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還有以后
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沒有所謂的先來后到,也不可能轉(zhuǎn)讓,所以她無愧于心。
后來她回憶起那日在品牌旗艦店里的情景,除了那個罪魁禍?zhǔn)?,其余人皆處于震驚狀態(tài),這中間自然包括宋玲玲。
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沒有所謂的先來后到,也不可能轉(zhuǎn)讓,所以她無愧于心。只是在那種場合,三個人這樣子糾結(jié),還是讓人徒生尷尬的。娉婷只給了她一句話:“子默,若是有這么一個人這么對我,也值了!”感情的事情其實要負(fù)責(zé)的只是自己,自己覺得值得就值得,不值得就不值得,何必太介意別人的眼光呢?
倒是有人先下手為強。宋玲玲找了上來,開門見山地說:“原來就是你!”她笑了笑,算是回應(yīng)。其實她對宋玲玲的印象不壞,所有女人想要擁有的都有了,難免會有些傲氣的。況且,那日在店里,她自始至終也沒有怎么樣,無非是問了一下店員有沒有那件衣服而已,純粹是店員自作主張,狐假虎威罷了。
“我是江修仁的未婚妻!”宋玲玲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有些防備地說道,卻沒有如期地看到趙子默驚訝的神情,自己反倒訝異了起來,眨著美麗的眼睛:“你已經(jīng)知道了嗎?”子默喝了一口伯爵紅茶,依舊笑著,說:“是的?!焙靡粫海砰_口,淡淡地道:“你今天來不會是想給我一張支票,讓我離開他吧?”電視和里基本上都是這種情節(jié),太沒有創(chuàng)意了吧。宋玲玲頓了頓,有些想笑的樣子:“若是我真的準(zhǔn)備這樣,你怎么辦?”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并不如自己原來想象的那樣,怪不得會在江修仁身邊這么久,并且目前也還沒有分手的跡象。
“那就看你的票面金額了,”她還是笑著,“只是怕你出不起那個數(shù)字!”或許有些東西對于某些人是有價格的,再貴也是有底線的。但對她卻不同,他只要一天沒有跟她分手,那么對她來說就是無價的。若是他放手了,那么對她來說,就是一文不值了。
宋玲玲喝了幾口咖啡,笑著說:“要讓你失望了,我并沒有你所說的打算。畢竟如果你會算計的話,應(yīng)該會知道你留在他身邊的好處遠(yuǎn)遠(yuǎn)多于我能付的?!弊幽唤饬?,那她今天來找她是為了什么,就請她喝茶,與她聊天嗎?
宋玲玲繼續(xù)說:“我只是來提醒你一下而已,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江伯伯絕不會同意的,就算真的修成所謂的正果,結(jié)了婚,最終還是會以離婚收場的。我們的圈子和你的圈子不同,從小生長的環(huán)境也不同,就算真的在一起,以后的摩擦還是不斷的。我們這圈子里也有類似像你這樣的例子,但就我所知,沒有幾個人能幸福的。要知道表面風(fēng)光和實際的落差是很大的。我如果是你,還不如找一個相同環(huán)境的人,畢竟知根知底。”
不可否認(rèn),宋玲玲的話的確是有道理的,跟她以前的想法很接近。但她現(xiàn)在也轉(zhuǎn)變了,就如邢利鋒所說的,沒有嘗試過,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嘗試了,失敗了,也就無悔了!
她看著宋玲玲,誠懇地道:“謝謝你。你今天能和我這么說,可見你是個不錯的人。”就算宋玲玲是來示威的,但至少也光明磊落,不失風(fēng)度。
“只是我們都不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不是嗎?就算是門當(dāng)戶對,最后離婚的也比比皆是,不是嗎?”若她與他是場未知的賭局,她也已經(jīng)下注,無法反悔了。
宋玲玲笑了笑:“只希望你們的山盟海誓、矢志不渝不要變成他日陳跡!就像你說的,我們都不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不是嗎?”那笑容沒有嘲笑也沒有其他成分,就單單只是笑而已。她只是覺得宋玲玲并不如外表給人的感覺那般高傲,若不是時間、場合、遇到的方式不對,兩人或許還可以成為朋友。
但他與她并沒有所謂的海誓山盟,矢志不渝。只是這也不必為外人知道。就算她對天發(fā)誓,但有人會相信嗎,他與她之間連“我愛你”三個字,都沒有相互說過。
“你會愿意為了長輩之間的約定跟他結(jié)婚嗎?”她也看著宋玲玲。覺得像她這樣子的女子,絕不會如此甘心地聽從父母的安排。
“我愿意是一件事情,我不愿意,又是另一件事情!”宋玲玲挑著精致的眉毛道。她了解地笑了笑,原來她只是不愿意做敗者而已?;蛟S宋玲玲氣憤的,只不過是江修仁先表示不要她罷了。但無論情況如何,她都已經(jīng)決定了:“我也一樣!看來我們彼此達(dá)成共識!你愿意繼續(xù)長輩之間的約定是你的事情。我和他的事情,則是我們的事情。”
若有一天,他與她緣分盡了,無法再繼續(xù)了。那也是他與她的事情。也或許有一天,他愛上了宋玲玲,愿意與她結(jié)婚,也是他與她之間的事情。無須要對第三者解釋,無須要第三者明白!生命里有很多東西也許終其一生,我們都無法擁有,然而沒有就沒有,我們也不會覺得有任何的遺憾。有一些東西擁有過了,卻最終失去,是會有遺憾的。但只要在失去以前,自己努力過,奮斗過,就算有遺憾,相信也會心甘如飴的。
宋玲玲的車才剛走,他就到了,過來接她。天空下著雨,淅淅瀝瀝地滴落在地上,仿佛有只可愛的小手在彈奏動人的樂曲。
他一邊開車,一邊轉(zhuǎn)頭看她:“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嗎?這么高興!”她笑了笑,沒有回答。一直以為自己會退縮,就如同烏龜般,一遇到事情會縮回龜殼里去,盲目地保護(hù)自己。卻不知道,原來她也已經(jīng)深陷了,如同動物的本能,學(xué)會了保護(hù)自己的領(lǐng)地。
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惡作劇般轉(zhuǎn)過頭,看著他道:“我今天和宋玲玲一起喝茶!”他呆了呆,方向盤一打,已經(jīng)在路邊“刷”的停了下來。
空氣里足足有一分鐘的靜謐,他這才開了口,有些惴惴不安地道:“她跟你說了什么嗎?”她朝他眨了眨眼睛:“嗯。說了,說了很多。”
他有些慌亂,忙抓住了她的手,不自覺地用了力,竟讓她覺得很疼:“你不要去聽她的,我從來沒有承認(rèn)過!”她溫柔地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陣的波濤,泛著甜意,迅速蔓延到了全身,緩緩地,安心地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這才吐了口氣,眼里有說不出的東西,猛地一把將她抱住,低聲說:“我原來是準(zhǔn)備解決好再告訴你的?!彼驳偷偷亍班拧绷艘宦?,什么都不重要,他在她身邊,實實在在,真真切切,才是重點。
他的聲音慢慢地響起:“我爺爺以前跟她爺爺是戰(zhàn)友,有一次,我爺爺受了傷,差點不行了,是被她爺爺背著,一步一步從戰(zhàn)場上逃出來的。后來各自成了家,我爺爺開玩笑說若是大家生的是一男一女的話,就讓他們結(jié)婚。后來我奶奶生了我爸爸,他奶奶生了她爸爸,結(jié)果當(dāng)然是沒有辦法結(jié)婚的,就說等我們的孫子輩再做親家好了!就這么一直過來了,兩家也一直當(dāng)笑話說。后來在動亂年代,我爺爺奶奶被下放了,我父親也被打成了右派。因為她爺爺去世得早,所以沒有事情,兩家也就不再聯(lián)絡(luò)了。一直到我爺爺被平了反,這才又有所聯(lián)系,一直以為是說笑的,結(jié)果他父母……”
她輕輕地湊了過去,用嘴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唇軟軟的,帶著懾人的氣息。他亦不甘示弱,很快反客為主。她與他相比,在此方面,自然是地下與天上的差別。只要他愿意,他能有無數(shù)種手段。
直到雙方都快要窒息了,他這才戀戀不舍地結(jié)束了這個吻。她也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剛剛是在車子里,好在外面雨點不斷,行人都來去匆匆,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一瞥而過。
人行道上有一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男的撐著一把普通的黑色雨傘,兩人手牽著手,慢慢地走著,偶爾回頭相視一笑。雨點、人群、車輛,世間的一切好像均與他們無關(guān)。
她眼中有莫名的濕意,仿佛心有靈犀般,他轉(zhuǎn)過頭,抓住了她的手,很小,很柔軟的一團(tuán),與她十指相扣:“我們以后也會如此!”原來他可以看透她的心,到達(dá)她的內(nèi)心深處,知道她想什么,知道她要什么。這已經(jīng)足夠了,不是嗎?天長地久,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2k閱讀網(wǎng)