員的門檻都夠不到。”
謝靖低著頭,哭喪著臉。他成績不好,這個確實沒有什么好辯解的。
周可行語重心長地說道:“飛機很大的,普通人乘坐的大飛機,得有兩三層樓那么高,比這條胡同還要長。我開的飛機也很大,比我要大得多。等你長大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哦……”謝靖不肯承認自己“沒見識”,強行辯解道:“可是舒克開的飛機也很小……”
“哈哈,動畫片是給小孩子看的,當然要符合小孩子的想象……咦,你對飛機這么感興趣,難道你確實想當飛行員?”
“不不不……”謝靖快速而堅決地否定了:“我一點都不喜歡飛機?!?br/>
周可行和謝穎偷偷地笑。
周可行說道:“想看到真的飛機,先要好好學習,再就是鍛煉好身體,不能看很多動畫片,保護好眼睛。要不,你是開不了飛機的?!?br/>
謝靖傲嬌地說道:“我都說過了,我不喜歡飛機,我也就是隨口問一問?!?br/>
謝靖生怕別人不相信,又補充道:“我哥才想當飛行員呢,我不想當?!?br/>
周可行忍著笑,說道:“好吧,我剛才算是對牛彈琴了。等你有興趣的時候,我再跟你講。”
謝靖很想聽,但是他裝作毫無興趣的樣子:“那好吧,那就等你下次回來再說——不過,我不一定感興趣哦!”
周可行便再次忍著笑。
親愛的二哥要走了,謝穎非常舍不得。二哥的變化非常明顯,以前的二哥帶著一股憨直的熱情,風風火火,虎虎生威;可是在哥哥去世之后,二哥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活潑了,他的臉上時?;\罩著一層憂愁。謝穎不再翻他的口袋,也不再跟他要糖了。
“小穎……”周可行召喚過她,翻了翻口袋,拿出了一根棒棒糖:“來得倉促,只在小賣部里買了這一根。”
“哇!二哥,你還記得我愛吃糖呢!”
“嗯……現(xiàn)在長成大姑娘了,要好好愛護牙齒?!?br/>
“我知道!”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我知道!”
周可行詫異地問道:“我都沒說呢,你就知道了?”
“不就是讓我照顧好周老師和薛老師嗎?”謝穎舔著棒棒糖,說道:“這么艱巨的任務,只能交給活潑可愛的我了。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周可行一下子笑開了,這個小妹妹真的很可愛,不枉他疼愛一場。
謝穎說道:“二哥,大哥走了,你沒考慮過回來嗎?畢竟,周老師和薛老師以后只能依靠你了?!?br/>
“怎么可能沒考慮過呢?不過,家人都不同意,我自己也確實舍不得。我爺爺說,國家培養(yǎng)一個飛行員,不知得花多少錢,咱們至少得把這個恩情還了,再考慮別的?!?br/>
“嗯,我知道!你以前說過一句話,我覺得特別帥!就是說,’如果哪天祖國需要,我提著頭盔就能上‘!”
謝靖也被這句話帥到了。他愣愣地,仰望天空。似乎是在幻想自己也要做一個像周可行那樣帥氣的男人。
“噓!”周可行悄聲跟謝穎說道:“雖說這是一句豪言壯語,但是被別人聽到的話,我會不好意思的?!?br/>
謝穎便吐了吐舌頭,說道:“這是一個充滿英雄氣概的秘密。”
謝靖又湊了過來,似乎還想再聽一遍那個“充滿英雄氣概的秘密”,謝穎笑道:“你要是想當飛行員,就得從現(xiàn)在開始努力。否則,只有謝沖有可能,你沒有可能!”
謝靖不服氣地說道:“我沒說我想當!我就是沒說過!”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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