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的手不由又加了點勁,直望著對面的保鏢言道:“怎么樣,現(xiàn)在可有了決定了,你們是讓還是不讓,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手里這個人馬上可就要性命難保了,你們最好考慮清楚了。”
田中乃是跟在蘇愛國身邊,最早之人,聽了這話,便忙開口言道:“那個,還請手下留情,我們讓開就是了?!?br/>
見田中落了自己的面子,蘇愛國惱怒的言道:“誰讓你們讓開了,便是今天我死了,你們也不許讓開一步,一定要給我將這個家伙給干掉,該死的家伙,田中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將他們給我攔下,決不能放他們離開?!?br/>
掃了蘇愛國一眼,田中便開口言道:“你確定,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要糾結(jié)這個嗎,不管他們手里有沒有證據(jù),如今救下你的性命不才是最重要的嗎?!?br/>
不等田中將話說完,蘇愛國就不耐煩的打斷道:“哼,借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都不敢,就是殺了我,也不能放他們離開,你們到時候直接報警,他進去了,我便是死也甘愿了?!?br/>
冷冷一笑,趙睿將蘇愛國緊緊的扣在懷里,在其耳邊輕吹了口氣,看著對方嚇得打了個哆嗦,這才開口言道:“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清楚了,俗話說人怕逼、馬怕騎,既然你打定了主意要找死,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放心,今天我一準成全了你?!?br/>
見趙睿半點不像玩笑的模樣,錢薇忙喊道:“慢著,田中放他們離開?!?br/>
見妻子也說了這話,蘇愛國更是沒好氣的言道:“你在搞什么呢,我說了他不敢,就是不敢,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br/>
錢薇聞言,也是沒好氣的言道:“你才是死腦筋呢,他連他親爸都能送進精神病院去,還有什么是干不出來的,愛國,你別強撐著了,若再這樣下去,你小命難保,不如從長計議,左右還有時間?!?br/>
望著妻子眼中隱含的意味,蘇愛國冷哼道:“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你還不快放手?!?br/>
淡淡的撇了二人一眼,趙睿這才言道:“放手可以,不過還是等我們安全的上了車再說,畢竟你們二人在我這里可沒有絲毫信譽可言,不好意思了,還要請你送我們一程?!?br/>
話落,見田中他們讓開了道路,趙睿忙道:“外公咱們走?!?br/>
深吸口氣,蘇保國忙點了點頭,緊緊的跟在外孫子的身后,上了車,見孫子還抓著弟弟,蘇保國不由緊皺著眉頭道:“你怎么還帶著他?!?br/>
趙睿忙應道:“外公怎么也糊涂了,這可是還在人家的院子里呢,這若是萬一人家將大門一關(guān),咱們豈不還是出不去,又沒有多遠,讓他們送咱們一程怎么了?!?br/>
見趙睿都計劃好了,蘇保國也沒有多說什么,待到了門口見孫子將人直接踹了下去,張了張口,到底沒有說什么,車內(nèi)趙睿見狀,遂沒好氣的言道:“外公,你該不會還關(guān)心他吧。”
蘇保國聞言,不由連連苦笑道:“到底是我的親弟弟,如何能這么快放下?!?br/>
撇了撇嘴,趙睿卻是沒好氣的言道:“拜托,外公他算是你什么親弟弟,他所做的事情比外人都要不如,你當人家是親弟弟,人家可是當你是冤大頭,更不用說,我媽的死,我差點被害,這些事情背后,都沒少了他們的影子,你還可憐他們,那我媽也太冤枉了。”
被外孫提起女兒,蘇保國覺得是扎心的疼,身子不自覺的捂著胸口彎了下去,趙睿嚇了一跳,忙找了藥給外公吃上,這才神色間有些訕訕的言道:“對不起,外公,我知道自從我媽死后,你的身體就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提的,我只是……”
搖了搖頭,擋住了趙睿接下來的話頭,蘇保國苦笑道:“什么都不用說了,阿睿,外公知道你想說什么,的確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太過沒用,護不住你媽不說,便連你們兄弟都護不住,如今還在這里關(guān)心起仇人來了,我實在是沒臉見你們的媽媽,我的意兒那么乖,竟沒想到,毀在了一個男人和堂姐妹的手中,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若是當日我攔一攔,也許今天就沒有這么多的事端,我的女兒也不會死。”
見外公現(xiàn)在這幅自厭自棄的模樣,趙睿那是真恨不得甩自己幾巴掌,忙開扣道:“外公,你別這么說,我媽媽已經(jīng)去了,可我還在,如今我哥也已經(jīng)找回來了,你放心,傷害過我媽的人,我們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只要給我們時間,我定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外公只管看著就好?!?br/>
廢了好大的力氣,終于將外公勸了回來,趙睿心中終于暗松了口氣。
再說蘇愛國被推下了車子,看見走過來的妻子在,站起身便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冷冷的言道:“我的話,你是沒有聽到是嗎,我讓你不要放,不要放你怎么就聽不明白?!?br/>
錢薇冷冷的望著丈夫,捂著臉上被丈夫扇了的那一巴掌,頓時怒斥道:“休想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來,若是你真的這么堅持,將性命豁了出去,那這人怎么可能跑了?!?br/>
說罷,錢薇站起身來,便往屋內(nèi)走。
見狀,蘇愛國忙跟了上去,剛剛拽住妻子的衣袖,就被對方甩了開來,就這樣兩人回到了屋子里,蘇愛國方才沒好氣的言道:“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趙睿說的那些事情可是真真正正的存在著,這些事情若是泄漏了出來,只怕牢獄之災就在眼前了,你怎么這么不知輕重,如今可好,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你說要怎么辦?!?br/>
冷哼一聲,錢薇淡淡的掃了丈夫一眼,這才言道:“你緊張什么,想將咱們送進去也要他們能有命在,將我女兒送去了那樣的地方,我若什么都不做,那我這個媽可就白當了?!?br/>
聽到這里,處于對妻子的理解,蘇愛國便知妻子,定然是做了什么,忙笑嘻嘻的上前言道:“我未見你有所動作,你莫非真做了什么安排不成。”
聽聞此言,李清逸一臉無辜的道:“哎,這人啊,變得還真快,女兒沒回來的時候,我還是媳婦的心尖尖,可女兒回來了倒好,我就是那沒有人要的雜草,等著兩個小家伙生出來,只怕,我連那雜草都不如了?!?br/>
聽了丈夫這番自貶之話,王芳無奈的言道:“我說李清逸,你多大年紀了,怎么還吃女兒的醋,也不怕讓嫣然看著笑話。”
說到這里,王芳便見李嫣然更是賣力的做出委屈之色來,無奈的笑了笑,將魚湯端到面前,喝了一口,這才言道:“老公端來的魚塘果然不同凡響,是甜的。”
前半句,李清逸還自得的連連點頭,待聽到“是甜的”這個字,不由雙眼緊緊的盯著妻子,眼中滿是寵溺之色。
李嫣然輕咳了一聲,將父母的眼光都給吸引了過來,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道:“哎呀真是的,這可如何是好,每天聽的這么肉麻的話,我掉下來的雞皮疙瘩也不知道幾車才能拉完。”說著,還故意看了一眼母親的對著,這才接著言道:“我還好,起碼能躲回房間,弟弟妹妹,你們可就慘了,聽聽就好,可千萬別學,膩歪?!闭f罷,李嫣然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清逸也緊跟著道:“你這個鬼靈精,連爸媽都調(diào)侃,小心報應不爽,雖然我看那趙睿實在是不爽,可那小子對你可謂一往情深,只怕以后,膩歪的日子有的是呢,我倒要看看,你這雞皮疙瘩能不能給掉完了?!?br/>
不想聽了這話,玉真子竟是挑眉一笑,一臉得意的道:“爸,瞧你這話說的,這覺得膩歪,自然是看著別人秀恩愛的感覺,若是自己,那可是恨不得兩個人仿若掉到糖罐里一般,日日夜夜都是如此才好呢。爸,你真不懂行?!?br/>
指著自己,李清逸沒好氣的道:“我不懂,我要是不懂,怎么能有了你,你的弟弟妹妹又是怎么來的,小丫頭片子,你還嫩的很呢?!?br/>
深吸口氣,到底對父親的關(guān)心占了上風,王芳只交代女兒好好休息,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見狀,李嫣然嘆了口氣,撥通了玉真子的電話。將實情告知,便撩開手不提了。
王建光與劉璐梅好容易等出了女兒,忙迎了上去,王建光忍不住追問道:“阿芳,怎么樣,嫣然可答應了?!?br/>
搖了搖頭,王芳苦笑道:“如今嫣然的情況,的確是不太適合,我想著要不要找玉真子如何?!?br/>
王建光本失望的很,如今聽了女兒這話,想著玉真子的本事,倒是暗松口氣,只面上卻道:“那玉真子對我一向沒有好感,他會答應嗎?!?br/>
此言一出,反而讓王芳愣住了,好奇的問道:“爸,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說玉真子對你沒有好感,是真的嗎,我沒看出來啊。是他為人冷漠,爸,你誤會了吧?!?br/>
強笑一聲,王建光忙開口言道:“是嗎,也許吧,那阿芳,事不宜遲,你給人打打電話,看看同不同意再說?!?br/>
聞聽此言,王芳也沒有拒絕,按著王建光的要求打了電話,只打了幾次都是在通話中,好容易打通,王芳忙道:“玉真子,我是你芳姨?!?br/>
玉真子聽聞此言,倒是輕笑一聲道:“方姨我聽出來了,有什么事情嗎?!?br/>
被這么一問,王芳頓時有些語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尤其是聽到電話中,那不停請示的聲音,只是看著父母焦躁的模樣,終是忍不住開口道:“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今天方不方便?!?br/>
玉真子沉默了一會,便笑著言道:“那中午我過去一趟吧?!?br/>
王芳聞言,暗松了口氣,忙開口言道:“極好,極好,那我就在家里等著你了,順便做些你喜歡吃的,等你回來吃飯?!北忝炝穗娫?。
劉璐梅忙道:“怎么樣。”
王芳一笑道:“一會他回來吃飯,我再與他細說,那個我先去弄點好吃的。”
王建光忙將女兒拉住,沒好氣的道:“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情況,瞎操心什么,好好坐著,我這就喊人來幫忙,定給你做出一份豐盛的來,你啊,就好好歇著聽到了沒有?!?br/>
回握著父親的手,王芳忙開口道:“爸,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關(guān)心我?!?br/>
王建光摸了摸女兒的額頭,無奈的暗道:“不關(guān)心行嗎,且不說對這個女兒他真的有幾分疼愛,若是真讓女兒因為他的事情出了問題,女婿外孫女,又有哪一個能不對他心懷芥蒂。只怕王家的事情,更不好辦?!?br/>
不知父親心中所想,王芳內(nèi)心感動不已,早已想好,不論用什么辦法,也定要讓那玉真子答應不可。
撇了女兒一眼,劉璐梅沒好氣的道:“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來,可別往你媽身上亂扣帽子,況且李家還有清逸在呢,哪用的了你出頭,更何況,別忘了,你婆婆?!币娕畠耗樕嫌辛艘鈩又?,劉璐梅忙緊跟著言道:“你那公公所做之事,本就讓她冷了心,鐵了心的要跟你公公離婚,據(jù)我所知,那位可是個狠角色,估摸著,怎么也要搶回一半的財產(chǎn)來,如今你將你懷孕的消息,悄悄告訴她,最重要的是,要告訴她,你肚子里有個男孩,那不用你做什么,你婆婆便給你辦成了八分,至于剩下的,想來,清逸這孩子是不介意接手的?!?br/>
見女兒還在猶豫,王建光此時也忍不住言道:“都這樣了,你還想什么,別忘了,這李家若是不落在你的手里,可就都歸了那私生子,他害你們母女分離這么多年,難不成,你還想讓他拿著本該屬于清逸的家業(yè),逍遙自在不成?!?br/>
王芳冷冷的接過話頭道:“做什么夢呢,那李家便是我燒個干凈,他李歡也休想得到一分一毫,爸媽,你放心好了,我這就去告訴我婆婆這個好消息,這李家的一切,只能是我肚子里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