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燈光柔和。
梳張臺鏡子前,陸景站在陳亦可背后,一手撩動她濕潤的秀發(fā),一手拿著電吹風輕輕搖擺。
陳亦可眼眸輕瞇,注視著鏡子里耐心細致的陸景,這是她第一次享受男生的此類服侍。
“師姐,以后都由我來幫你吹頭發(fā)好么?”
陸景從梳妝臺拿起梳子,一邊歸攏陳亦可散亂的秀發(fā),一邊彎腰低頭靠在她肩上吹氣喃喃。
陳亦可心中一跳,對上鏡子里那雙清澈見底、溫柔蜜意的眸子,沒來由的有些慌亂。
這家伙,又想打什么主意?
不行,不能任由他胡來。
腦袋后仰,輕磕陸景的胸膛,她神色一冷,淡淡道:“除了小慧,你給幾個女生說過這話?”
“沒有,師姐是唯一一個。”
“小慧說她近幾年不想留長發(fā)。”
陸景臉色坦然,滿臉真誠,一副在我心中師姐最好的狗模樣。
冷美人事業(yè)心很強,一點不比野心勃勃的陸景差,看她的意思,三十五歲之前都會待在一線部門。
為這事,胡定邦還專門和陸景聊過,過完年想讓兩人訂婚,甚至成親,有了小寶寶,就能徹底拴住寶貝女兒,讓她早點轉(zhuǎn)管理部門。
對此,陸景是無所謂的,冷美人體質(zhì)非凡,三十五歲前生寶寶都不會影響她的身體,她想多拼幾年,作為男人,怎么能不支持。
眼前這位師姐,也是一位擁有遠大抱負的人物,天然有著一顆女強人的事業(yè)心。
陸景點到即止,攻略師姐這樣心志堅定的大美人,沒有那么容易,只能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個臺階。
臥室里陷入沉默,只有電吹風‘呼呼’的聲音。
吹完頭發(fā),陸景拉著陳亦可起身,讓她趴在寬大柔軟的席夢思上。
他自己搬著梳妝凳坐在床尾,手掌抓住美人套著黑絲襪的小腳丫,開始曖昧的按摩之旅。
從三樓的客廳沙發(fā),到陳亦可的臥室,僅這一小步,就花了他一個月的時間。
這位美女師姐,是陸景所遇到最難琢磨的女生,也是最難攻略的女生。
打又打不過,甜言蜜語又不管用。
多少次按摩完畢,他想再進一步親熱親熱,都被師姐一腳給踹下了沙發(fā)。
“師姐,小九已經(jīng)入住楊倩兒別墅,不出意外的話,殺手這幾天的查探會越來越頻繁?!?br/>
陸景左手握住陳亦可右腿的腳后跟,右手捏拳,指節(jié)不輕不重的頂向腳掌心,嘴里則匯報著案情進展:“現(xiàn)在還缺少一個合適的埋伏點,得讓CIB部門幫忙?!?br/>
“地點最好遠離市區(qū)人群,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說著,陸景漸漸加大力度,準確的找準腳心的穴位。
“嗯....”
陳亦可把手從自然垂直,貼著腰腹兩側(cè),偏轉(zhuǎn)腦袋靠在白色的枕頭上,御音悠悠道:“素賢去了霸王花,你去找林婉晴,她剛剛到任,正需要案子坐穩(wěn)CIB組長之位?!?br/>
“林總督察么?”
陸景點點頭,腦海中劃過一位美艷火熱、風情萬種的女警官。
林婉晴,前任中環(huán)警署CIB組長。
這次陳亦可升職調(diào)任中西警署,并沒從灣仔警署的帶人,只是把之前的老部下林婉晴從中環(huán)要了過來。
有了CIB跟重案組的支持,她在中西警署不說指揮如臂,卻也沒任何人敢小瞧。
陳亦可、胡慧師姐妹,她們的發(fā)展道路是不一樣的。
陳亦可走的是CIB、、重案部、NB等一線情報跟破案路線,側(cè)重于幕后謀劃。
冷美人則不同,她雖然也在情報部門歷練過,但更多是在重案組、PTU等行動部門,注重于一線指揮。
一個是總指揮路線,一個是近距離跟犯罪分子交手的一線指揮路線。
兩者前期很相同,但是到了警司后,則徹底分離。
冷美人想要升警司,最好、最快是在霸王花內(nèi)部升職。
她現(xiàn)在是霸王花的首席教官兼副指揮官,這兩個職務,都可以再進一步。
由首席教官升任總教官,由副指揮官升任總揮揮官,皆可以一步到位坐上警司寶座。
要是在下面的警署,想從總督察升任警司級,那競爭就大了。
警司級的位置一個蘿卜一個坑,任誰沒個兩三年打磨敘功,想都別想。
按完腳掌,陸景一手握著陳亦可的腳踝,一手輕輕按動小腿肚子。
絲滑的絲襪觸感細膩,陸景一邊揉捏一邊開口:“師姐,我跟小慧商量過,認為你還是不能親自動手?!?br/>
“為什么?”陳亦可小腿輕跳,腿肚子陡然緊繃,凝神疑問。
陸景雖然沒具體指什么事,但她一聽就明白,這是不愿她親自動手找蔡元琪報仇。
“太危險了?!?br/>
陸景拉了拉掌心的腳踝,意示師姐放輕松,右手繼續(xù)揉捏,分析道:“你是女兒身,蔡元琪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出行在外,身邊肯定有其他人,一旦暴露身形,很快聚會懷疑到師姐跟小慧頭上?!?br/>
華警勢力中,師姐妹名聲在外,說是女性警察的門面都不為過,一舉一動都會引人注意。
“我不動手,難道你想幫我報仇!”陳亦可輕哼一聲,踢開陸景的手翻身爬起。
柔順的秀發(fā)隨意散落在香肩,陳亦可美腿彎坐,腰肢挺直,眸光低垂,玉容沉靜漠然不語。
她的性子外柔內(nèi)剛,表面上看去優(yōu)雅淡然,骨子里卻驕傲剛強,能力非凡又兼具睿智沉穩(wěn)。
唯一的弱點就是修為心境,說起來,陸景提出用發(fā)展新戀情來突破心境,雖然有幾分荒誕,卻也值得一試,不是沒有可能。
曖昧個把月,陳亦可確實很少在因前男友的死亡而悸動,她早就放下了那段感情,只不過還留著最初的報仇執(zhí)念。
這個執(zhí)念,僅憑按摩跟曖昧,并不足以打破心結(jié)。
這也是就是陸景,能夠憑借口花花跟耐心的按摩,一點點闖進她的心里。
換了別人,你敢在她面前曖昧一個試試!
腿都要被打折!
“為什么不可以呢?”
陸景爬上床,摟著陳亦可拉到自己懷里,一手攔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撫過烏黑如瀑的秀發(fā),鄭重道:“亦可,你相信我么?”
“不相信!”
陳亦可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陸景:“........”
我丟,怎么跟狗血劇里一點都不一樣!
“師姐...”
“你老實點,不許亂動?!?br/>
陸景無奈,停下搭在陳亦可大腿上的左掌,右指夾起垂落在她胸前的一縷發(fā)尖,聲音低沉寵溺道:“亦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來動手,剁了蔡元琪!”
“陸小景,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很感動,等著我投懷送抱的那一刻。”陳亦可話音淡淡,妙曼的身子靠在他懷里,不滿的扭了扭豐臀。
她知道這壞家伙打是什么主意,明著幫忙報仇,暗地里則想攻破自己的心里防線。
“你已經(jīng)感動了?!?br/>
銀灰睡裙大腿上的手掌繼續(xù)摩擦,陸景夾著一縷發(fā)尖送到自己的鼻尖,輕輕吸了一口清香,滿足道:“再說,亦可這會就躺在小景懷里呢?!?br/>
“油嘴滑舌,信不信我打你?!?br/>
陳亦可美眸白了他一眼,粉嫩的臉頰微微一紅,推開他起身下床向客廳走去。
陸景嘿嘿一笑,順勢躺在師姐香噴噴的床榻上。
他發(fā)現(xiàn),這種淡淡的曖昧,好似愈發(fā)銷魂,越來越有味道了。
..........
西貢港口!
臨近十二月,碼頭上晚班的工人早早下班,吃完飯溜達逛街,或者在家里摟著老婆睡覺。
冷風呼嘯,海風伴著河鳳吹動兩岸的蘆葦蕩。
距離港口上游兩公里,一處用木樁搭建的小型私人碼頭,一位穿著衛(wèi)衣帶著墨鏡的黑衣人,提著手電筒有節(jié)奏的按動開關。
開關按動間,三長兩短的燈光射向下游河中心。
隨著燈光,河面上傳來‘噠噠噠’的聲音,三艘木制發(fā)動機小船快速劃過水面,向碼頭駛來。
“軍哥,這里。”黑衣人揮手,輕輕招呼。
一位冰冷漠然,面容略顯剛硬,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跳上碼頭。
男子叫王建軍,三十四歲,53軍某偵查連連長,剛剛從越來戰(zhàn)場假死退役來港。
“國秋呢?”王建軍踏步上岸,一邊等后面的兄弟,一邊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摘下墨鏡,露出討好的笑容,透著一絲尊重說道:“秋哥和天養(yǎng)在前面不遠的大排檔,為軍哥您接風洗塵?!?br/>
“帶我過去?!?br/>
西貢一處分支河流邊,有一個小型的集市碼頭,碼頭不大,店鋪五花八門,都是靠海吃飯。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集市里晃蕩的混混不多,不少店鋪都已關門歇業(yè),只有幾家夜宵攤、大排檔還傳來吆五喝六的聲音。
王建軍帶著十幾位兄弟,分批分次散入毗鄰的三家大排檔,一路從越來偷渡過來,弟兄們早就餓慘了。
西宮大排檔!
集市上生意檔次最高的飯店。
林國秋跟顧天養(yǎng)剛剛點好菜,就看到王建軍帶著兩位熟悉的面孔進門。
“建軍,亮子,阿耀!”
“秋哥,天養(yǎng)!”
同在53軍,同在一個戰(zhàn)斗團,戰(zhàn)友重逢,真情流露,好不開心。
很快,酒菜上齊,林國秋把小包廂的房門關上,一邊舉杯一邊道:“兄弟們,咱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什么苦難沒吃過,此番來港,海闊天空,大有作為!”
“來,干杯!”
“干杯!”
三杯酒下肚,王建軍摟著林國秋來到一旁,問起查探楊倩兒的情況。
這個刺殺案是他接手的,本來他想等情況摸清楚在過來,沒想到雇主催的緊不斷加錢,讓他提前三天就出發(fā)了。
“楊倩兒已經(jīng)被中西警署保護起來,今天中午,從大內(nèi)來了一位高級保鏢,正式接受負責這娘們的安全?!?br/>
林國秋聲音低沉,簡單的說了一遍這兩天跟顧天養(yǎng)查探到的情況。
他是來港之后,準備給弟弟報仇時,突然接到王建軍的邀請,臨時加入進來的。
兩人一偵查連連長,一個偵察營副營長,職務實力都相差無幾。
并沒有所謂的老大,跟多是兩個小團隊一起合作發(fā)財。
王建軍聽了滿意的點點頭,剛硬的臉孔泛起一抹義氣笑容,道:“國秋,你整理一下探聽到的情報,明天咱們一起去見雇主,先把定金拿到手?!?br/>
“沒問題,建軍,還是你有辦法,人在越南都能接到生意。”
兩人一會嚴肅一會說笑,各自給足了對方面子。
只不過,兩人都藏著另一個想法,那就是找中西警署重案組報仇。
..........
去了一趟客廳,陳亦可捧著四罐啤酒回來。
見陸景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中間,她眉宇微微一緊,隨即散開,跳上床輕踢了他兩腳,嗔罵道:“起開,誰讓你亂躺亂睡的,要睡回你自己房間睡去?!?br/>
說著,玉手一松,兩罐啤酒朝陸景胸前砸來。
陸景雙手抬起,輕輕一抓,好似摘星龍爪手,穩(wěn)穩(wěn)當當把啤酒接住。
移動身子讓開一個身位,陸景翻身靠在床頭,枕著白色的靠枕。
“亦可,這里?!?br/>
拍拍身旁的床榻,陸景拉了拉陳亦可小腿上的一角睡衣。
肩頸傳來緊扯感,陳亦可不由惱了,一腳踹在他胯骨上,眸光嬌怒道:“陸小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br/>
“你先躺下,我有話跟你說?!?br/>
陸景松手,臉上半點不尷尬,他人都到了床上才發(fā)火,師姐,來不及呢。
“說!”
順勢坐下,陳亦可半躺著身子,擰開一罐啤酒送到唇邊,她沒靠陸景太近,隔離了十幾公分。
唔..看來師姐默認了我對她的新稱呼。
陸景心中暗爽,右臂伸出輕輕搭了過去,摟著美師姐的香肩,然后把左手里沒開的一罐啤酒送過去。
“亦可,幫我擰開來。”
“有事趕緊說。”陳亦可疑狐,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砰...!
啤酒擰開,遞回給陸景。
咕嚕咕嚕...!
陸景美美的喝了兩大口,對上她不滿的眸子,笑瞇瞇道:“我在這附近買一套房子如何?”
“你哪來的錢?”
“先別管錢,你就說愿不愿跟我當鄰居?”
龍五處理的第二筆錢已經(jīng)到賬,兩人最近又去搞了第三筆,陸景現(xiàn)在也是千萬身家的富翁了。
陳亦可、莎蓮娜都住在半山別墅,讓他也想把跟冷美人的家安在這里。
畢竟,以后走動也更方便!
“你說不說?”
陳亦可那會慣他,左手快如閃電捏住他的右耳朵,深幽如秋水般的眸子望來,眸光中寒芒閃爍:“老實交代,錢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