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揚來到坑道口,參加小分隊的隊員都已經(jīng)到齊,隊員們清一色的鬼子著裝,只有一名隊員是偽軍打扮,唯一不同的是沒有帽徽和肩章,每名隊員的左臂上都扎著一根白布條,以便敵我識別。
而此時已是子夜時分,黑夜倦縮著,緊抱著大地,星星全被烏云給吞沒了。敵人早已停止了炮火襲擾,畢竟在這漆黑夜晚,小規(guī)模炮擊的作用幾乎為零。
雖然已是三月初春時節(jié),可是那風刮得一點都不比臘月的北風弱,只是沒有那么凜冽而已,看來就要下雨了。
18名隊員攜帶著各種裝備站成一列,李飛揚一邊檢查戰(zhàn)士們的裝備,一邊詢問那些他不認識的戰(zhàn)士的名字。當他來到那名偽軍裝扮的戰(zhàn)士面前,仔細一看,竟然是認識的,李飛揚微笑著問道:“馮長富是吧?”
一種溫暖的感覺涌上馮長富的心頭,想不到團長還記得一個投誠過來小兵的名字,馮長富激動的答道:“是!”
李飛揚點點頭,又問:“參加小分隊怕不怕?”
馮長富局促的答道:“不怕,就是有些緊張?!?br/>
李飛揚拍拍馮長富的肩膀,微笑著說道:“緊張是在所難免的,我也緊張過?!?br/>
檢查戰(zhàn)士們的裝備后,李飛揚讓戰(zhàn)士們重新戴上敵人的帽徽和肩章,既然是偵察,難免會深入敵后,必要的偽裝還是需要的。然后又把18名隊員進行分組,梁鵬擔任尖兵,負責為小分隊開道;教官唐澤義、萬方、錢旭光等8名戰(zhàn)士為火力組;另一名教官叫范同生,與4名槍法較好的戰(zhàn)士組成支援掩護組;炮兵觀瞄員洪雅軒、馮長富及2名戰(zhàn)士擔任救護組,救護組隨支援組行動,遇隊員受傷,則進行救護任務?;鹆M和支援組分別攜帶輕機槍一挺?;鹆M的組長是唐澤義,支援組組長為范同生。當然,李飛揚當仁不讓的擔任小分隊的隊長,副隊長則是唐澤義。
分組完畢,李飛揚說道:“今晚行動的主要任務是偵察,摸清敵人的火力配置和兵力布置,為反攻作好準備。炮兵觀瞄員洪雅軒負責記下敵人暴露的火力點、碉堡、暗堡,以及敵人兵力布置情況。為防止天黑隊員走失,小分隊之間的聯(lián)系暗號是三聲布谷鳥的叫聲,如果實在聯(lián)系不上,走失隊員自行返回我方陣地,或突出敵人控制區(qū)域,到外圍尋找民兵。記住,所有人都必須服從命令,不要因為你的魯莽而讓其他人送命!”
為了防止萬一有人被敵人俘獲,暴露整個作戰(zhàn)計劃,李飛揚沒有告訴戰(zhàn)士們?nèi)ネ鈬柏垉簬X”的集結(jié)地。
夜風穿過山坳,穿過每一條溝塹,像海洋的狂瀾似的,帶著嚇人的聲浪,從遠處荷荷的滾來,一陣陣的刮著炮火下殘留的樹干,發(fā)出恐人的巨響。而此時,一隊幽靈般的身影向山下匍匐前行,他們正是李飛揚率領(lǐng)的偵察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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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尖兵的梁鵬小心翼翼的爬著地面,盡量不發(fā)出一絲響聲,身下的道路崎嶇不平。突然,梁鵬的手摸到一件奇怪的東西,硬邦邦的但又似乎帶著一絲肉感。梁鵬用手又輕輕的摸索了一下那個奇怪的東西,毫無疑問,那是一張死人的面孔。
梁鵬暗罵了一聲“晦氣”,趕緊把手縮回,避開那具尸體。其實他也知道,那具尸體八成是敵人留下的,因為先遣團沒有留下自己人遺體的習慣。
夜實在是太黑了,眼睛的作用降到最低點,這個時候,手卻如同“觸須”一般,成了最實用的探路的工具。
一絲難以名狀的孤寂悄然籠上梁鵬的心頭,渀佛在這尸橫遍野的夜晚只剩下他一個人。梁鵬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后七八米外一個黑影蠕動著,他知道,那黑影是唐澤義。在他的后面,還有萬方、錢旭光、團長……一想到團長就在身后,梁鵬剛剛籠起一絲孤寂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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